同一時間,東京都文京區,湯島。
在湯島藏前橋附近的片隅中,有一座小神社。
這是在湯島的小路旁建造起來的神社,與七雄神社不同,與附近的神田明神神社也沒法比,是個平常沒有主祭和巫女駐守,由住在附近的信徒輪流管理的小神社。
神社的規模雖然比較小,但各種功能卻還算齊全,神社前殿的大門亦是非常雅致,一看就知道還沒斷掉香火,即便是人氣最低迷的時候,應該都有人前來祭拜。
就是在這樣的一座神社裡,前殿的大門前,兩個人出現在了這兒。
這兩人,一個是男裝的麗人,一個是中年的上班族,各種意義上打扮都非常的獨特。
他們正是沙耶宮馨以及乾粕冬馬。
“為什麼這麼晚了,還要在這裡等人啊?”
乾粕冬馬一副剛剛被上司從被窩裡拽出來的模樣,臉上全是滿滿的怨念。
“我應該不止一次的反映過,加班是非常糟糕的文化吧?”
聞言,沙耶宮馨看都不看乾粕冬馬一眼,施施然的開口。
“我也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你,如果我有事的話,一定會拖著你一起下水的吧?”
男裝麗人便一點歉意都沒有,反而一副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太好過的模樣。
“你這是違反勞動法的,是可恥的資本家行為!”
乾粕冬馬嚴重抗議。
“那你去告我吧。”沙耶宮馨樂嗬嗬的道:“剛好我也想逃避一陣子,隻要躲在監獄裡,應該就不用去處理那些麻煩事了吧?”
乾粕冬馬頓時眼角一陣跳動。
“為了避開麻煩事,您連躲進監獄的盤算都有了嗎?”
乾粕冬馬對沙耶宮馨投去了難以置信的眼神。
“反正沙耶宮家也不可能讓我在裡麵待太久,那進去躲一陣子,為什麼不行呢?”
沙耶宮馨理直氣壯的說著這樣的話,讓乾粕冬馬啞口無言了。
“我們要在這裡等誰?”
乾粕冬馬轉移了話題,不準備再繼續糾結這件事了。
特麼上司都想逃工了,讓他這個領薪水過日子的人情何以堪?
“等一個有些麻煩的人物。”沙耶宮馨見乾粕冬馬不再抱怨了,也放過了他,道:“當然,麻煩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她背後的那些老人。”
老人……
乾粕冬馬非常清楚,能被沙耶宮馨這麼稱呼的存在,隻有那些一直躲在幕後不願出頭的麻煩人物。
而能代表對方出麵的人,據他所知,應該隻有那位……
“真是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有最麻煩的人物參與進來了。”
沙耶宮馨開始抱怨,臉上亦是浮現出一絲頭疼的表情。
“那些老人想乾嘛?”乾粕冬馬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麵色一變,壓低了聲音的道:“該不會是想對那位王做些什麼吧?”
“不知道。”沙耶宮馨搖了搖頭,道:“但看樣子,他們肯定是想先接觸一下對方。”
“……是早有預謀呢?還是臨時起意?”
“應該是早有預謀吧?畢竟那位今天早上還在撒丁島不是嗎?”
“所以說,他們到底想乾嘛?”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出現在這裡,準備和人家派來的人打一打口水仗了。”
主仆二人便在神社前殿的大門前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直到某一刻才齊齊住口,將目光投向了前方。
在那裡,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了,沐浴在月光之下,慢慢的向著這邊走來。
狂風突然不正常的卷起,在對方的身周吹過,讓對方一頭又長又美麗的黑直發搖曳了起來,蕩過一圈又一圈的波浪,看上去竟是有些唯美。
不久後,對方的樣貌闖進了沙耶宮馨和乾粕冬馬的視野,被兩人給儘收於眼底。
那是個擁有著端正的麵容,長得有如清泉旁邊的仙女一樣,渾身散發著自然氣息的少女。
少女的身材不算高挑,卻很是妖嬈,身上穿著白色的襯衫,外搭卡其色的背心和百褶短裙,修長的雙腿上裹著長筒襪,腳下踩著小皮鞋,打扮得就像是女高中生一樣,穿著不知是哪一間學校的製服。
這樣一個做女高中生打扮的少女,其肩上還背著一個細長的布袋,裡麵明顯躺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即便布袋本身似乎有遮掩咒力的作用,感覺敏銳的人還是能夠多多少少察覺到布袋內的事物散發出來的可怕存在感。
帶著這樣一個布袋,少女來到了沙耶宮馨和乾粕冬馬的麵前。
“你們是來迎接惠那的嗎?”
