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護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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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夾雜著絕望在心頭彌漫,謝恒下意識看向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你救救臣啊。”

太皇太後暗罵了一聲蠢貨。

謝家父子算是徹底廢了,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當著這麼多官員的麵,她如何幫他求情?

隻要她一開口求情,這些大臣等會就有理由為顧楠求情。

太皇太後抿著嘴角,朝謝恒使了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確實做錯了事,陛下罰你,也是應當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你且認了罰回去好好反省,若日後表現得好,不用哀家求情,陛下也能看到你的改變。”

謝恒瞳孔微縮,內心既恐懼又驚慌。

他現在斷著一根肋骨,一條腿,再打二十棍,恐怕命都要沒了。

“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轉過頭不看他。

蕭懷恩一拍桌案,“還不趕緊把人拖下去。”

兩個內侍進來,一左一右鉗著謝恒,拽著他的胳膊,在他絕望的慘叫聲中,毫不留情將人拖了出去。

顧楠抿了下嘴唇,心情並沒有因為謝恒被重罰而放鬆分毫。

她知道後麵還有更嚴峻的事在等著自己。

果然,謝恒剛被出去,承恩公便緊追不舍。

“謝恒做錯事,已經受到了懲罰,接下來清河縣主是不是也該受罰了?”

徐尚書為顧楠求情。

“陛下,太皇太後,臣認為清河縣主此事情有可原,應當寬宥一二。”

戶部尚書:“臣附議。”

“臣也附議。”

蕭懷恩連忙道:“既如此,那便”

承恩公連忙打斷,“陛下不可啊!蕭彥和顧楠這樣如果都不受罰,那以後誰會守禮?”

蕭懷恩皺眉,“可朕也覺得此事應當從長計議。”

安郡王上前一步,“陛下不必如此為難,顧楠就是南煙已經是確定無疑了。

但她做下如此傷風敗俗的事,實在有辱我家門庭,今日大家也不必討論來討論去了。

她是我的女兒,我親自動手清理門戶。”

殿內安靜了一瞬。

以徐尚書為首的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安郡王若執意當成家事來處理,他們便不好再插言了。

顧楠後背緊緊貼著柱子,抬起頭滿臉恨意地瞪著安郡王。

“今日你敢傷我孩子一分,便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反了你不成。”

安郡王神色猙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又扇過來。

卻沒落到顧楠臉上。

一個人影突然竄過來,狠狠將安郡王撞開了。

“蕭興,你敢傷我的南煙一下,我和你拚命。”

安郡王妃衝進來,死死將顧楠護在身後,滿臉憤怒地瞪著安郡王。

葉崇揚伸手扶住顧楠,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聲音哽咽。

“對不起,南煙,是哥的錯,哥沒有早點認出你來。”

“彆怕,有哥哥和母親在,我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顧楠怔怔看著葉崇揚,再看看雖然背對著她,但身體不停顫抖的安郡王妃。

一股又酸又熱的滋味在心頭蔓延,直衝眼眶,令她不由自主掉下淚來。

她有彆疲憊地靠在葉崇揚肩頭,嗓音輕顫,低低嗯了一聲。

安郡王妃死死攥著拳頭,用儘全身的力氣才控製住自己沒有回頭。

她怕自己忍不住,隻要一回頭,就會忍不住將女兒抱在懷裡,嚎啕大哭。

她找了十八年的寶貝女兒啊。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葉氏,你來做什麼?”

安郡王憤怒地瞪著安郡王妃。

安郡王妃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在安郡王身上燒兩個洞,燒死他最好。

“蕭興,十八年前被流寇追擊逃亡時,你為了分散流寇的注意力,親手將南煙和她的乳母踹下馬車,害得我們母女分離十八年。

如今你為了你的一己之私,又來害南煙,蕭興,你這個自私狠毒,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不配做南煙的父親。”

安郡王臉色大變。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你以為事情過去十八年了,就沒人知道了嗎?蕭興,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會有報應的。”

“簡直一派胡言,這裡是安慶殿,是處理朝政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崇揚,把你母親拉開。”

葉崇揚屹立不動。

“逆子,連你要忤逆我?”

葉崇揚神色冷然,“我隻知道她是我妹妹,誰也不能傷我妹妹一分一毫。”

安郡王氣得倒仰,深吸一口氣,又換了一副神色。

“她肚子裡是個孽種啊,今日若不把這個孽種處理掉,這孩子生下來就是個恥辱。

來日南煙有什麼臉麵活在這個世上?你們倆以為護著她是為她好嗎?你們這是在害她啊。”

葉崇揚眉頭緊鎖,察覺到靠在他身上的顧楠渾身顫抖,連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是南煙的,除了她,誰都沒有資格來決定孩子的去留。”

“你,安郡王蕭興,尤其沒有這個資格。”

安郡王妃一邊掉淚,一邊點頭,擋在顧楠麵前一步也不肯挪開。

“崇揚說得對,蕭興你沒有這個資格。”

“無知蠢婦,逆子!”

安郡王接過內侍端上來的打胎藥,黑著臉大吼。

“禦林軍人呢,來人,把這對無知愚蠢的母子給我拉開,今日本郡王要親自執掌家法。”

呼啦啦十幾個禦林軍從門外湧進來,直接撲向安郡王妃與葉崇揚。

蕭懷恩氣呼呼地跳起來。

“放肆,誰讓你們進來的?沒有朕的命令,你們竟然敢擅自闖進來!”

“立刻給朕滾出去。”

禦林軍們麵麵相覷,愣在當場,不敢繼續再往前走。

太皇太後眉頭微不可見蹙了下,緩緩走到蕭懷恩跟前。

“陛下行事不可魯莽,哀家雖然也心疼南煙,可這件事往小了說是家事,往大了說那就是國事。

哀家剛才聽了一陣,覺得大臣們說得也無不道理,南煙確實於國有功,陛下和哀家都不舍得罰南煙。

可如今是安郡王要執行家法,作為一個父親處置不聽話的子女,這件事就是安郡王府的家事。

陛下即使是天下之主,咱們也不好參與不是?

再者南煙與阿彥的事,說出去終究有礙風化,若真的一點不罰,這件事傳揚出去,民間百姓紛紛效仿,豈不讓我大梁成了天下笑話,陛下以後如何令百姓臣服?

依哀家看,倒不如就此讓安郡王按家法處置了,也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蕭懷恩嘴角緊抿,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怒氣。

“孫兒不認可皇祖母的說法,周老先生說過,百姓們會不會臣服,看得是孫兒能不能讓他們吃得飽,穿得暖,有錢花?

他們根本就不關心清河縣主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這個孩子是不是應該來到這個世上。

所以孫兒不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任何關係,皇祖母也彆嚇唬孫兒,孫兒膽子小。”

太皇太後一噎。

小嘴叭叭的,你還膽子小?

她陰沉著臉暗暗向宣王使了個眼色。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必須要立刻處置了顧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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