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凝血城宛若籠罩在一片墨色黑蓋之下。
虛空昏暗如墨水,城中生靈亂作一團,隨處可見一隻隻人形大妖化去人族模樣,趁亂四處劫掠搶奪。
與裕榮巷的天威神雷相比,凝血城中各處的混亂才是真正地獄,以往有著乙遊鎮壓,有著凝血城城衛鎮壓,以至於諸多妖修不敢放肆,諸多行為有所收斂。
但此刻,凝血城大亂,這對於冰原之上的妖族來說,這可謂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隨處可見有大妖捕殺生靈,旋即將之大快朵頤,當做修行血食。
裕榮巷上空,恐怖的雷雲閃爍,雷暴震動,颶風撕裂虛空,摧毀著一切,然那恐怖的漫天雷霆雖然摧毀著一切,卻有著一股力量將之束縛。
使之外延的速度極大滯礙。
血界內,玄霄阿鼻柱上空,一道雷霆巨人被大道鎖鏈禁錮,血河濤濤流轉,順著玄霄阿鼻柱倒灌長空,血河掛在虛空,想著血雲深處湧去。
可以看到在血河的儘頭,血河化作一條條虯龍一般蒼勁的血色觸手,這些觸手密密麻麻,遠看是血河,近看乃是無儘觸手。
這些血色觸手近乎在薑太清雷霆法身掙脫的瞬間,便如附骨之蛆一般疾馳纏繞而去。
血雲之中,薑太清雷霆法身聞言,衝擊東獄門的雷霆之力並未收斂,相反,雷霆之力越發狂暴,充斥這毀滅的氣息。
“哦,是嗎,不知暨陽前想要提什麼條件?”
葉天的聲音緩緩響起,血庭東獄門外,暨陽那張巨大的麵孔遮天蔽日,令人毛骨悚然。
“太清前輩,暨陽乃是衰劫大能,衰劫大能的手段,絕非一般聖尊可以媲美,聖王強者,乃是容煉四相之力為一體,擁有極為霸道的力量。
法相一開,一拳便可洞徹乾坤,碎嶽開山更是在巨手投足之間。
而暨陽乃是衰劫大能,衰劫乃是天地至強之劫,可斷生機折壽磨性,暨陽此刻已然如劫,這衰劫乃是寂滅肉身之力。
修士需要以自身底蘊對抗衰劫,這便是衰劫強者很少出手的原因,因為一但觸手,便可能隨時被衰劫傾覆。
肉身衰劫寂滅生機之力,於此同時,衰竭大能也因此是極為恐怖的存在。
因為他們一但拚命,便可祭出一絲肉身衰劫之力,這對於聖王之下的修士來說,乃是致命的。
“前輩雖說距離聖王隻是一步之遙,但與六境大能的差距乃是鴻溝,那暨陽重傷在身,導致衰劫徹底爆發,自身修為十有八九均用於鎮壓肉身衰劫。”
“而其此刻所能動用的力量十不存一,他不敢催動更多的力量。”
薑太清的處境可謂極為狼狽,雷霆法身被大道鎖鏈束縛,血河化作無儘觸手如附骨之蛆一般,不斷消解這雷霆法身。
然麵對這一切,葉天確是極為淡定,對於衰劫大能,他太了解了,衰劫境強者非常強橫,甚至可以說可以顛倒乾坤,然而這一類強者雖然擁有無上力量,卻有著致命桎梏。
那邊是“天人五衰劫!”
衰劫強者通常不會輕易現身,他們更多的是在增強自身底蘊,應對天人五衰之劫。
一但體內力量失衡,天人衰劫隨時都會強勢反撲,而這一切對於六境之上強者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肉身衰劫!”