少女以動聽又讓人感覺大大咧咧的聲音,向著兩人搭話了。
“好久不見,惠那。”沙耶宮馨露出看到熟人的笑容,道:“我就知道,能夠代表那個老先生過來的人,一定是你。”
“好久不見了,惠那小姐。”乾粕冬馬似乎也認識對方,熟稔的打招呼,道:“這麼晚了,你居然還從山上下來,真是辛苦你了。”
聽到兩人的聲音,少女——清秋院惠那還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確實,爺爺真會折騰人,惠那可是還在修行的,突然就叫我下山了,還讓我帶上天叢雲,我還以為是有什麼神獸出現了,需要惠那出手討伐呢。”
明明就是提到了隻有位於人類巔峰行列的存在才能分庭抗禮的神獸,清秋院惠那的語氣裡卻是沒有太多的敬畏,反而有種已經習慣了與這種超越人智的存在相處,甚至是和在此之上的事物朝夕相處了很久了一般,非常自然的感覺。
當然,沙耶宮馨和乾粕冬馬都沒有對此表示出訝異。
因為,他們很清楚,眼前這個少女看似年紀輕輕,實則確實與那些超越人智的存在一起待了很久,早已不能視若等閒的存在。
“你是打算住在這裡嗎?”沙耶宮馨瞥了身後的神社一眼,道:“這裡沒有可以住的地方,不如我來給你另外安排一個住所?”
“不,不用了,這裡就行了。”清秋院惠那搖了搖頭,一邊拒絕,一邊道:“待在人多的地方隻會變得很麻煩,不僅惠那習慣不了,天叢雲也會感覺不太愉快。”
“所以,惠那待在這裡就好了,躺在地板上睡覺就行,反正在山上修行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感覺。”
“而且,惠那已經從管理者那裡拿到神社的鑰匙了。”
說著,清秋院惠那從口袋裡取出了鑰匙,將這間名為玉浦神社的神社大門給打開。
三人一起走進了神社裡,在前殿中坐了下來。
“惠那啊。”沙耶宮馨知道對方不是什麼擅長話術的人物,因而直來直往的問道:“我可以問一下,老先生讓你過來這邊,是準備乾什麼嗎?”
沙耶宮馨的話音才剛剛落下,神社外立即卷起了狂風,就像是有暴風雨即將來臨一樣,吹得整個神社都在抖動。
“哎呀,看來爺爺不讓我說。”清秋院惠那看著窗外的大風,無可奈何似的對著沙耶宮馨說道:“抱歉啦,馨,你知道的,我不能忤逆爺爺的意思。”
“連稍微透露一點都不行?”沙耶宮馨皺著眉頭,道:“那些老人也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
“沒辦法,爺爺就是這樣的人,彆以為他很好說話,其實他比那些弑神的王們還脾氣暴躁哦。”清秋院惠那眨了眨眼睛,明明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卻不知為何散發出了些許嫵媚的氣息,道:“反正馨隻要知道,惠那是來做大事的就行了。”
站在沙耶宮馨身後的乾粕冬馬頓時一陣無語。
這不明擺著告訴彆人,你們準備搞事嗎?
平時也就算了,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乾這種事?
“恕我直言,惠那小姐。”乾粕冬馬忍不住說道:“如果你們是衝著那位新王來的,那最好想清楚了再行動。”
“我們對那位王的了解還不夠,尚且還不知道對方的行事作風如何。”
“若對方是個和東歐的狼王及中華的武俠王一樣的暴君,那你們這麼亂來,可是會讓這個國家遭殃的。”
聞言,清秋院惠那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露出了一臉感興趣的表情。
“你們已經見過那位新王了吧?”清秋院惠那似乎很好奇的樣子,道:“能不能告訴惠那,那位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怎麼?”沙耶宮馨看著清秋院惠那一副好奇的模樣,挑了挑眉頭,道:“你對那位很感興趣嗎?”
“是的。”清秋院惠那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惠那還沒有見過弑神的王者,隻是從爺爺和婆婆那裡道聽途說,知道他們很強大。”
“就算是惠那,拿著天叢雲上門去請教,似乎都會被狠狠的教訓一頓?”
“王真的有那麼強嗎?”
清秋院惠那表現出來的好奇心有些不太正常,就像是被人刻意教唆了什麼一樣。
沙耶宮馨和乾粕冬馬頓時互相對視了一眼,旋即齊齊的看向清秋院惠那。
“究竟如何,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沙耶宮馨笑道:“畢竟我們也阻止不了你吧?”
清秋院惠那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濃鬱了起來。
“那就讓惠那親自去會會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