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對著江氏笑了笑,一副單純的模樣。
“我回來後夫人一直待我很好,去公主府參加宴會,帶著妹妹出門長見識,自然也是應該的。”
宋瑤雙眼一亮,脫口而出。
“你真的願意帶我去?”
琳琅點頭,“當然,不過”
“不過什麼,你快說啊。”
宋瑤焦急地催促。
琳琅遲疑地看向江氏。
江氏沒料到琳琅竟然一口答應,眼下聽到她有條件,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下。
“你有什麼需要儘管提,能安排的我都會給你們姐妹倆安排好。”
琳琅目光微亮,一副歡喜雀躍的模樣。
“去參加宴會,總要做兩套新衣裳,打一些新首飾,若是太過寒酸,也會讓人看不起。”
江氏連忙道:“這好辦,等明兒個我就請素錦閣的裁縫上門,為你們姐妹倆訂做兩套新衣裳。
至於首飾,我帶你們去金滿樓挑最時興的樣式。”
琳琅搖頭。
“素錦閣的衣裳雖然好看,但如今京城貴女大都在那裡訂做,沒有新意。”
“你是想”
“我想自己上街去逛逛,聽說街上有些鋪子雖然外麵看起來不起眼,但做出來的衣裳卻很是好看呢。
我想做兩件彆出心裁的衣裳,不想和那些貴女們穿得一樣。”
江氏一聽,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當下便同意了。
“行,買衣裳的錢從家裡的賬上出,回頭我讓賬房送一百兩銀子給你,你自己去街上逛逛,喜歡什麼就買什麼。”
琳琅高興地笑了。
“多謝夫人。”
又轉頭看向宋瑤。
“妹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街上逛逛?”
宋瑤有些遲疑。
江氏暗暗朝她使了個眼色,笑著道:“你妹妹就算了,她第一次出席這麼大的宴會,我怕她出差錯,還是穿得中規中矩就好。
正好我那兒還有幾匹料子,回頭讓丫鬟給她做兩身衣裳就是了。”
“娘!”
宋瑤滿臉不高興地跺腳。
江氏暗暗瞪了她一眼。
“你不許胡鬨,能跟著你姐姐去宴會就已經是很幸運的事了,讓家裡下人做兩身新衣裳就行了。”
宋瑤噘著嘴,十分生氣。
憑什麼琳琅就能出門逛街做新衣裳,她就隻能穿家裡下人隨便做的?
送藥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江氏衝琳琅笑了笑。
“瑤兒不懂事,你彆和她一般見識。”
琳琅點點頭。
她並不在意宋瑤耍小脾氣。
“夫人若沒其他事,我就先回院子了。”
她帶著如眉和紅豆徑直離開了。
江氏等她轉彎離開,這才回去哄宋瑤。
“我的傻閨女啊,你怎麼總是聽風就是雨啊,娘那些話不過是說給宋琳琅聽的。
你要出門參加公主府的宴會,娘定然要把你打扮得風風光光的。
明兒娘就帶你去素錦閣訂做衣裳,到時候你就說是家裡下人做的,她宋琳琅還能自己跑去素錦閣求證?”
宋瑤轉怒為喜。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
又道:“宋琳琅好奇怪,放著素錦閣的好衣裳不去訂做,非要去那不起眼的鋪子買衣裳。
那種小鋪子能做出什麼漂亮的衣裳來?”
江氏撇嘴冷笑。
“或許是大魚大肉見多了,想試試清粥小菜,感受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
也或許是她故意找理由從娘這裡摳銀子出去,區區一百兩銀子,娘還不放在眼裡。
隨她去買什麼,隻要她肯帶你去參加公主府的宴會就行。”
江氏拉著女兒細細交代。
“娘一定好好幫你謀劃,到了那日一定會讓你驚豔四座。”
提起即將到來的宴會,母女兩個精神抖擻地嘀嘀咕咕起來。
翌日。
琳琅吃了早飯,帶著如眉和紅豆出門。
她一出門,住在後街的護衛就跟了上來。
“已經按照郡主的吩咐提前去踩過點了,那鋪子在西街,吉祥布莊。”
琳琅點點頭,“走吧。”
馬車很快就到了地方。
琳琅帶著一頂帷帽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麵前的店鋪。
前鋪後院的宅子,前麵是兩間大鋪子,上麵寫著四個字。
吉祥布莊。
柳青說這裡是柳家在京城開起來的第一家布莊。
她要拿回柳家的產業,就從這間吉祥布莊開始好了。
琳琅深吸一口氣,走進布莊。
店裡的夥計熱情地迎上來,招呼琳琅。
“姑娘裡麵請,請問是買布料還是訂做衣裳?小店在京城開了二十多年了,什麼布料都有,裁縫師傅的手藝也好。”
夥計張了一張巧嘴,熱情地介紹著布料。
琳琅在店內轉了一圈,“這些布料都太普通了,就沒有好點的嗎?”
夥計一聽,頓時笑開了花。
“貴重布料都在二層,姑娘樓上請。”
琳琅到了二樓,果然見上麵的布料大多是雲錦,蜀錦等一些名貴布料。
她四處轉了一圈,隨意挑了兩匹妝花雲錦。
就在準備結賬的時候,她一摸腰間,臉色陡然一變。
大聲道:“糟糕,我的玉佩不見了。”
紅豆尖叫一聲。
“姑娘,那可是上好的羊脂玉佩,價值千金啊,早上出門的時候奴婢親手幫你係上的,怎麼會丟了?”
琳琅:“我進店裡的時候,明明還在呢。”
紅豆一把抓住夥計,大聲道:“定然是你們店裡的人手腳不乾淨,偷了我家姑娘的玉佩,快還回來。”
夥計連聲喊冤枉。
紅豆罵罵咧咧,吵鬨的動靜驚動了掌櫃。
“發生什麼事了?”
紅豆一擼袖子,氣衝衝對掌櫃道:“你們店裡有賊,偷了我家姑娘的玉佩。”
掌櫃皺眉看向夥計。
夥計拚命搖頭,“掌櫃的,不是我。”
掌櫃放緩了聲音同琳琅商量,“姑娘,你看會不會是弄錯了?或許姑娘的玉佩掉在了彆處”
“不可能!”
琳琅一口咬定進店的時候還在。
“就是這店裡的人偷了我的玉佩,你們若是不交出來,我就讓人搜了。”
掌櫃一臉不悅。
“店內尚有其他客人,姑娘這般會擾了其他顧客的興致。”
“呸。”
紅豆重重淬了他一口,故意大聲道:“一家黑店而已,還偷客人的東西,以後誰還敢進你們家店?
你們識相的就把我家姑娘的玉佩交出來,若是不識相的話,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紅豆說著,一擺手。
“來人,砸店,砸到他們把姑娘的玉佩交出來為止。”
掌櫃臉色十分難看。
“我家店能在京城開二十幾年,姑娘可以想想背後的東家也不是一般人。
我奉勸姑娘一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