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兜下露出的一截肌膚白皙如瓷,瑩潤如雪,與翠綠色的肚兜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蕭彥隻覺得喉結一緊,扯著裡衣的手無意識用力。
刺啦。
雪緞般的裡衣被生生撕下來一塊,露出側麵柔軟細膩的腰身。
空氣靜默了一瞬。
蕭彥握著手上一片雪緞,眼底閃過一抹懊惱。
“沒控製好手勁,我”
顧楠的臉已經紅得猶如蝦子一般,又羞又惱地推開他。
“我我自己來。”
四目相對,又慌亂移開視線,兩人都有些語無倫次,反而讓帳子包圍起來的床帷內的空氣都多了一抹炙熱。
顧楠纏著手解開肚兜的帶子,躺在床上,又羞澀地扯過被子蓋住了上身。
隻掀開肚兜一角,露出了肚臍,閉著眼不敢看蕭彥的表情。
隻低聲催促,“開始吧。”
頭頂傳來蕭彥略有些發緊的聲音。
“還要灸氣海和關元穴,所以裙子和裡褲也要脫。”
顧楠一聽還要脫裙子和裡褲,頓時整張臉都燙了起來。
“要不還是讓溫嬤嬤”
她實在沒有勇氣當著蕭彥的麵脫裙子和褲子。
蕭彥連忙道:“不不用都脫,隻露出腹部就行。”
不早說。
顧楠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卻不知水潤般的眸子含羞帶嗔,這一眼的風情令蕭彥險些捏碎手裡的艾條。
她紅著臉,輕咬著嘴唇將裙子和裡褲往下扯了扯,輕聲問:“可以了嗎?”
“嗯。”蕭彥的聲音有些輕,帶著些許暗啞,“我現在找穴位。”
話音一落,手指已經落在她的臍下。
男人的指腹溫熱又帶著些許粗糲,在她腹部輕輕移動,有種癢癢的酥麻感瞬間從腹部傳向四肢。
顧楠不由輕輕顫了下,下意識咬住了嘴唇。
察覺到她的顫栗,蕭彥問道:“冷嗎?”
顧楠搖搖頭,紅著臉沒說話。
好在蕭彥的手並未停留太久,很快就確定了穴位,點燃了艾條。
艾條放在穴位上不久,腹部有淡淡的熱意傳來,暖洋洋的,很舒服。
帷帳內安靜下來,隻有淡淡的艾香味開始彌漫。
隨著艾條的燃燒,顧楠覺得身上越來越熱,有些難耐地發出一聲低吟,下意識想挪動一下身體。
“彆動。”
蕭彥伸手摁住她的手臂,“小心艾條歪了會燙到你,再等一盞茶的時間就好了。”
顧楠強忍著熱意沒動,但額頭的細汗卻越來越多。
她的皮膚又嫩又滑,隻是艾灸,就已經讓穴位周圍泛起了一片紅暈。
蕭彥目光落在那些紅暈上,一隻手固定著她的身體,另外一隻手探過去,用袖子輕輕為她拭去額頭的汗。
聲音沉沉,帶著些許懊惱。
“對不起。”
顧楠不解地看著他,“好好的為什麼道歉?”
蕭彥的手在她額頭停留一瞬,緩緩下滑,一點一點撫平她微皺的眉。
目光晦澀,“我的身份注定要經曆很多明槍暗箭,今日連累你和孩子受罪。”
顧楠沒料到他是因為這個道歉,怔了片刻,微微一笑。
“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一起麵對風雨不是應該的嗎?”
蕭彥心神一顫,深深望著她。
帷帳內的光線有些昏暗,顧楠的笑卻燦若星辰,讓他如同在暗夜裡看到光一般。
眼前這個女子,安靜地躺在那裡,明明是那般柔弱,可當風雨來襲,不論是被人冤枉,還是被逼下堂。
她都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堅韌地同他站在一起。
那般柔弱卻又那般剛強。
而此刻,這個女子腹中還孕育著他的骨血,與他一起努力護衛著他的孩子。
一想到這裡,他就有種想將顧楠緊緊抱進懷裡,揉進骨血裡的衝動。
可她身上燃著艾條,他隻能生生壓下那種強烈的衝動,緊緊回握住她的手。
“嗯,你說得對,夫妻一體。”
四目相對,兩人忍不住都笑了。
顧楠見他一隻手握著自己的手,另外一隻手細心調整著艾條的方向,不由好奇地問:“王爺學過艾灸?”
“嗯,小時候我脾胃不好,多吃一點飯就會嘔吐發燒,皇兄請太醫整整給我艾灸了半年多。
艾灸多了,也便跟著太醫學會了。”
顧楠想起秦太後提過蕭彥小時候的事,忍不住小聲問:“為什麼會脾胃不好,是因為小時候沒法按時吃飯嗎?”
蕭彥的手頓了頓,隨即輕輕扯了扯嘴角。
“是啊,小時候調皮嘛,經常一天就吃一頓飯,有時候一頓也不吃,光顧著玩了。”
一定不是這樣的。
小孩子再貪玩也是知道餓的,怎麼可能會不吃東西?
是蘇貴妃不讓他吃嗎?
顧楠抿了抿嘴角,望著眼前目光晦澀的男人,心頭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來。
她從小在父母兄長的寵愛下長大,從不知挨餓的滋味,直到後來被謝恒軟禁在後院,身邊親近的丫鬟都死了。
孟雲裳把持後院,經常讓人一天送一頓飯給她,有時候即便按時送,送來的也都是餿了的飯菜。
根本沒辦法吃,隻能餓著。
餓到渾身無力,胃裡泛酸水,絞著筋的疼痛感,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顫栗。
可蕭彥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啊。
什麼樣的母親才會狠心這般對待一個孩子?
“好了。”
蕭彥收起剩餘一點艾條,避免燙到她,然後又細心將她的衣襟合攏。
她回過神來,壓下心頭的酸澀,扯住了蕭彥的袖子。
“小時候調皮也就算了,現在可不能不吃飯,王爺,我餓了,一起吃晚飯吧。”
蕭彥手指微微蜷縮了下,深深看了她一眼。
嘴角輕輕勾了起來,“好,一起用飯。”
他拿過旁邊的披風將顧楠包起來,然後一把將顧楠抱起來,直到走到飯桌前才將她放下。
顧楠心頭泛起絲絲甜意,拉著他一起坐下。
“飯菜還沒涼,趕快吃。”
蕭彥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叫了溫嬤嬤進來,讓她將顧楠床邊的東西全都查一遍。
等她們用晚飯,溫嬤嬤已經將裡裡外外全都查了一遍。
“不管是府裡帶出來的,還是這行宮裡的擺設,全看過了,並沒有任何大寒之物。”
溫嬤嬤的臉色十分難看,查了一圈,竟一無所獲。
顧楠道:“知道我身邊有溫嬤嬤,還能將大寒之物送進來,對方必然做得十分隱蔽,我們沒有察覺也很正常。”
蕭彥沉著臉徘徊,“一定有什麼被我們遺漏了,比如有什麼東西是王妃平日裡不常用,但這兩日卻用到的東西?”
溫嬤嬤道:“王妃這兩日用的東西,不論是衣裳首飾,隨身配件,甚至筆墨紙硯,都查過了,沒有問題。”
筆墨紙硯?
顧楠心中一動,“不對,我們還遺漏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