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怎麼可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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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遠遠來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周武,他和一個護衛用樹枝臨時做了一副擔架。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

周武邊走邊喊:“稟王妃,人找到了。”

孟雲裳臉色一變,下意識撥開人群衝了出去。

顧楠也快步迎了上去。

隻走兩步,她忽然頓住,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擔架上的孟秀才直挺挺地躺著,臉上,身上全是血,一身青色的儒衫幾乎被血染透。

這模樣多半是凶多吉少。

一股火氣從心底泛起直衝喉頭,衝得顧楠嗓子又乾又疼。

“爹,爹你醒醒啊。”

擔架剛一放下來,孟雲裳就撲了過去,抓著孟慶祥的手拚命搖晃。

孟慶祥直挺挺地躺著,沒有一點反應。

孟雲裳抖著手伸到他的鼻翼下試了試。

“姐,爹他怎麼樣?”

孟成棟連滾帶爬跑過來,滿臉期滿地看著孟雲裳。

孟雲裳渾身一顫,癱坐在地上。

“沒有脈搏,沒有呼吸爹,爹他已經去了啊。”

孟成棟愣了下,隨即撲到孟慶祥身上大哭。

“爹你不要丟下我和娘啊。”

孟雲裳呆呆看了孟慶祥片刻,眼底眸光微閃,隨後滿臉恨意瞪向顧楠。

“是你,你真的害死了我爹。”

顧楠踉蹌著後退,臉色慘白。

心底的擔憂成為事實,內疚,擔憂,懊惱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來,她一時竟說不出一句話。

孟雲裳對著於大人哀傷哭泣。

“我養父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也是應天書院藏書閣的管書先生。

如今他死得這般淒慘,求大人為我父親做主,還我父親一個公道。”

於大人急得險些將頭發撓禿了。

按照大梁律法,意外過失致人死亡者,杖一百後判七年徒刑。

這要是普通人,他二話不說定然吩咐將人拿了就走。

可眼前的人是攝政王妃啊。

太上皇親自賜婚,攝政王蕭彥隆重娶進門的攝政王妃啊。

他他不敢啊。

孟雲裳見於大人一臉為難,臉上不由浮現一抹憤恨,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她雖然是攝政王妃,但我大梁律規定,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於大人不會是因為害怕攝政王的威壓,想故意包庇攝政王妃不成?”

於大人臉色一變。

“你這怎麼可能?本官向來秉公辦案,絕不偏袒尋私。”

孟雲裳步步緊逼,“那就請於大人立刻把顧楠抓走審判,她害死我養父,罪證確鑿。

今日若於大人不能秉公處理此案,我便去禦史台,讓禦史大人們來評評理。”

顧楠臉色一變。

這件事絕不能鬨到禦史台。

一旦禦史們參與進來,就會變成朝堂上的事,一定會牽連到蕭彥。

她上前一步,對於大人道:“今日之事,我絕不會推卸任何責任,願意配合於大人回去調查。

此事全因馬兒受驚引起,是意外,與攝政王沒有任何關係。

還望於大人就事論事,不要牽連到其他人。”

於大人內心暗暗叫苦。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麵前這兩個人,一個郡王府的縣主,背後有太皇太後撐腰。

一個是攝政王妃,背後有攝政王撐腰。

他是一個惹不起啊。

隻能硬著頭皮道:“既然王妃願意配合,那就請王妃跟下官先回京兆府衙門吧。”

顧楠點頭。

如眉一把拉住她的手,向來清冷的眉眼中泛著一抹焦急。

“再等等,如玉下山一定會想辦法通知王爺的。”

顧楠衝她搖搖頭。

她怕的便是蕭彥參與進來。

“怎麼?王妃這般拖拖拉拉,難道是想等攝政王前來救你嗎?”

身後響起孟雲裳冷冷的嘲諷聲。

“便是攝政王來了,我也不怕,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不信攝政王還能顛倒了黑白?”

顧楠攥了攥手,冷著臉看向孟雲裳。

“今日的事,我很抱歉,但此事是意外,與我家王爺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要一句句攀咬王爺。”

孟雲裳神色陰沉。

“你說是意外便是意外?你向來對我懷恨在心,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為之呢?”

“我沒有。”

“嗬,反正我養父如今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說什麼”

“咳咳咳。”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突如其來的咳嗽聲,又急又喘,像是憋了好幾天沒喘氣似的,硬生生打斷了孟雲裳的話。

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天啊,詐屍了。”

“青天白日見鬼了啊。”

隻見原本直挺挺躺在擔架上的孟慶祥忽然一下坐了起來,大口張著嘴,劇烈喘息著,一遍喘氣一遍咳嗽。

配合著他血刺呼啦的臉,看起來格外滲人。

真就像詐屍了一般。

顧楠卻雙眼一亮,快步向前。

“周武,快看看人怎麼樣?”

周武上前一把抓住孟慶祥的手,摸了片刻,大喜過望。

“有脈搏,有呼吸,身子是溫乎的,王妃,他沒死啊。

他原本是掛在一棵樹上的,沒等我們救他,樹枝又斷了,他一路滾下山的。

我們找到的時候他明明還有一口氣的。”

孟雲裳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看著孟慶祥的眼光猶如見了鬼一般。

“王妃,徐院判來了。”

如玉的身影出現在山道另一頭,手裡還抓著同樣氣喘籲籲的徐院判。

如眉腳尖一點,縱身迎了上去。

然後抓著徐院判的腰帶,縱身又躍了回來,瞬間將徐院判放在了擔架前。

顧楠道:“徐院判快看看孟秀才怎麼樣了?他剛才看起來沒了呼吸,也沒了脈搏。”

徐院判一看血人一般的孟慶祥,甚至來不及平複劇烈的心跳,連忙蹲下身去為他檢查。

一番檢查過後。

“此人摔下山崖,身上有多處摔傷,腿也斷了一條,最重的傷在頭部。

頭磕在了石頭上,導致他無力趴在地上。

人受傷趴著的時候,容易一下子喘不過氣,就會出現昏迷,心跳微弱,甚至短暫閉氣現象。

此刻他已經呼吸順暢,隻需要治療外傷,暫無性命之憂。”

顧楠長出一口氣。

沒有性命之憂就好。

“不可能,這不可能。”

孟雲裳踉踉蹌蹌奔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孟慶祥。

剛才她明明摸著沒有脈搏,沒有呼吸了的,孟慶祥怎麼可能還活著?

顧楠眉頭微蹙,“你養父還活著,難道不是好事嗎?你看起來似乎並不開心。”

孟雲裳臉色一僵。

顧楠雙眸微眯,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她緩緩蹲下身來,溫和看著孟慶祥。

“孟秀才,今日我的馬兒受了驚,害你受傷,實在對不住。

我記得你摔下去之前,說有一樁南煙縣主的秘密要說與我聽,你說南煙縣主是什麼來著?”

孟雲裳瞳孔微縮,眼底頓時溢滿恐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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