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靜靜神色幽幽地看著沈錚。
那日羌軍圍城,他們幾乎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為了給將士們鼓舞士氣,更怕他們真的戰死沙場,帶著遺憾離去,兩人在戰場上,當著將士的麵拜了天地。
拜過天地後,兩人一直住在同一個營帳內,因為戰事頻繁,兩人在戰場廝殺一天,累到回去倒頭就睡。
戚靜靜自然沒有彆的想法。
可戰事平定了,兩人也搬到了朔州衛指揮使府,住進了同一間臥房。
沈錚還是和她相安無事地同床共枕,戚靜靜就忍不住有些不淡定了。
但她畢竟是女孩子,在這種事上自然不好意思反過來找沈錚。
今日葉崇揚的話提醒了她,會不會真的是因為兩個人太熟悉彼此了?
豈料她話音一落,便看到沈錚雙眸微眯,目光緊緊盯著她,喉結上下滾動數下。
聲音明顯沙啞了兩分,帶著些許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覺得我對你下不去嘴?”
不等她回答,沈錚長臂一伸,單手勾住她的腰往前一扯。
戚靜靜狠狠撞進了他的懷裡。
沈錚的手往下移,穩穩抱住她,手臂用力,將她整個人抱坐在了桌子上,然後溫熱的嘴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就被沈錚扣住了後腦勺。
她本能抬起頭,任憑少年肆意在她口中攪弄風雲,攻城略地。
沈錚一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另外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吻的又重又急,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粗野和霸道,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裡一般。
手裡的繡繃子不知不覺掉了下去,她隻能緊緊抓著沈錚的衣裳,感受著他帶給自己的悸動。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來,沈錚才放開她。
“現在還覺得我下不去嘴嗎?”
“每天和你躺在一張床上,天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每天晚上你睡著以後,我都要出去洗好幾次冷水澡才行。”
戚靜靜臉紅成了一塊布,軟軟靠在他胸膛上輕輕喘息。
耳畔全是沈錚又快又急的心跳聲,抬起頭,對上他沉沉的黑眸,眸中情緒波濤洶湧。
戚靜靜的心跳得更快了,手無意識地扯著沈錚的腰帶,向來清脆的聲音不自覺帶出一抹嬌軟。
“其實你可以不忍的,我又沒讓你忍著。”
話一出口,明顯感覺到沈錚呼吸一窒。
下一刻她身子一晃,整個人已經被沈錚攔腰抱了起來,大步朝著床走去。
少年黑眸灼熱異常,眼神猶如猛獸一般,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
少年人這種動情的眼神,看得戚靜靜麵紅耳赤,一顆心激動得幾乎要跳到嗓子眼。
小手下意識扯住了沈錚。
沈錚抱著她一同倒進了床上,聲音格外沙啞。
“戚靜靜,這是你來招惹我的。”
戚靜靜紅著臉,一雙眼睛異常明亮,甚至還抬起頭主動親了親沈錚。
沈錚低咒一聲,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
過了片刻,他又頹然地翻過身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恨恨捶了一下床鋪。
然後整個人跳起來,大步奔進了隔壁的淨房。
撲通。
是人跳進淨房水池裡濺起的水花聲。
戚靜靜麵色潮紅,身體發軟,汗水將額發浸得亂七八糟,望著淨房的方向忍不住輕輕咬住了嘴唇。
她剛才分明感覺到了沈錚的激動與迫切。
她不明白沈錚為何要強忍著停下來。
難道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沈錚才從淨房內出來。
換了一身乾淨的裡衣,斜斜敞開著前襟,依稀能看到有水珠從脖子一路沿著胸膛流下去,流進了腹部。
頂著一頭濕發坐在床上,他幽幽看著戚靜靜,眼神帶著一抹委屈。
“小壞蛋,不許再勾引我了。”
“再多洗幾次冷水澡,我大概就要廢了。”
戚靜靜靠在床頭,雙手環胸,凶巴巴地瞪著他。
“我又沒讓你忍,是你自己發神經非要”
下一刻,沈錚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輕輕捏了一把她的鼻子,“小沒良心的,我為了誰忍著?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戚靜靜不解。
沈錚輕哼,“咱們倆私自在戰場上拜堂成親,雖然出自於情,但如今戰局平穩,我們也好合乎理。
畢竟戚家和沈家都是朝中高門,我不能讓你這麼不明不白跟了我,傳出去,你的名聲和戚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戚靜靜沒想到他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生生忍下的。
她性子向來粗枝大葉,隻想著她認清了自己的心意,就要和沈錚在一起,倒是忽略了這些事。
沈錚這一解釋,剛才心底的那一點點小彆扭頓時煙消雲散。
伸手摟住沈錚的腰,抬頭笑嘻嘻地看著他。
“你確定是為了我和咱們兩家的名聲?不是怕我爹揍你?”
沈錚嘿嘿一笑,頗為驕傲地抬起下巴。
“當然,嶽父從小就喜歡我,知道我做了他女婿,定然高興得不得了。”
戚靜靜忍不住呼嚕了一把他的腦袋。
“你可真自戀,現在就嶽父嶽父地叫上了。”
“那當然,認嶽父要趁早。”
沈錚抱緊了她,親了親她的額頭,鄭重其事道:“等把阿可那解決了,咱們就班師回朝。
我要正式上門提親,我要風風光光地把你迎進門,做我沈錚的媳婦。”
哪個女人不愛聽甜蜜的情話。
何苦是沈錚這樣鐵骨錚錚的少年郎。
戚靜靜靠在他懷裡,笑容燦若繁星。
“好。”
然後又伸手彎腰將剛才扔在地上的繡繃子撈起來,信誓旦旦道:“等我努力把這個荷包做好,你上戰場之前,我一定要親自把這個荷包給你係上。”
沈錚望著上麵的一團亂麻,頭皮有些發麻。
係著這一團亂麻的荷包上戰場,能不能把敵人笑死?
“靜靜啊,咱們天生就是要做叱吒風雲的女將軍,女紅這種小事你還要親自做,實在太委屈你了。
還是算了吧,等回京了讓府裡的下人做就行。”
戚靜靜理著繡繃子上的線,笑嘻嘻搖頭。
“不委屈不委屈,我白天練兵,晚上刺繡。”
說完,她頓了頓,眯著雙眼看向沈錚。
“沈錚,你不會是嫌棄我繡得醜吧?”
“那當然不是啊。”
沈錚睜著眼說瞎話,信誓旦旦,求生欲格外的強。
戚靜靜鬆了口氣,“不是就好,等著,我今晚就加班加點的繡,一定在你出征之前完工。”
沈錚
倒也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