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褫奪(1 / 1)

推荐阅读:

淮陽郡主嫉妒的整個人險些發狂。

她的祖父本是太祖皇帝封的異姓王,當年陪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

父親襲爵後,她出生就封為淮陽郡主,也曾是有封地的。

隻是後來太上皇還是皇子時,和太皇太後所生的皇子爭奪帝位。

父親支持太皇太後所生的皇子,可那個皇子犯了罪,被先帝貶黜。

父親受牽連,全家被抄斬。

隻留下了年幼的她,太皇太後為她求情,留下她在宮裡養了幾年。

保留了她郡主的封號,卻去了她的封地。

這麼多年她空有一個郡主封號和出嫁時太後賞的一個車輦。

其他沒有任何郡主的威風和待遇。

顧氏不過是捐些銀子和炭火,就換回來一個有封地的縣主。

何其不公啊。

淮陽郡主看著顧楠上前謝恩。

壓抑不住嫉妒和酸澀,尖聲道:“暴雪前兩日你也賣了不少炭火吧?

分明就是不顧百姓死活,還裝得這麼偽善,要捐炭火怎麼不早點捐?”

顧楠眼底泛起一抹冷意,歎了口氣。

“前兩日為何不捐炭火,婆婆,哦,不,郡主你難道不清楚為什麼嗎?”

“暴雪第二日,郡主就去京兆府衙門告狀,說我在炭火中下毒,意圖害死你。”

“那個時候我怎麼敢捐炭火呢?萬一彆人懷疑我炭火有毒怎麼辦呢?”

“你!”提起那日的事,淮陽郡主到底心虛,不敢接話。

顧楠悠悠一笑。

“說起不顧百姓死活,有郡主在前,這話我可不敢認。”

淮陽郡主皺眉,“你什麼意思?”

顧楠沒理會她,轉頭對太上皇稟報。

“臣的酒廠收留了許多難民,其中有幾家難民情緒十分激動,差點把臣的酒廠給砸了。

那些人口口聲聲罵侯府假仁假義,虛偽狡詐,臣仔細派人問過才知道。

原來這些人家境並不困難,隻是因為做生意周轉,或者是家人生病,無奈之下借了印子錢。

印子錢利滾利,越滾越高,到了期限還不上,就被迫用房子來抵。

這麼冷的天,放印子錢的主人就把他們生生趕了出來,將他們的宅子賣掉了。

那些人無家可歸,差點被凍死在外麵。”

顧楠頓了頓,冷冷看著淮陽郡主。

“我仔細詢問之下,才知道背後放印子錢的主人竟然是郡主你。”

“私放印子錢,牟取暴利,用殘暴手段逼迫對方還錢,險些逼出人命。

郡主這般草菅人命都不說,我怎麼敢認不顧百姓死活的罪名呢?”

淮陽郡主臉色慘白,氣急敗壞。

“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找人去查就是了。”

顧楠冷聲道:“太上皇,那些人如今就在我的酒廠倉庫安置呢。

還請太上皇派人走一趟就知道事情真假。”

太上皇招手叫了禁軍過來。

“立刻去清河縣主的酒廠走一趟。”

禁軍來去很快,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了兩三個苦主。

那些人顫顫巍巍跪在大殿裡,哭訴淮陽郡主私放印子錢,毆打逼迫他們還錢的經過。

甚至還有兩家人在被驅趕的過程中,男主人被淮陽郡主的打手活生生打死。

太上皇聽得臉色鐵青,氣得抬手把旁邊的一摞奏折全都打掉了。

奏折沿著丹階滾下,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堂堂郡主之尊啊,竟然私放印子錢,欺壓殘暴百姓,草菅人命,你還要不要臉啊?”

淮陽郡主嚇得臉色慘白,嘴唇抖個不停。

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隻哀哀看向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嘴唇緊抿,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哀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啊。”

淮陽郡主匍匐在地,哀求哭泣。

“臣知道錯了,求太上皇饒命,太皇太後饒命啊。”

太上皇一臉為難看向太皇太後。

“母後,她雖然是先皇敕封的郡主,但觸犯了國法,朕不得不罰啊,否則朕如何能對得起那些被她殘害的百姓?”

太皇太後陰著臉點頭。

“她做出這樣不仁的事,哀家也沒臉替她說話,你做主罰吧。”

“母後英明,既如此,兒臣就做主,褫奪她郡主的封號及誥命,令其賠償苦主,然後閉門思過半年,如何?”

褫奪封號?

太皇太後瞳孔微縮,“這是不是有些嚴重了?”

“嚴重嗎?她打殺了好幾條人命啊,按律法都夠斬首的了。”

太皇太後

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

“既然母後也沒意見,來人,即刻下旨褫奪淮陽郡主封號及誥命,望其誠心補償苦主,閉門思過半年,誠心悔過。”

淮陽郡主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她是一品郡主,同時身上還有一品侯夫人的誥命。

褫奪封號及誥命,那就等同於拿走了所有品級。

她以後就隻是一個普通的侯夫人。

甚至見了顧楠這個縣主,她都得行禮。

一想到她要跪下向顧楠行禮,一股鬱氣便直衝天靈蓋。

噗。

生生嘔出一口血,一頭撅了過去。

“母親。”

謝恒白著臉上前扶起她,神色慌張。

“太皇太後,求你救救我母親。”

太皇太後皺眉,忍著氣擺擺手。

“還愣著做什麼啊,趕緊帶下去,找個太醫看看。”

謝恒慌慌張張扶著淮陽郡主離開了。

太上皇宣布散朝。

太皇太後陰著臉起身離開。

朝中大臣魚貫退出大殿。

顧楠撫摸著手裡的聖旨,抬頭朝上看去。

蕭彥眸光深邃,含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本王派人送清河縣主回去?”

“多謝殿下好意,溫嬤嬤就在殿外守著,不勞煩殿下了。”

顧楠屈膝福了福身,緩緩退了出去。

外麵的風雪不知何時停了。

一縷陽光穿過厚厚的雲層灑下來,照得丹階上的雪格外耀眼。

顧楠以手遮在額頭,抬頭看著冬日暖陽,心頭說不出來的輕鬆。

與此同時。

大殿內。

蕭彥笑眯眯地看著太上皇,“皇兄也有幾日沒見懷恩了吧,你們父子敘敘舊,弟弟就先退下了。”

說著往外走去。

“你給我回來。”太上皇沒好氣地冷哼。

蕭彥站住腳,忽然聽到耳畔傳來蕭懷恩的驚呼聲。

“呀,這裡怎麼有血跡?”

蕭彥轉頭看向蕭懷恩指的地方,不由眉頭微皺。

那裡是顧楠先前跪的地方。

這時,外麵忽然傳來溫嬤嬤的驚呼。

“姑娘。”

殿外顧楠的身影直直倒了下去。

蕭彥不由瞳孔微縮。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