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懲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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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急匆匆來了幾名禦史。

看到桌子上還擺成一落的奏折,明顯鬆了口氣。

孫老禦史捋了捋胡須,“幾位大人這是有事?”

站在最前麵的禦史訕訕一笑。

“下官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寫的折子中有幾處措辭不當,冒然呈送禦前,實是大不敬。

還請老大人允許下官先將折子拿回去修改一番。”

孫老禦史掃了一眼麵前的兩摞折子,點了點頭。

“拿吧。”

那位禦史連忙走過去,徑直走到最左邊的一摞,翻出自己的奏折來。

朝著孫老禦史笑了笑,彎腰離開了。

孫老禦史麵無表情地看向後麵幾位。

“你們呢?也是有措辭不當的地方?”

幾人麵麵相覷。

“下官寫了幾個錯彆字。”

“啊,下官也是。”

“還有下官,下官也寫錯了字。”

孫老禦史被氣笑了,輕輕拍了拍左手邊的折子。

“沒猜錯的話,寫錯彆字的都在左邊這一摞吧?”

禦史們漲紅了臉,不停地擦著汗,不敢接話。

開玩笑,清河縣主都說了禦史們的眼睛是雪亮的。

現在彈劾她和蕭彥教子無方,不就等於承認自己眼瞎?

何況張院判從王府出來,可是親口佐證了琳琅小郡主的傷勢。

他們當然得緊急撤回原來寫好的奏折了。

孫老禦史掃了他們一眼,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咱們做禦史的職責就是糾察,彈劾朝中官員,肅正綱紀,勸諫郡王。

雖說攝政王行事悖逆世俗,我等要堅決反對,但身為禦史,奏事還是要講究事實。

不應該聽風就是雨,更不應該牽扯其他,你們覺得呢?”

幾個禦史神色尷尬,紛紛彎腰應是。

“老大人教訓的是,我等記下了。”

然後拿著自己的奏折,灰溜溜離開了。

隻剩下桌子上右邊一摞奏折。

孫老禦史揮揮手吩咐小吏,“去吧,把這些奏折都送到宮裡去。

然後吩咐所有禦史過來集合。”

小吏一臉不解,“老大人可是要吩咐大人們做什麼要緊事?”

孫老禦史起身正了正官帽,神色嚴肅。

“命所有禦史同我一起,去延請名家大儒,陛下不是要廣開言路,聽聽天下官員對選女官的看法嗎?”

“那就先讓陛下聽聽名家大儒對此事的看法吧。”

再說安定侯府那邊。

安定侯在禮部領了個五品的差事,平日裡並不忙。

屬於上朝的時候可有可無的那種人。

但今日安定侯卻特地收拾一番去上朝,就等著朝會上,陛下問起昨日兩個孩子打架的事情,特地哭訴一番。

哪知道等朝會上要議的事都議完了,蕭懷恩也沒提一句此事。

怎麼回事?

難道禦史們沒上折子彈劾蕭彥?

安定侯一頭霧水,眼看著蕭懷恩說出那句無事散朝的話來。

安定侯連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臣有事啟奏。”

蕭懷恩皺了下眉頭,“安定侯何事?”

“臣要向攝政王賠罪,昨日犬子行事無狀,衝撞了清河縣主。

還請攝政王和陛下處罰。”

蕭懷恩詫異地看向蕭彥。

“竟有此事?朕怎麼沒看到禦史們的奏折?”

蕭彥聳聳肩,“應該是陛下還沒看到吧?”

話音一落,立刻有小內侍在旁邊的桌案上一通翻找。

然後捧著一摞厚厚的奏折放在了龍案上。

安定侯看了看那奏折的高度,心中暗喜。

裡麵即使有一半是彈劾顧楠和蕭彥的,當著朝中眾位大臣的麵,陛下就沒法偏袒蕭彥。

隻要陛下中立,那便是兩方都有錯,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

但他安定侯府敢挑釁蕭彥,這便是向其他世家都釋放出一個信號。

而陛下的中立,更是一個重要的信號。

安定侯整理了一下衣裳,抬起頭來,等著蕭懷恩詢問蕭彥事情經過。

哪知道一抬頭,兜頭就飛來一本奏折。

狠狠砸在他的鼻子上。

疼得他一抽抽,兩道鼻血噴湧而出。

與鼻血一起到達的還有蕭懷恩的斥責。

“好你個安定侯,你們也是世襲三代的侯爵,怎麼行事和無賴小人一般?”

“你說你教子無方,朕看不止教子無方,還無法無天。”

“道歉就跪我三叔家門口,逼我三嬸原諒你們呢?你們這麼能耐,咋不去跪宮門口啊?”

安定侯被一番訓斥砸懵了,下意識為自己辯解。

“臣冤枉啊,是清河縣主咄咄逼人,才逼得臣兒子兒媳不等不跪。”

蕭懷恩抓起桌上的奏折又砸了下來。

“還敢狡辯?清河縣主咄咄逼人?那禦史們怎麼不彈劾清河縣主呢?”

“你看看這一摞折子,哪一個不是彈劾你安定侯教子無方,內幃不修的?”

安定侯瞪圓了眼睛,顫著手扒拉開地上的奏折。

一份一份又一份。

每一份都是彈劾他們家的,根本沒有人彈劾顧楠和蕭彥。

“這不可能!”

他脫口而出。

那些該死的禦史,說好的事咋不辦呢?

蕭懷恩冷笑。

“什麼不可能?哦,這兒還有一份彈劾你兒子兒媳當街毆打百姓的。

連普通百姓都打,你們李家行事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安定侯連忙辯解。

“那是因為他們搶我家的銀錢和珠寶。”

“你好好地帶那麼多銀錢和珠寶出門乾啥?”

“那自然是向王爺和縣主賠禮道歉。”

“誰家賠禮道歉用金銀珠寶?你把攝政王和清河縣主看成什麼人了?”

“臣”安定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片灰白。

隻能連連磕頭。

“是臣教子無方,臣知錯了,回家定當嚴加管教。”

蕭懷恩冷怒。

“你還知道自己教子無方,朕還當你是老眼昏聵,越發糊塗了。

既然知錯,就罰俸半年,回去閉門思過兩個月吧。”

安定侯臉一白,身子癱軟在地。

下了朝。

蕭懷恩和蕭彥一前一後進了禦書房。

蕭懷恩興匆匆地道:“三叔,以前看父皇一生氣就拿奏折砸三叔。

我一直理解不了,今兒我算是體會了一把奏折砸人的感覺。

嘿嘿,你還彆說,真爽啊。”

蕭彥默默翻了個白眼。

“陛下你今天懲罰安定侯,有些著急了。”

蕭懷恩不高興地抿了抿嘴。

“我都知道了,是安定侯的孫子辱罵琳琅在前,懷璟才揍的他。

我今兒隻是小小懲罰安定侯一番,也讓他知道朕的堂弟堂妹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我不僅要懲罰安定侯,我還另外寫了一封聖旨,三叔,你看。”

蕭彥打開聖旨,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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