葉天識海內,薑太清聲音緩緩響起,不由想起,方才酒肆帆棚之內須發皆白,垂垂老翁。
薑太清錯愕,不由細細回憶,旋即暗道:“那老翁確不似變化之術。”
“葉王,那老翁之態,實為暨陽真實之態。”
薑太清猛然大驚,他方才隻是看出暨陽重傷在身,卻並未猜到老翁乃是暨陽所化,若非葉天點破,自己更是無法知道。
薑太清不由再度震驚,葉天,自己雖知道老翁不簡單,但全然不知那是暨陽。
葉天識海內:“葉天小子,你曾經也是登臨陰陽大聖巔峰的存在,你應該知道衰劫大能的能力。”
也遠識海內,一直沉默的修羅雷桀聲音緩緩響起。
“葉天小子,以你的眼界,應該看得出這座血界的潛力,這座血庭的根基不是那兩棵血河玄霄阿鼻柱,而是那血河。”
“哼~!那施展雷法的小子看不出,彆告訴本座你也看不出,你小子肚子裡打什麼注意。”
葉天識海內,修羅雷桀露出一抹不屑之色,雙眸凝視著魂台之上的葉天。
“嗬嗬~!雷道友說笑了,我區區二境洞天聖尊,如何破得了六境衰劫大能的洞天界。”
魂台之上,葉天亦是微微看向被混沌神雷束縛的修羅雷桀平淡回應道。
看著葉天這般模樣,修羅雷桀內心惱怒不已,然人在屋簷下,唏噓得很。
識海外,薑太清手掌中央葉天抬頭看了一眼身形偉岸的雷霆巨相,旋即,回頭看向身旁道韻籠罩,雷霆氣雲流轉在頭頂的王半仙。
“葉天,半仙長老的雷劫不能再拖了。”
血河化作無儘觸手,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不斷向著雷霆法身不斷攀爬,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其量之大令人驚恐。
隻見那無儘血色觸手令人毛骨悚然,端是可怕至極。
血色觸手之上,一縷縷黑氣遊動,在些黑色氣流遊離在血色觸手之中,依稀可以看到這些黑色氣流,隱隱約約化作一道道形態各異的麵孔。
其間不少黑色氣流格外強橫,竟是化作完整麵孔,這些黑色氣流乃是怨煞之氣。
她們之中,有的是暨陽的對手,仇家…,有的是人族,有的是獸族,有的是妖族…
那皆是一張張密密麻麻的麵孔,這些麵孔極為猙獰,生前被暨陽生生煉化一身精血化作血界血河。
這些被暨陽所殺之人,生前受到令人難以想象的折磨,怨煞之氣極重,這些怨煞之氣足矣將一方天地生靈瞬間肅殺,萬物凋零,化作死地。
這些強者不知,他們被暨陽斬殺之後,暨陽依舊沒有放過她們,一身精血被煉化,死後的怨念煞氣亦是被煉入血河之中。
血色觸手如同穹蒼之上飛瀉而下的萬丈瀑布,又如一棵由無數骷髏凝聚生成的血色骷髏巨數。
血色長空中,血之法則化作一道道鎖鏈纏繞在薑太清雷霆法身之上,令其無法觸及血庭東獄門戶。
薑太清巨大的雷霆頭顱與人族真身一般無二,猛然間,雷霆法身張口大吼,雷威震天,白色雷霆之力瞬間震碎無數血色觸手,血色觸手瞬間化作齏粉。
龐大的雷霆頭顱低首看著掌心之中的葉天與王半仙。
雷霆法身包括頭顱,皆被密密麻麻的血色觸手覆蓋,方才一吼之下,頭顱之上,無儘血色觸手瞬間被震碎,其巨大麵頰亦是露了出來。
其感受到掌心之中的王半仙,不由出言道。
於此同時,其丹田中,雷霆晶盤大陸宛若一片雷霆海洋,一顆璀璨雷核雷紋環繞,正湧動著恐怖的能量。
“清老勿急,我有一法,可屏蔽天機一時半刻。”
薑太清識海內,葉天聲音傳來。
雷霆手掌之上,隻見葉天走向王半仙,眉心之中一道豎立著一枚青葉,這枚青葉正是青天竹之葉。
小小的青天竹竹葉青翠欲滴,其與一般青天竹一般無二,葉天右臂緩緩抬起,食指與中指凝結劍印。
旋即,青天竹竹葉瞬間脫離葉天眉心,葉天旋即一指點在王半仙天靈額頭處。
王半仙識海內,魂台之上,一尖嘴猴腮道士,雙膝盤坐,作太極之勢,雙臂恰印。
然可以看到,磅礴的魂力開始外泄,魂體之上出現一道道裂紋。
“怎麼回事,外界發生了什麼,這股雷威真的是紅塵聖尊的的三六天劫嗎?”
