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關於艾澤的最新情報一直都在各大國家的神秘側流傳,讓許多人都知道了他做了什麼壯舉。
“同時弑殺了兩位不從之神……”
站在花灑下的萬裡穀佑理便小聲的呢喃著,神色有些恍惚。
她還記得,當沙耶宮馨給她打電話,並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時,自己到底有多麼的震驚。
一個剛剛成為弑神者沒幾天的新王,居然在自己等人完全沒有察覺到其何時離開的狀況下,於地球的另一端弑殺了兩位神祇,創下此等壯舉,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萬裡穀佑理和艾莉卡是不同的,她早在數年前便接觸過與不從之神相關的事件,還親自參與了召喚不從之神的儀式,因而對不從之神以及弑神者的可怕是深有體會的。
在她看來,人類能夠弑殺一位神明,這就已經是非常不得了的事了,更彆說是同時弑殺兩位。
即便做出此等壯舉的不是普通的人類,而是早就弑殺過神明的魔王,那也很讓人難以想象。
艾澤卻是做到了,而且還是在剛剛成為弑神者沒有幾天,自身亦是隻有一個權能的狀況下。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整個世界的神秘側都震動了,曾經接觸過艾澤的正史編纂委員會更是驚愕不已,以至於沙耶宮馨和乾粕冬馬連夜召開了會議,和總部那邊商量起關於那位王的事情來。
他們需要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態度,也需要重新審視一下艾澤的份量,從中找出最恰當的方式來與其做接觸,從而摸索出最佳的應對方案來。
沒辦法,誰讓那位王是在這個國家裡成功弑神,從而成為弑神者的呢?
對方還已經移居到了這個國家,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對方沒有打算將這個國家當做自己的故鄉,自己的領地,自己等人也需要知道該怎麼和他處好關係。
為此,沙耶宮馨還特彆交代了萬裡穀佑理,告訴她,如果發現那位王回來了,那無論如何都要招待好他,滿足他的一切需求。
若是有必要,她還希望萬裡穀佑理能夠貼身侍奉那位王,儘可能的籠絡對方,討好對方,讓對方對這個國家產生好印象。
這就是萬裡穀佑理在煩惱的事情。
“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籠絡得了那位王?”
萬裡穀佑理苦惱著,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鏡子裡,自己展露出來的嬌軀究竟有著多麼可怕的殺傷力。
當然,她很快就會注意到這一點了。
因為,當她離開浴室,回到自己的臥室時,那個男人已經是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盯著她不放。
“也不必在我剛回來的時候,就送上這麼一份大禮吧?”
坐在一張小矮桌前,背對著床鋪,單手撐著下巴,一副等候多時了的模樣的艾澤,看著走進門來的萬裡穀佑理,眉頭一挑之間,便是說出了這樣的話。
在對方那有如實質般的視線注視下,萬裡穀佑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沒辦法。
她並沒有穿上衣服,而是隻裹著一條浴巾,一頭長發亦是用毛巾盤了起來,就這麼光著雙臂及雙腿的回到了房間。
“王王王王王……王?!”
因為過度的震驚,萬裡穀佑理的聲音完全變形了。
“汪汪汪?”艾澤頓時似笑非笑的道:“聽起來好像是小狗在叫一樣,你這是準備要給我當寵物的節奏了嗎?”
“才、才不是!”萬裡穀佑理下意識的喊了一聲,旋即反應了過來,驚呼道:“為、為什麼您會在這裡?!”
“怎麼?”艾澤覺得萬裡穀佑理的反應過於有趣了,於是故意道:“你這是不歡迎我?”
“不、不是的!”萬裡穀佑理被嚇了一跳,趕緊搖頭,連道:“我、我隻是有些意外而已!”
“嗯,看得出來,你確實很震驚。”艾澤的視線不自覺的往下移,隨即仿佛嘖嘖稱奇一般,道:“我知道你很驚訝,但你先彆驚訝,把浴巾綁好再說如何?”
不得不說,媛巫女就是媛巫女,比口口聲聲說要效忠,實則什麼好處都沒有給艾澤的艾莉卡識趣多了。
這浴巾都掉地上了,該遮掩的不該遮掩的也都遮掩不了,以至於讓艾澤大飽眼福。
“呀!”
