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姣姣一瞬間就聽出了樓下是淑妃趙綺蘭的聲音。
她臉色一白,瞬間就想通了所有的事兒。
這一切應當都是趙綺蘭設計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誣陷她與容瑾私通。
房內事先還點了迷情香。
一旦藥效發作,她與容瑾二人意亂情迷之下,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到時候趙綺蘭再引著蕭懷恩前來,捉奸在床。
人證物證確鑿,她百口莫辯。
當朝皇後與大臣私通,這樣的事傳出去,等著她的隻有死路一條。
好陰毒的算計!
顧姣姣氣得渾身顫抖。
樓下蕭懷恩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帶著些許不耐煩。
“既然累了,朕讓人送你回永安宮就是。”
“可是永安宮太熱了,臣妾就想去上麵乘涼嘛。”
趙綺蘭扯著嗓子撒嬌。
聲音逐漸接近,竟然已經開始往樓上走了。
顧姣姣一個激靈,急得後背都滲出了冷汗。
她不能坐以待斃。
可眼下外麵被鎖了門,她總不能從後窗跳出去吧?
後麵可是重重假山,真跳下去,不死也廢了。
顧姣姣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咬咬牙走到了後窗前。
身後響起容瑾低低的聲音。
“皇後娘娘不可。”
顧姣姣回頭,見容瑾雖然眼睛仍有些泛紅,但眼神卻恢複了清明。
她心中五味雜陳,卻也知道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
“你醒過來了?”
容瑾神情羞慚。
“臣死罪,皇後娘娘放心,臣絕不會連累皇後娘娘分毫。”
他說著雙手摁在窗欞上,準備翻身出去。
“慢著。”
顧姣姣咬牙扯出了容瑾。
容瑾隻是個文弱書生,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何況人從這裡跳下去,一定會有落地的聲音。
若是趙綺蘭的人在附近埋伏著,反倒被他們抓個正著。
顧姣姣一時有些舉棋不定。
這時,門口響起腳步聲。
顧姣姣和容瑾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變了。
趙綺蘭一手扶著腰,挺著隆起的肚子,一手攙扶著丫鬟的手,頗有些焦急地往樓上走。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顧姣姣被捉奸在床的樣子了。
為了這一天,她已經暗中籌劃了許久,早就急不可耐了。
身後傳來蕭懷恩的聲音。
“淑妃你走慢一點。”
話裡並沒有太多關切的成分,望著前頭雀躍不已的趙綺蘭,眼底滿是狐疑。
今日是姣姣的生辰,他本來想早早處理完朝政,晚上陪姣姣過生辰。
誰知道中午趙綺蘭去禦書房送湯,非要纏著他一起去禦花園散散步。
到禦花園走了沒多長時間,趙綺蘭又說走累了,又累又熱,非要進聽雨軒去歇息。
蕭懷恩眯著眼抬頭往上看了一眼,暗自思索趙綺蘭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些日子福元大長公主日日進宮探望趙綺蘭,兩人關起門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麼。
前些日子,他以犒賞遼東軍為由,吩咐武信侯帶著遼東軍重要將領回京接受封賞。
武信侯等人昨日到京。
莫非趙綺蘭選擇了在今日行動?
那這聽雨軒內
蕭懷恩心頭一跳。
心神轉念間,他們已經到了樓上。
房門緊閉,裡麵隱隱有聲音傳出來。
趙綺蘭露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咦,屋裡怎麼聽著好像有人?去,開門看看,什麼人在裡麵?”
說話間,她三步並作兩步靠了過去。
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門縫裡傳出來。
竟然是女人細碎的呻吟聲。
“嗯~輕點。”
趙綺蘭一聽這動靜,雙眼一亮,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真是天助我也,看來事情成了。
不知道一會兒陛下看到顧姣姣和容瑾光著身子抱在一起,會不會氣炸了。
顧姣姣,這次你死定了。
身為皇後勾引大臣,給陛下戴綠帽子。
任何一個男人都容忍不了這種事,更何況是當朝天子。
這時屋裡又傳來一道又輕又柔的呻吟。
“嘶,疼~都說了讓你輕點。”
趙綺蘭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一把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兩扇房門哐當一聲大開。
房內的人轉頭看過來。
“淑妃?陛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顧姣姣斜斜靠在軟榻上,支著一條腿放在椅子上。
沒穿襪子,露出潔白的玉足。
一個女子半蹲在地上,正在輕柔地為她揉著腳踝。
除此之外,房內根本沒有其他人。
趙綺蘭瞳孔微縮,攙扶著丫鬟大步走進來。
顧不得向顧姣姣行禮,徑直走向床榻。
怎麼可能隻有顧姣姣主仆?
容瑾呢?
隨後進來的蕭懷恩目光落在顧姣姣的腳踝上。
見腳踝有點紅腫,不由眉頭微皺。
“你的腳怎麼了?”
顧姣姣有些苦惱地盯著腳踝。
“臣妾今日和賢嬪,慧嬪一起逛禦花園,誰知竟不小心崴了腳。
幸好賢嬪妹妹有些力氣,把臣妾背了上來,還給臣妾揉腳踝。”
蕭懷恩這才注意到地上半蹲著的女子正是賢嬪吳青霜。
他眉頭微挑,暗暗以目光詢問顧姣姣怎麼回事。
顧嬌嬌微不可見搖搖頭,示意他回去再說。
然後轉頭看向已經在房間內轉了一圈的趙綺蘭,臉色微沉。
“淑妃看到本宮,不但不行禮,反而還在這裡四處翻找,不知你要找什麼?”
顧姣姣和蕭懷恩說話的功夫,趙綺蘭已經將房間內搜了一遍。
甚至連後窗下都看了。
沒有。
壓根就沒有容瑾的影子!
這怎麼可能!
她的人明明回報,說已經將容瑾和顧姣姣關在了房間內。
怎麼容瑾竟然變成了吳青霜?
莫非是吳青霜壞她好事?
趙綺蘭臉色變幻不定,隨意敷衍地福了福身。
“皇後娘娘彆介意,嬪妾方才走過來的時候,眼前一閃,看到有個身形高挑的男人進了這聽雨軒。
嬪妾嚇了一跳,心想這皇宮內院的,除了陛下就隻有內侍了,怎麼可能有男人進出。
嬪妾心裡不放心,這才拉著陛下來看個究竟,誰料想皇後娘娘竟然在這裡。
不知皇後娘娘可有看到什麼人進來?”
顧姣姣臉色倏然一沉。
“放肆,淑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是在暗示陛下本宮治理後宮不嚴嗎?
不然這青天白日的,怎麼會有男人進出?”
趙綺蘭一臉委屈地看向蕭懷恩。
“陛下,臣妾就是問問,皇後娘娘做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啊,看起來倒像是無端心虛似的。”
話音落,她身邊的丫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我們娘娘看得真真的,奴婢也看到了,確實有個男人進了聽雨軒。
奴婢看那身形,好像是容瑾容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