王半仙麵色慘白,神情痛苦異常,整個人麵目多了幾分猙獰,整個人肌膚血紅透亮,似隨時都會爆體一般。
神識滿溢被封,丹田皇晶圓滿破裂,法則之力演化晶盤大陸,身體亦是得到靈氣灌體。
然此刻其身體早已承受靈氣洗禮,丹田晶盤大陸已然形成,魂台靈胎更是鑄就,王半仙此刻已然妥妥是一尊紅塵聖尊。
隻需引來雷劫,截斷天地靈氣灌體,洗練法體,鑄就聖尊之軀,其便是真正紅塵聖尊。
然此刻晶盤大陸靈力滿溢,過猶不及,在這般下去,隻會壞了根基,百載修為化作廢墟。
“葉天,怎麼回事,這股雷威超乎尋常,近乎堪比魅君的三六天劫。”
王半仙徹底急了,不由得分出一股神念傳出。
要知道自己雖然修習的十大古術之一的“望氣術”,然自己的資質最多達到無敵境天驕,半步至尊天驕都達不到,修習望氣術,雷劫雖會超越一般無敵境天驕的雷劫,但絕對很難媲美至尊天驕,更何況是名列百帝榜的至尊天驕雷劫。
就在其焦急一瞬間,其識海上空,一股無上偉岸的力量瞬間打入其眉心。
識海內魂台之上,魂胎之態的王半仙不由愣了半分,嘴角緩緩張開。
“這是……”
王半仙魂胎瞳孔內,一片綠意青芒瞬間狂湧而來,這股偉岸的曆練灑落整個識海。
識海泥宮丸內,一簇簇綠芒肆意落下,無距無拘,緩緩灑落,無儘綠芒化作星星點點。
綠芒低落在狂湧的靈魂識海之上,“叮咚”伴隨著一聲雨滴落炸響之音響起,靈魂識海魂潮泛起漣漪。
猛然間,綠意四散,瞬間覆蓋靈魂識海,王半仙原本滿溢狂湧翻騰的神魂識海瞬間平靜了下來。
“好舒服,這是……”
魂台之上,璀璨晶瑩的魂胎王半仙,緩緩抬起右臂,一點綠芒緩緩落下,綠芒落在其掌心之中,就在綠芒接觸其手掌的瞬間,一層漣漪綠膜瞬間向著其手臂蕩開。
“竹葉……,這是傳說中的劍……劍印,這便是老瘋子所說超脫法則之力的印空之力。”
王半仙識海在接觸綠竹劍印的瞬間,早已平息,然,劍印的出現令起翻江倒海,五內近乎顛倒,道心近乎瞬間崩潰。
可以說,劍印的出現,比之無上天威給其的震動都不弱了。
“不可能,葉天才多大,一百多歲而已,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其在劍道之上的造詣的確超凡脫俗,堪比神人。”
“即便是曾經哪位,也沒有凝成劍印吧!”
王半仙不由響起諸天萬域哪位劍道魁首第一人,一劍可開天門,一劍百聖削首,一劍魔妖伏誅……
那一位將靈族推到諸天萬域頂尖霸主之一的絕世男人……
魂台王半仙,一屁股癱坐在魂台之上,劍印的出現,雖然鎮壓了他神魂識海的躁動,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無儘綠芒劍印透過血液,透過四肢百骸,瞬間湧入其五臟六腑,湧入其丹田……
綠芒劍氣縱橫無匹,落於其四肢百骸血脈之中,瞬息之間,這股綠芒劍氣化作濤濤劍河,伴隨著這血脈筋肉,不斷壓製著王半仙體內滿溢的能量。
王半仙丹田晶盤大陸是一片縱橫溝壑的陸地,結由法則之力隆起,有山脈有河流,有沼澤山地,有盆底峭壁,端是奇異非常。
裕榮巷上空,雷霆大作,然卻好似失去方向一般,不僅僅集中在裕榮巷上空。
“嗯~!那小子的氣息變弱了許多,近乎不可查。”
暨陽暗自大驚,心中震動非常,目光落在薑太清左臂雷霆巨手之中。
