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讓人隨口騙他,說我們荊南有讓人能回到過去的禁法,隻需要他心愛之人的心頭血或者骨血布陣。
哈哈哈,那個傻子,他就信了,他不僅信了,還急切地將我準備好的小女嬰趁亂帶出了宮。
他以為他偷走的就是你和蕭彥的孩子呢,嗬嗬,真是愚蠢至極。”
顧楠和蕭彥對視一眼,現在三年前的許多事都聯係了起來。
原來琳琅是鳳九川準備好,讓謝恒帶出宮的。
怪不得當時他們追捕到謝恒的時候,他口口聲聲說什麼自己問過大師了,隻要陣法成了,一切就能回到從前。
原來這一切都是鳳九川搗的鬼。
當日若不是謝恒突然現身,他們急著去抓謝恒,找懷璟,也不會草率放鳳九川離開,從而與懷璟擦肩而過。
顧楠追問:“那琳琅呢?琳琅是你帶進宮的,她是誰家的孩子?”
“誰是琳琅?”
鳳九川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我丟在宮裡的那個小女嬰?”
顧楠,“果然是你丟的,那是誰的孩子?”
鳳九川聳肩,“不知道,我讓下屬隨便去找了個剛出生的孩子,我這個人做事向來穩妥。
既然想把孩子帶走,自然是想不掀起任何風波,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沒有完全相信段秋寧。
讓人準備了這個孩子,本來是想著讓你們以為這就是你們的親生孩子,這樣你們也不會生出疑心。”
鳳九川兩手一攤,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
“我覺得這個安排還算不錯吧,誰知顧楠在暈倒前偏偏看到了親生孩子的模樣,要是你們沒看到,定然會把那個小女嬰當成親生的孩子。
哪裡還有這三年的痛苦?要怪就隻能怪你們運氣不好。”
顧楠被氣得渾身發抖。
“簡直是一派胡言,我第一次見有人做賊還做得如此理直氣壯,照你這麼所說,世間所有的罪惡難道都不怪罪犯,反而要怪被害者嗎?”
“算起來你可是懷璟的親祖父啊,就算你不曾撫養過阿彥,就算你們父子情緣淺,可這與懷璟有什麼關係?
你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偷走我的懷璟?為什麼?”
顧楠憤怒地質問鳳九川。
鳳九川冷笑,“親祖父?親祖父又能如何?再說他蕭彥認過我嗎?他有把我當做父親過嗎?
我去大梁認他的時候,可是許了荊南的王位來給他的,可他呢?對我置之不理,冷淡至極。
既然他不認我這個父親,不願意來荊南為我效力,那我就索性帶走你們的兒子。”
鳳九川看著蕭彥,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
“我早就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可異,畢竟不是自己從小養在荊南的,怎麼可能會真的向著荊南。
倒不如帶走你們的兒子,從小培養他,他將來就會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顧楠想起懷璟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頓時心如刀割。
“所以你就一直虐待懷璟,讓他和彆的孩子打架,打贏了才有飯吃?讓他和狗搶吃的,搶到了才能吃?
隻要他做不到你說的,你就會打他?鳳九川,他還是個三歲的孩子啊,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在你心裡,一點骨肉親情和血緣牽絆都沒有嘛?你這麼做,還是人嗎?”
鳳九川臉色一沉,一向平靜的丹鳳眼變得格外陰鷙。
“你懂什麼?這是我的養狼計劃,婦人之仁怎麼能教出有血性,有殺戮氣的刀子來?
他滿了兩歲,我就把他和一群孩子關進籠子裡,他一開始隻會餓得哇哇地哭,撕心裂肺地哭。”
“我就站在籠子外看著他,等所有孩子都餓得受不了時,我就會丟一塊饅頭進去。”
似乎想起那時的情景,鳳九川的神色變得嗜血詭異。
“你們一定沒見過那樣的情形,不過是一塊饅頭而已,那些小孩子就好像見到了天下最好吃的東西一樣。
他們會為了那一塊饅頭撕扯,用牙咬,用腳踢,用拳砸,他們會打得頭破血流。
當然,最後誰打贏了,誰才能搶到饅頭,至於搶不到饅頭的孩子,就隻能餓著肚子等下一個。”
鳳九川邪笑著看向顧楠和蕭彥。
“想不想知道懷璟什麼時候開始搶到饅頭的?”
顧楠聽得淚如雨下,憤怒和心疼在心頭交織,衝擊得她站立不穩,差點摔在地上。
蕭彥伸手扶住她,握著她手臂的手青筋暴凸,顯然也在憤怒到要爆炸的邊緣。
鳳九川卻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笑著繼續說:“他不愧是我挑中的孩子,隻餓了三天,他就學會了怎麼和這些人打架搶飯吃。
一個饅頭丟進去,他總能又快又狠又準地搶到饅頭,塞進嘴裡,三下五除二吃進去。
所以我很快就改變了訓法,把他從籠子裡放出來,將他和狗去”
“瘋子,魔鬼,畜生,你是個沒有人性的畜生。”
顧楠尖叫著打斷鳳九川,將自己所有能想到的罵人的詞全都喊了出來。
即便如此,也難以緩解她心頭翻湧的恨意。
她恨不得撕了鳳九川。
難怪懷璟吃東西總是那般狼吞虎咽。
她的懷璟,實在是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鳳九川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罵啊,儘管罵,反正也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說這些不過就是想告訴你們,這世上所謂的那些條條框框,道德規矩全是狗屁。
人,都是自私的,當一個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即便是個兩歲的孩子,他也是會做出瘋狂的舉動來。”
他伸手指著葉崇揚和秋寧。
“看到了嗎?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至死不渝的愛情,兩肋插刀的友情,可笑你們這些蠢人,真以為自己真心付出就能換得回報?簡直可笑至極。”
“葉崇揚,你在西北心心念念回來要和心上人成親的時候,你的心上人在謀劃著偷你妹妹的孩子,你說她偷孩子的那一刻,有沒有想過你?”
葉崇揚臉色一白,雙手攥成了拳頭。
鳳九川目光微轉,落到了蕭彥身上。
打量著那雙與自己幾乎是如出一轍的丹鳳眼,他喉嚨裡溢出一抹冷笑。
“還有你蕭彥,我不過是假裝要認回你,然後又在顧楠危急的時刻,故意出手,救了顧楠兩次,你就心軟了,開始對我和顏悅色了?”
“嗬,你不會真以為我對你有什麼父子之情吧?嗯?哈哈哈哈,簡直可笑。”
“哦,還有你那個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