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蕭彥又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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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一臉茫然,說話聲音帶著些急促的喘息,但卻十分清晰。

“可他們根本不是堂兄妹啊,朕為何要罰他們?”

這句話猶如沸騰的油倒進滾燙的開水鍋裡一般,瞬間整個大殿內都沸騰了。

“不是堂兄妹?那我們這一上午在這兒爭論啥?”

“難道清河縣主根本不是南煙縣主?”

“啊這不是堂兄妹,那他們就不是亂倫了吧?”

葉崇揚和安郡王妃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

安郡王妃握著顧楠的手不停顫抖,還不忘壓低聲音小聲問葉崇揚。

“這到底怎麼回事?”

葉崇揚一臉懵圈地搖頭。

安郡王妃臉色泛白,“難道南煙她楠楠她”

後看著顧楠那張與母親葉老夫人十分相似的臉,安郡王妃剩下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了。

她可以確信顧楠就是她的南煙,那太上皇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楠滿臉驚訝地看著太上皇,同時也在思索著太上皇話中的意思。

隻有蕭彥,看著太上皇的目光在經曆過最初的震驚後,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他與楠楠真的不是堂兄妹嗎?

太皇太後同樣震驚,震驚過後則是一臉狂怒。

“哀家知道阿彥是你與秦氏一手帶大的,像自己孩子一般,想到要處置阿彥,哀家同樣心裡難過不舍。

可你不能為了偏袒阿彥編出這樣的謊話來啊,他們這可是亂倫啊。

你如果連這等事都容得下,那以後文武百官,大梁百姓,誰還把大梁律法放在眼裡?”

太上皇眉頭皺了皺,神情不悅。

“朕沒有說謊,他們真的不是堂兄妹。”

太皇太後臉上浮起怒意。

“剛才安郡王已經在這裡列舉了重重證據,還有證人皆能證明顧楠就是南煙。

就是顧家夫人,先前也親口承認了是他們撿到了南煙的玉牌,然後當了玉牌後創立了顧氏商號。

人證物證都在,太上皇竟然還要撒謊為他們遮掩嗎?你這樣讓哀家真的很失望。”

太皇太後掩麵而泣,“若我大梁皇室內裡腐爛至此,不講國法,不明真相,那哀家有何顏麵去見先帝啊。”

太上皇胡子翹了翹。

“母後先彆急著哭父皇,朕也沒有為他們遮掩的意思,安郡王列舉的人證物證,朕也沒說不承認。”

頓了頓,他接連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接著道:“朕沒說不承認顧楠是南煙的事實。

朕之所以說他們不是堂兄妹,是說阿彥他他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脈。”

正在掩麵痛哭的太皇太後渾身一僵,猛然抬頭看過來,因為太過震驚,手裡的佛珠啪嗒掉在了地上都未察覺。

“你說什麼?阿彥他不是皇室血脈?”

蕭彥滿臉錯愕,但也隻是一瞬,很快就他收起錯愕,看著太上皇陷入了沉思。

顧楠看看蕭彥,再看看太上皇,滿臉震驚。

她以為太上皇會說她不是真正的蕭南煙,怎麼也沒想到太上皇說的竟然是蕭彥。

蕭彥不是皇室血脈?

那他是誰?

太皇太後急切地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他不是皇室血脈,又是誰?”

太上皇垂眸,深深歎了口氣。

“這件事如果朕不說,恐怕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當年朕從京城將阿彥接走。

本是想好好將阿彥撫養長大,誰知他去了晉州之後,並不愛和人接觸,也不愛吃飯,後來就生了重病去了。”

太上皇喘息有些急促,秦太後連忙伸手替他順了順心口。

“你歇著,我來替你說。”

太上皇朝秦太後點頭示意。

秦太後上前一步,接著道:“當年我剛小產不久,陛下接阿彥回去,也是為了寬慰我的心情。

怎知阿彥過了沒多久也去了,陛下怕我知道後傷心過度,也怕父皇和母妃傷心,所以便找了個和阿彥年齡相差無幾的孩子。”

她目光掃過殿內,最後落在蕭彥身上。

“沒錯,就是現在的攝政王蕭彥,陛下將他接到身邊,當成阿彥養著。

他也很好地撫慰了我的喪子之痛,我也是過了很多年才知道了這件事。

但這麼多年下來,我們早已經將他當成親弟弟那般了,所以險些忘記了他的身份。

今日若不是他和顧楠的事,被你們說成亂倫,我和太上皇也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

殿內在經過一番安靜之後,隨即又一片嘩然,嘩然中又摻雜著唏噓。

“攝政王行事果決,人中龍鳳,這樣的人物竟然不是皇室血脈?”

“既然攝政王不是皇室血脈,那他與南煙縣主就不是堂兄妹了。”

“唉,這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太皇太後也在思索這件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蕭彥不是皇室血脈,就沒辦法坐實他與顧楠亂倫的罪名,算是壞事。

但同樣她也可以用蕭彥不是皇室血脈,無權乾涉朝政,讓朝臣上書,將蕭彥從攝政王的位置上拉下來。

隻是以蕭彥的性子,斬草不除根,她心裡總覺得不安。

太皇太後一時舉棋不定,看著太上皇的目光帶著疑慮。

“按太上皇這麼說,蕭彥隻是你在外麵隨便找來的孩子,他若不是皇室血脈,與顧楠就算不上亂倫。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同意他與顧楠和離呢?直接告訴他們不是堂兄妹關係,不就好了?”

太上皇一臉詫異。

“他們是因為林靜雪母子才和離的啊,即便我說了阿彥的身份,於他們和離這件事也沒有任何幫助。

再說朕也是今日才知道顧楠是南煙縣主這件事,聽母後話中的意思,莫非母後早就知道了?”

太皇太後一噎,連忙道:“哀家也是今日才知道的。”

太上皇笑了笑,“既然如今誤會都說開了,阿彥與顧楠不是堂兄妹的關係,那自然也就沒有亂倫的說法了。”

太皇太後僵著臉沒說話,腦中快速盤算著這件事。

她總覺得有些地方怪怪的。

可到底哪裡怪,她一時又說不清楚,便隻能先默不作聲地拖延時間。

隻有蕭彥沉著臉一言不發,沒有人注意到他握著淩霜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下垂的眼眸中泛著幾分意味不明的鋒芒。

不對勁。

皇兄的話在彆人看來可能沒有問題,可在他看來卻處處都是破綻。

他是真的蕭彥,他記得在皇宮裡長大的事,記得生母蘇貴妃對他的種種虐待。

他也記得被皇兄帶到晉州後的那些日子,更記得他在汾河畔遇到了顧楠,後來為了顧楠入晉州衛摸爬滾打。

從小到大的記憶都在他的腦海裡,提醒他就是蕭彥,根本不是皇兄口中隨便找來的孩子。

皇兄沒有否認顧楠是南煙縣主,可又肯定說了他們不是堂兄妹。

他相信皇兄不會拿堂兄妹亂倫這種事開玩笑,所以這句話絕不是撒謊。

如果他和顧楠不是堂兄妹,可他又確定自己從小到大都是蕭彥,那皇兄又為什麼要給他編造一個另外的身份呢?

或者他該換個方向問這個問題。

他是蕭彥,可蕭彥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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