感受到暨陽的目光,葉天嘴角微微上樣,王半仙並不知道,他口中超乎法則的劍印其實是葉天的劍道真解,也遠突破聖尊劫隻是,肉身與劍道同時突破到劍道真解與肉身真解。
這是一種無上的境界,超脫肉身與劍道的存在,比之法則之力更為玄乎奧妙。
“血族有何條件,不妨言談一二,血族突降暴亂之地,於仙秦王朝來說卻是一個不穩定因素,特彆是前輩,衰劫大能,臥榻之側,有此等強者,對於我仙秦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葉天也不掩飾,旋即說出此行目的,隻是他們沒想到,隻是踏入冰原,便在小小的凝血城撞上暨陽。
“嗬嗬嗬~!好手段,不愧是仙秦之主,竟然有這般屏蔽天機的手段,不過想來這般手段延遲時效有限,事後這位小道友麵對的成聖劫隻會越發可怕。”
“葉天本血族也不為難你們,這血界本座若不開啟,僅憑太清族長是無法脫離血界,而那位小道友必死。”
“吾血族初來乍到,自不願與仙秦成為死敵,葉天小友資質超絕,如此年紀便已踏入洞天聖尊境,當真是超凡脫俗。”
暨陽看著負手而立的葉天,不由真誠脫言道。
“前輩直言便是。”
葉天置若罔聞,雙眸直視暨陽那張遮天麵孔出言道。
“哈哈哈~!聽聞葉天小友於諸天點將台燭龍天之中獲得一位大能傳承。”
說話間,暨陽看向也遠想要看看葉天的反應,然,葉天卻是麵不改色,嘴角微微上揚。
心中暗道:“這老家夥對自己三人出手的目的,想必就是自己獲得仙秦帝印。”
“暨陽,你怎麼說也是成名衰劫大能,如此這般搶奪晚輩機緣,不怕天下之人恥笑嗎?”
不待葉天回應,薑太清亦是明白,暨陽的目的便是葉天在諸天點將台內的傳承。
“嗬嗬~!太清族長莫要誤會,本座怎麼說也是衰劫大能,怎能搶奪晚輩機緣,本座想要借閱葉天小友的仙秦帝印,本座承諾,借閱之後,自當歸還葉天小友。”
“當然,本座不會白白借閱小友傳承,我血族也是傳承大族,隻要小友願意,我血族功法典籍,傳承秘寶,天材地寶……”
隻要小友願意,本座願全力助小友突破三境,甚至可以讓太清族長入我血族族地。
小友應該知道,我血族雖然無法與人族這般大族相媲美,但族中傳承也是久遠,突破聖王境的經驗手劄留下不少。
這些東西對於四境巔峰的修士來說,說是潑天機緣都不為過。”
“哼~!妄想,暨陽,論及傳承,我仙秦王朝雖初建,但底蘊未必就弱了你血族,至於功法典籍,我朝自是不少。”
你若願意,本族長可以代表我薑家與血族交換一些突破聖王的經驗與手劄。
但閣下若是想要謀奪葉王機緣,此事絕無可能,這血界雖強橫霸道,但本族長舍去這一身修為不要,就不信破不開洞天血界。”
薑太清剛強霸道,怡然不懼。
“嗬嗬~!太清道友還是這般強硬,葉天小友以為本座建議如何?”
暨陽看向葉天,緩緩道。
“血主,必須留下仙秦帝印,那是仙秦帝朝無上帝印,其間必然留有嬴帝傳承,即便沒有傳承,仙秦帝印的價值也絕對超乎道器堪比傳說中的神器。”
暨陽識海,嬴堯的焦急的聲音傳來。
“不如何,前輩若是能將自身實力發揮十之一二,這血界晚輩尚無法輕易破開,但晚輩有一法,可置換乾坤,移空換位。”
葉天嘴角微動,出言道。
“哈哈哈~!置換乾坤,移空換位,小子,你當衰劫大能是什麼。”
穹天之上,麵孔暨陽狂狷大笑,音波震得長空顫栗,旋即,天地頓然失色,一隻巨大手掌自血庭供樓之上破雲而出。
那恐怖的威壓,確如天崩一般,法則之力縱橫如龍,似要寂滅一切。
“嘭~!”