萬裡穀佑理總算察覺到了身上的不對勁,尖叫了一聲,蹲了下去。
下一秒,巫女小姐一把扯過掉在地上的浴巾,逃也似的跑了。
…………
半個小時後……
在萬裡穀佑理的房間裡,艾澤和房間的主人總算是彼此坐了下來,進入了對話的狀態。
“……請用茶。”
一身巫女服穿得嚴嚴實實的萬裡穀佑理眼角含淚,俏臉通紅,顫顫顛顛的將一杯熱茶推到艾澤的麵前。
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現在能夠立刻跑掉,或者是當場死掉也行,這樣就不用強忍著羞憤的招呼艾澤,明明被看光了,還得對對方客客氣氣的。
“謝謝。”艾澤倒是比萬裡穀佑理顯得自然得多,端起熱茶,一邊喝,一邊優哉遊哉的說道:“這麼晚了還來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現在很晚了嗎?
外麵天都黑了啊,誰家好人會在這種時候孤身一人來拜訪一個花季少女?
就不能白天的時候再來嗎?
想起剛剛的事,萬裡穀佑理就有種熱氣直衝腦袋,差點當場昏厥過去的衝動。
哪怕是到了現在,她都感覺渾身難受,特彆是當艾澤看過來的時候。
那目光明明就很平靜,很普通,甚至帶著一點點欣賞,可萬裡穀佑理總有種對方能夠透視自己的衣服,直接看到自己的身體的既視感,讓她很想奪門而出。
要是自己學會了什麼能夠消除記憶的咒術就好了……
不對,咒術和魔術之流對弑神者是沒有作用的。
那就消除自己的記憶?
萬裡穀佑理的想法漸漸變得危險了起來。
坐在對麵的艾澤便欣賞著萬裡穀佑理強大的變臉絕技,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終於,萬裡穀佑理從自暴自棄的狀態中擺脫了出來。
“……請問,您在這個時候駕臨,是有何要事呢?”
萬裡穀佑理的語氣很僵硬,明顯還是深受打擊。
可惜,艾澤並沒有體貼到能夠安慰好一名多愁善感的花季少女的程度,畢竟他是占儘便宜的那一方。
而且,彆看他現在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實際上,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在自己的麵前一絲不掛的模樣。
嗯……是當麵見到,而不是隔著一層屏幕的看到。
否則,那些被自己收藏的神秘網頁應該會有話要說。
話說,自己成為了幻想圖書館的管理員以後,現實裡的物品現在怎樣了?
自己的手機不會被誰給撿了吧?
那豈不是連清白都留不在人間了?
想到這裡,艾澤整個人都不好了。
“……王?”
萬裡穀佑理疑惑的聲音傳入艾澤耳中,將莫名變得沮喪起來的他給喚醒。
“沒事。”艾澤收拾了一下心情,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一邊佯裝無事的喝茶,一邊說道:“巫女小姐啊,你攤上事了你知道嗎?”
一句話,直接把萬裡穀佑理給乾不會了。
“我、我有做什麼失禮的事情嗎?”
萬裡穀佑理有些慌了神。
艾澤很想說,失禮的事情倒是沒有,但你不得體的模樣,剛剛確實是做出來了。
還好,艾澤將這句話給壓回去了,不然萬裡穀佑理真有可能會奪門而出。
“我在撒丁島做的事情,你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
艾澤不答反問,還將話題扯到了另外一邊。
“是的。”萬裡穀佑理垂下眼簾,有些言不由衷似的說道:“我已聽說了王的武勇及偉大,以一人之力,單槍匹馬弑殺兩位神明,這毫無疑問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偉績。”
“隻是……如果王能多注意一點周圍,多體恤一下普通的民眾,將影響儘可能的壓製到最小,那就更好了。”
萬裡穀佑理也看過新聞,見過現在的撒丁島的模樣了。
那一片狼藉,宛如災難過後的現場一般的光景,給她帶來了不小的觸動。
所以,萬裡穀佑理才忍不住這麼一說。
“這話彆跟我說,去跟那些神明說吧。”艾澤淡淡的道:“我多少還會注意,那些神才是真真正正的肆無忌憚。”
要不然,當時的艾澤一定會直接使用卍解。
能夠克製住不用卍解,已經算是艾澤很體諒撒丁島的狀況的表現了。
“而且,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艾澤看著萬裡穀佑理,笑了笑,道:“我要說的是,在那裡,我還遇見了意大利的劍之王。”
“從他的口中,我多少得知了一些四年前的事。”
“就是你被沃邦那個老不死的抓去召喚不從之神的事。”
聞言,萬裡穀佑理麵色當場變了。
然後,艾澤接下來的話,讓萬裡穀佑理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那個不靠譜的家夥還告訴了我一件事,說那個老不死的似乎在關注這個國家。”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衝著你來的。”
“或者說,是衝著和四年前一樣的目的來的。”
沒錯。
薩夏·德揚史塔爾·沃邦,這個年老的弑神者之所以會關注這個極東的島國,為的就是再行四年前的事。
他,要召喚不從之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