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楠的心跳得飛快,緊張到不敢看蕭彥,眼睛更是羞澀地閉了起來。
卻沒想到閉上眼睛之後,身體的感官反而更加清晰了。
尤其是觸感和嗅覺,察覺到蕭彥的手探進衣領,輕輕將外衫滑落,就連裡衣也扯開了一截,露出她瑩白如玉的肩頭。
蕭彥的唇落在了她的肩上,緩緩往後移動。
她渾身一顫,鼻翼間充斥的是蕭彥身上清洌的雪鬆香,夾帶著絲絲血腥味。
血腥?
顧楠倏然睜開眼,從陌生的情潮中清醒過來,探手往蕭彥腹部抹去。
蕭彥悶聲低笑,“乖,彆急,咱們慢慢來。”
顧楠觸手摸到了一抹粘膩,連忙用手肘擋住蕭彥。
“停,先下去。”
蕭彥不解地看著她,黝黑的眼中漫上星星點點的委屈。
“楠楠,你不願意嗎?”
顧楠
輕輕將他推下去,翻身坐起來,將手上的血舉到他眼前。
“你腹部的傷口裂開了。”
蕭彥低頭掃了一眼腹部,包裹傷口的白布已經開始往外浸血。
不由眉頭微皺,頗有兩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傷口。
隨即又眼巴巴地看著顧楠,“楠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就算是傷口裂開了,我也行的。”
說著又要湊上來親顧楠。
顧楠哭笑不得,一把推開他,手上的血跡印在了他白色的裡衣上。
她則趁機從他手臂鑽出去,翻身下了床。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羞又嗔。
“你腦子裡就不能想點彆的?傷口都裂開了,萬一傷勢再嚴重了怎麼辦?”
蕭彥不以為然,“這點傷死不了的,不然咱們試試?”
試個鬼?
顧楠連忙攏緊衣衫,紅著臉道:“我去叫張院判來給你上藥。”
說罷,一溜煙跑了出去。
蕭彥望著她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嘴唇,眼中的笑意一圈圈蕩漾開
楠楠剛才沒有拒絕他呢。
所以在楠楠心裡,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吧?
隨著張院判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王爺傷口又重新裂開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楠園。
沈錚得到消息過來探望,看到蕭彥躺在床上,任由張院判重新檢查傷口,上藥。
“奇怪,這都過去五六日了,這傷口按說要開始結痂了,怎麼突然又崩開了呢?”
他神色古怪,“王爺你到底乾啥了?”
蕭彥忍不住看向顧楠,眼底還帶著一抹殘餘的委屈。
他什麼都還沒來得及乾呢,傷口就裂開了。
能怪誰?
傷口它不爭氣啊。
莫名讀懂他眼神含義的顧楠,臉噌一下就紅了。
連忙起身,“我我去廚房看看晚飯,你們聊。”
她三步並作兩步,急急跑了,生怕慢一步,蕭彥又說出令她麵紅耳赤的話來。
屋裡,沈錚還在納悶,“王爺你不會偷偷練武了吧?”
蕭彥翹著腳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溢出一抹冷嗤。
果然,傻小子的心裡隻有練武。
他向沈錚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過來。
沈錚不解地走到床邊坐下來。
蕭彥下巴微抬,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向楠楠成功表達了心意,一時激動,咳咳咳,你懂的。”
說完又裝模作樣(驕傲得意)歎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呦,忘了你還沒成親,不懂這些東西。”
“嘖嘖,沈錚,收起你嫉妒羨慕的眼神,誰讓本王比你有魄力,一確定心意就表白。
不像你,磨磨嘰嘰的不敢說出口,當然,你也沒辦法與本王比,本王比你有優勢呢。”
沈錚默默撤回了一個關懷的眼神,“王爺哪裡比我有優勢?”
蕭彥嗬嗬,“本王比你有先見之明,在不明白心意的時候就先把人娶了。
如今她是我的妻子,我們名正言順。
不像你那個,還一門心思把你當弟弟呢,哎呦,本王這麼說是不是有點紮你心啊?”
沈錚拳頭握得哢嚓哢嚓響。
現在打王爺算不算以下犯上?
真是看不了一點王爺得意的嘴臉,他默默抬頭,看向張院判。
笑得無比溫和,“張院判,王爺傷口又裂開了,是不是今晚隻能喝白粥?”
張院判點頭,“沈小將軍提醒的是,為了傷口愈合,王爺今晚最好隻喝白粥。”
蕭彥臉上的笑容頓時石化了,勉強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我真是謝謝你。”
沈錚帶著傷敵八百,紮心一千的笑容離開了,順道去廚房說了蕭彥隻能喝白粥的事。
張院判離開不久,顧楠就提著白粥回來了。
蕭彥看到白粥,臉上的抗拒和嫌惡毫不掩飾。
顧楠失笑,“知道你不愛喝白粥,但張院判說了,傷口結痂之前,還是要清淡飲食。”
看他仍然滿臉不情願,便放軟了聲音,“今晚喝一次,明天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菜。”
蕭彥眸光微亮,低頭看了看白粥,眉頭又皺了起來。
輕輕扯了扯顧楠的衣袖,討價還價,“你喂我,我就喝。”
顧楠臉一紅,“你手臂上的傷口又沒裂開。”
蕭彥抬起手臂,看著上麵包紮的白布,眉峰微挑。
“也不是不能裂。”
顧楠嚇一跳,生怕他直接用力將傷口崩開,連忙道:“我喂,我喂你行了吧。”
蕭彥直接張開了嘴,“啊。”
顧楠被他幼稚的行為逗笑了,一口一口喂他喝粥。
看他每喝一口粥,眉頭就忍不住皺一下。
顧楠一臉無奈,“這是廚房在小爐子上用文火熬出來的,我嘗過了,香滑可口。
你這看起來跟喝毒藥似的,你為什麼不愛喝白粥呢?”
蕭彥慢吞吞地咽下一口白粥,神情淡淡。
“也沒什麼,小時候她嗯,我母妃第一次親手為我做飯,做的便是白粥。
那年我四歲,她滿臉笑容端著白粥給我,說如果喜歡就多喝點。”
蕭彥眸光低垂,聲音比剛才更淡了些。
“白粥其實熬的火候不夠,並不好喝,但我卻覺得又香又甜,那是她第一次為我做飯,也是第一次準時準點讓我吃飯。
我整整喝了兩碗,然後不到一個時辰,便開始腹痛吐血。”
砰。
顧楠臉色一變,驚得勺子掉回碗裡。
她滿臉錯愕地看著蕭彥,覺得嗓子乾得厲害。
“那碗白粥”
蕭彥抬起頭,勾了勾嘴角,眼底卻帶著一抹冷漠的嘲弄。
“沒錯,白粥有毒,她親手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