在這偉岸天威之下,千丈至高的雷霆巨人,此刻卻顯得那般渺小,血雲瞬間消弭,東獄門前方虛空猛然塌陷。
雷霆巨人身軀陡然下墜,雷霆巨人身軀跌落,無儘血河觸手猛然湧來,旋即猛然向後拉去。
其再度加大了雷霆法身的墜落速度,虛空之中,血之法則所化的血之鎖鏈快速交織,旋即,化作一張血色鎖鏈巨網,猛然罩住雷霆法身。
薑太清身軀不斷崩解,一道道血紋不斷打入其雷霆法身之中。
葉天與王半仙的身軀亦是隨著薑太清的雷霆法身,自血庭之上鎮壓二下,向著血河砸落而去。
隨著雷霆法身自高天落下,虛空被巨大壓力壓出一層層雲暴,一層層雲暴成環形激蕩開來。
“暨陽,你敢~!”
薑太清恍然,自己還好,但葉天隻是二重洞天境,至於王半仙此刻雖已具備紅塵聖尊的條件,自卻未經雷劫洗禮,二人皆無法承受暨陽威壓。
“燁燁赫赫,震雷驚決,九霄神雷決,雷來!”
薑太清雷霆法身在滔天血色與諸多血色法則鎖鏈以及道紋的合攻之下,其雷霆法身轟然被擊碎。
雷霆法身碎裂的瞬間,滿天雷霆閃爍,旋即化作一道雷道尊輪出現在薑太清身後。
裕榮巷上空,猛然間,一道雷柱自雲海轟然轟擊二下。
薑太清雷罩之內,王半仙識海魂台之上,魂胎王半仙猛然抬頭,雙眸猛然睜開,不由大罵道:“他娘的,又來,這番雷威恐怖如斯,道爺我平生也沒有胡亂殺生,也僅僅隻是光複前人先賢光輝事跡罷了,同時不讓明珠暗投。”
王半仙的嘴都在不停顫抖,他渡個三六天劫,雷劫堪比至尊天驕,好吧,其所修功法望氣術確實逆天,但雷劫極限逼近至尊天驕雷劫已經很過分了。
此番雷劫,更是超越了紅塵聖尊不知凡幾,這般雷威,都不消諸多雷劫,僅僅一道雷劫就足以將自己骨消魂滅。
裕榮巷上空,原本失去目標的雷劫,猛然震動,一股無上天威瞬間轟泄而下,橫壓數百裡的凝血城瞬間崩裂,那等天威之下,諸多生靈瞬間被鎮殺。
唯有修為強悍的大妖以及諸多血族皇境修士在這股天威之下活下來,即便活下來也是苟延殘喘。
一股無上威壓崩滅著一切,至高天落下,轟然間大地猛然一陣,無儘建築瞬間化作廢墟,衝擊波不斷摧毀著一切。
“天罰,我凝血城因何惹來天罰,我凝血城在這冰原,雖算不上造福一方,但也為諸多生靈建了一處庇護所,因何惹來天罰。”
一眾血甲城衛之前,常易春看著莽莽天雷,心中頓生悲易,此天雷之下,亦是波及諸多低階血族。
“咻咻~!”
就在常易春悲憫之時,數道強橫的氣息疾馳破空而來,聲勢煊赫浩大。
一道道破空寒勁襲空而來,旋即化作一道道鋒銳冰矢。
“常易春,本皇此行一行凝血城,一乾手下進階被戕害與凝血城,此事若不給本皇一個交代,本皇屠了你冰雪城血甲衛。”
聲震天地,氣勢雄渾霸道,一股爆烈的氣息撲麵而來,妖皇的氣勢縱橫捭闔。
“常易春,本王族人在冰原不多,而今在凝血城死了三成,你須得給本王一個交代,否則今日彆怪本王給你血族麵子。”
聲音撕裂尖銳,虛空灰雲翻動,旋即有著諸多觸手於灰色雲層之中舞動,莽莽綠色毒霧溢散。
綠霧中時時有著低鳴傳出。
“咻咻~!”
虛空颶風呼嘯長空,黑影遮天,一道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常易春,那是一隻巨鳥,其身形巨大,雙眸凝視著常易春,在其身邊有著三隻巨鳥亦是扇動著雙翅。
隻不過,三隻巨鳥極其淒慘,其鱗羽失去光澤,破敗不堪,渾身氣息萎靡,生機更是極為羸弱。
“放肆,冰熊皇,百足王,龍鷲王,當真以為本座好脾氣是吧!”
