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在外麵小心翼翼地轉了一大圈,眼睛跟探照燈一樣,可終究還是沒再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無奈之下,他隻能又躡手躡腳地偷偷返回了房間,還特意調整了一下呼吸,裝作自己壓根沒有出去過的模樣。
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略顯逼仄的屋子裡,實在是無聊得很。
楚明百無聊賴地琢磨著,眼下正好可以跟林七夜他們彙報彙報自己這邊的進程。
他先是在房間裡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圈,確認安全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後,楚明才放心地走到角落,動作麻利地把胸針取了下來。
“喂喂喂,你們在乾嘛呢?我都被關起來了,你們看見了沒?”楚明對著胸針低聲喊了幾句。
隨後便美滋滋地靠在牆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優哉遊哉地等著那邊的回複。
可等了好半晌,才終於聽到袁罡那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從胸針裡傳出來。
“你怎麼樣?有危險嗎?”袁罡的聲音裡,明顯暗含著幾分擔心。
楚明滿臉愜意,嘴角一勾,滿不在乎地說道:“我能有啥危險呀,沒事的沒事的,大不了就是死個五六七八次,到時候我不就又回來了嘛。”
說完,還自顧自地笑出了聲,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袁罡那邊瞬間沉默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投影儀上顯示的畫麵,看視角,那家夥正縮在一個昏暗的角落裡,模樣看著倒真像是被關起來了。
原本到了嘴邊,準備好好訓斥楚明一頓的話,此刻卻突然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心裡暗自想著,這時候還數落楚明,自己好像真有點不太地道。
但沒辦法,作為守夜人高層,有些原則性的話又必須得說。
袁罡穩了穩心神,在心裡醞釀了好一會兒措辭,才開口說道:“未經組織允許,你就私自跑去敵對陣營古神教會,你知不知道,要是守夜人不承認你的行為,你可就成叛徒了!”
說到最後,袁罡的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楚明一聽這話,先是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不過眨眼間,又理直氣壯了起來,梗著脖子說道:“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給你們留了投影儀嗎?組織通過它可以隨時看到我的動向,這應該能證明我的清白吧?”
說著,還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袁罡盯著屏幕,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畢竟都能實時掌握楚明的一舉一動了,他到底是不是叛徒,大家心裡還能沒點數嗎?
不對!
袁罡猛地一拍腦袋,這話題怎麼就歪了呢!
這事的重點難道不是楚明這家夥無組織無紀律,擅自行動嗎?
這麼一想,袁罡立馬提高了音量,義正言辭地說道:“你彆給我轉移話題!對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高層表示非常生氣,葉梵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到時候怎麼跟他解釋吧!”
楚明聽了,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說道:“我尋思著上京市守夜人小隊也不缺我這一個人,比起待在那裡,我在古神教會顯然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啊。”
反正事都已經做了,楚明心裡清楚,葉梵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真把他怎麼樣。
所以乾脆選擇不解釋,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突然,楚明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趕忙問道:“我在古神教會當臥底這事,守夜人高層都知道了?”
他可沒忘記,守夜人高層裡還藏著臥底呢,這要是消息泄露出去,那可就麻煩大了。
袁罡那邊很快回道:“沒有,這件事我暫時隻告訴了葉梵,你也知道,守夜人高層現在不乾淨,有些消息可不能隨便擴散。”
楚明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安靜。
楚明感覺有點尷尬,便隨口問了一句:“林七夜他們呢?他們在忙啥呢?”
“去找你了。”袁罡言簡意賅地說道。
“哦,去報道了啊,挺好。”楚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話剛出口,他就像被點了穴一樣,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大聲喊道:“等等,你說啥?他們去找我了?”
那聲音,差點沒把胸針給震壞了。
袁罡無奈地又重複了一遍:“去找你了,你沒聽錯。”
楚明這下可急了,直接爆了句粗口:“我靠!他們怎麼會有我的位置?不對,重點不在這裡,他們出發多久了?快讓他們回去,你們怎麼不攔著點啊!他們可是守夜人的希望啊!”
此刻的楚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角落裡來回踱步,心裡暗自叫苦。
古神教會的實力深不可測,而且還有囈語的分身在這裡,林七夜他們要是找過來,那不是妥妥地給人家送“信徒”嗎?
再者說,如果他們真出現了,囈語為了測試自己,大概率會讓自己動手,到時候可就真的麻煩大了。
自己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彆把主角團都葬送了那就完了。
“我看他們在這坐立難安的,就給他們搞了一個坐標,放心吧,那位置跟你和古神教會都沒關係,就是一處神秘聚集的地方,以他們的實力,不會出事的,剛好把我頭疼的事給解決了。”
袁罡不緊不慢地解釋道,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明聽了袁罡的解釋,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還是沒忍住,罵了一聲:“誰教你這麼說話啊,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打死他!”
袁罡聽了,唇角終於微微勾了一下,難得地開起了玩笑:“這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嘛。”
楚明愣了一下。
仔細一想,好像大家平日裡都挺一本正經的,除了自己,好像還真沒人會這麼說話。
所以,袁罡被帶壞了,應該,可能,也許,大概,是自己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