常易春徹底努了,凝血城落得這般下場,對於血族來說,可謂損失極大,血族諸多族人更是被死在天劫之下,其此刻其再也難以保持凝血城副城主的氣度。
來者正是冰熊皇、百足王、龍鷲王三隻大妖,常易春翻身而起,其身後血甲衛抬手便結出玄奧符文,霎時間,一陣血芒衝天,霸道血芒像是鋪開的浪潮一般,直衝雲霄而去。
凝血城遭難,其一身心血儘皆毀於一旦,此刻再無顧忌,再無任何虛以委蛇的必要,猛然間,常易春雙眸赤紅,眸中血紋流轉,黑色長發在瞬間赤紅,麵頰之上更是血紋隱現。
凝血城城主府一座祭台之上,一中年男子負手而立,其看了一眼城闕邊緣的冰熊皇等人,麵露不屑之色。
其人正是乙遊,其方才暗度陳倉,一道分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棄城而去,實則本體至始至終沒有出城主府。
“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修士在我凝血城引來雷劫,更有強者在凝血城中出手,以本座的修為神識竟然被屏蔽。”
乙遊詫異,他乃是血族八荒尊之一,地位尊崇,智謀過人,自是不會輕易赴險,身陷囹圄。
以至於方才雷劫橫掃整座凝血城,其以分身遁離。
“轟隆隆~!”
雲天炸響,天地猛然一陣,狂暴的雷威席卷九天,整座殘垣凝血城再度遭受雷威席卷,一股無上波動瞬間疾馳而過。
隻見整座凝血城,原本冰凍的冰層瞬間消弭,凝血城外,莽莽冰層霜寒,瞬間化作無數冰沫齏粉。
那股恐怖的威能之下,萬物凋殘。
“這股氣息是~?”
乙遊愕然,雙眸圓睜,瞳孔微縮,眼內包含震驚,身體不由自主開始顫動。
“族……,為何,族長的氣息,絕對沒錯,一定是族長的氣息。”
“族長為何會在凝血城,這與之動手之人,還有這天階是怎麼回事…?”
一瞬間,乙遊如墮入冰窖一般,整個人寒氣臨身,腦海中閃過無儘思緒,亦在不斷猜測。
“不行,看來必須要出手了。”
乙遊雙掌彎曲,雙眸露出陰翳之色,暨陽的氣息,令他極為不安,他若任由凝血城破滅,且是在暨陽眼皮子之下。
血界之內,三六天劫的雷威瞬間捕捉到渡劫之人的氣息,旋即雷威大作,一道巨龍雷霆光柱,轟然而下,衝擊在血界之上。
血庭之中,暨陽身形趔趄,其緩緩抬頭露出一抹不屑與無奈。
“哼~!若非本座正渡肉身衰劫,且被中了魁翕那個老家夥遠古屍毒,區區三六天劫能耐本座如何!”
暨陽狂然,即便麵對三六天劫亦是怡然不懼,然此刻其麵頰之上卻多了一絲裂紋。
其手臂之上多了一層皺褶,隻是旋便消散不見。
“敬酒不吃吃罰酒,區區蟲豸亦敢在本座麵前搬弄。”暨陽看著手臂之上出現的褶皺黑斑,此刻眼中儘是冷意。
其雙眸之中,紫色雷柱閃爍,然麵對傾泄而來的紫色雷霆,暨陽已然不懼,血庭之上巨大的麵孔猛然張開,一股無上恐怖吸力,巨型大口,儘然吞沒紫色雷霆。
場麵極為驚悚,那莽莽雷霆,就那般被暨陽吞沒。
“天圓地方,劫雷無矩,朔方寂滅,九霄神雷,洞殺!”
薑太清長發飛揚,絲毫不在意方才雷柱被暨陽吞沒,相反趁著方才,其口中念念有詞,眉心雷道族紋閃耀,雷道法則化作遊龍細絲,洞天世界內,一隻雷嫘在其眉宇之間活了過來。
“雷道雷嫘,沒想到竟然能夠將雷之法則修煉到這般地步,倘若同境…,此人斷不可留,否則必是大患!”
暨陽內心震動,薑太清對於雷之法則的領悟遠遠超過自身修為,這在另一方麵來說,薑太清道境極高,同境界之中,能與之匹敵者,屈指可數。
薑太清對雷道法則的領悟甚至能夠與暨陽對血道法則的領悟比肩,加之雷道法則本身便要比血之法則品階更高,雷道法則是血之法則的克星。
暨陽此刻對於薑太清的殺意,越發濃鬱。
虛空之中暨陽麵色一緊,不由鄭重許多,他之所以不太正視薑太清,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薑太清修為不夠。
血河殿之下,暨陽憑欄而立,血紅長空之中紫霞橫空,極光紫芒流轉,橫亙長空。
東獄門上空血之法則凝聚的防護網瞬間崩碎,一道道紫色雷霆轟入血庭之中。
“破了,竟然崩滅了血庭九幽血冥蟒的守護…”
血河殿外,嬴堯立身暨陽身後,看著漫天紫色雷霆,威勢無變,恍若滅世一般衝擊而來,眼神閃爍看向暨陽。
在他有記憶以來,暨陽便是偉岸的存在,暨陽在他心中的形象可謂強大超然,這血界血庭,曾鎮殺過四相境的強者,甚至生生煉化過一尊聖王強者。
“確實很強,這雷霆之力當真霸道,薑太清當真人傑,四相巔峰,便能薑雷之法則修煉到這般地步。”
暨陽微微低首,眸中帶著複雜之色,似能看見雲霄之下正在墜落的薑太清一般。
“窺一斑而知全豹,這便是古族世家的底蘊,封族的情況下,福蔭依舊可以福澤後代,當年薑家那位師祖又強大到何種地步呢?”
暨陽嘴唇輕啟,右臂緩緩抬起,旋即虛空崩裂,一幽暗蟲洞瞬間出現在血庭上空。
“九幽冥聖王,你應該也沒有想到吧,一個四相境的聖尊,破了九幽冥血冥蟒一族的萬鱗冥鏡。”
暨陽的洞天界名為“血界”,作為衰劫大能,暨陽的血界自是極為神妙,其洞天成天地,已然凝煉了屬於自己的血自規則世界。
並且已經踏入煉虛化實的地步,血界內的血河,乃是被暨陽用敵人精血凝煉,熔煉於血之法則。
血河玄霄阿鼻柱乃是采用品階超然的神鐵打造,暨陽溫養多年,乃是支撐血庭的天柱之一。
“讓爾等蹦噠這麼久,爾等當知足了。”
暨陽立身血河殿憑欄處,雙眸俯瞰浩渺血雲,目光落在葉天三人身上。
“嘭~~!”
“咕嚕嚕~!”
九天之上,黑暗蟲洞吞噬而來,不僅劫滅了轟入血庭之中的紫色雷霆,其俗之快,令人驚恐。
之間立葉天三人不足千米,虛空破碎,萬丈蟲洞宛若扣在一起的金鐃一般猛然出現。
僅僅隻是金鐃蟲洞出現的瞬間,葉天三人便被轟入血河之中。
血河驚起滔天波瀾,薑太清承受著莫大巨力,整個人近乎被撕裂,身形猛然墜落,耳便,與血河之水的摩擦聲呼呼作響,雷音爭鳴。
三人落下的地方正是血河玄霄阿鼻柱之間,那柱子龐然大物,巨物感超然無變。
“清老,你法則領悟已夠,唯有修為不足,道境不足,你靈力雄厚堪比聖王之尊,唯有道境略差一籌。”
“雖不能與真正六境媲美,但契機已現,這血界可破。”
薑太清識海內,葉天神念傳來。
猛然間,薑太清渾然大震,一股偉岸的氣息瞬間湧入其體內,其傷勢似在瞬間修複,氣息也自虛弱變得強盛,僅僅隻是須臾便超越死相境。
其修為也在肉眼可見拔高。
“哈哈哈~,好,爽快,爽快,這就六境大能的道境嗎,我自巍峨,誅邪不染,萬鬼不傾,痛快,暨陽,你這血河壓不住本座。”
“哈哈哈~!”
“煌煌驚夜,雷嫘祖,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