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審一送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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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媽媽一臉慘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蠢貨。

淮陽郡主氣急敗壞地瞪了她一眼,臉上又換上哀淒的神情。

“隻能怪本郡主運氣不好,恰好就燒了這一堆有毒的炭,你說這有毒的炭放在那裡,早晚都會害到我的。

即便今兒不中毒,也是未來某一日,大人應該追究的是下毒的人,而不是本郡主恰好今兒中毒吧?”

京兆府尹又往下扯了扯帽子,心中暗暗罵娘。

他這個差事真不是人乾的啊。

尤其是這種大宅門裡的勾當,明眼人誰都能看得出來管事媽媽言辭閃爍,這裡麵一定貓膩。

但他還不能往深了查,誰都不好得罪。

愁得他又扯掉一根胡子,疼得直抽氣,問顧楠:“世子夫人還有何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呢?

這一炷香的時間就要到了呢。”

顧楠如何能猜不出京兆府尹的油滑,知道他根本無心調查真相。

很多時候,大家並不在意真相究竟是什麼,隻願意相信自己肯相信的。

可對於深陷輿論中心的人來說,真相才是唯一的救贖。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怒氣,再睜開眼,眼底又恢複到先前的平靜。

“侯府向來隻用龍涎香,果香,安息香這三種香料,從沒買過烏沉香,這一點府裡的采買賬本可以查到。

所以加在炭火裡的烏沉香一定是近日才買的,隻要香料鋪子的掌櫃指認出采買烏沉香的人,或許真相就能大白。”

淮陽郡主冷哼。

“滿大街這麼多香料鋪子,你要找到什麼時候去?總不能讓大人和衙役們都耗在這裡等你吧?”

“大人,依本郡主看,還是先收監再行審問吧。”

京兆府尹有些遲疑。

顧楠道:“不瞞大人,在來衙門之前,我已經讓下人去找香料鋪子的掌櫃,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京兆府尹順著台階下來。

“好,那就稍等片刻,等這炷香燃儘,若是還沒找到人,本官就隻能先請世子夫人留在衙門幾日了。”

顧楠透竭力保持神色淡定,一顆心猶如墜入海底一般,又冷又沉。

這麼大的風雪,如意能不能及時將掌櫃帶來,她心裡並沒有完全的把握。

淮陽郡主半眯著眼睛,斜靠在榻上,心裡沒有絲毫慌張。

那香料鋪子的掌櫃是張媽媽的遠房堂兄,靠著侯府照拂,沒少掙錢。

鋪子位置又隱蔽,一時半刻,顧楠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

今兒顧楠注定要被收監。

眼見一炷香迅速往下退去,眼看就要燃到儘頭。

如花急得都要哭了,伸出袖子圍住香,試圖阻擋卷進來的風,讓香燒得慢一點。

淮陽郡主無聲冷笑。

“大人,時間到了,今兒就到這兒吧。”

京兆府尹有些遺憾地看了顧楠一眼。

他已經給足了顧楠時間,可惜了。

重重拍了一下驚堂木,“世子夫人,本官隻能”

“且慢。”顧楠冷聲打斷,目光透過人群看向外麵。

“人來了。”

幾乎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外麵。

白茫茫的雪中,如意深一腳淺一腳地邁進來,嘴唇凍得一片青紫,通紅的手還死死拽著一個穿著厚棉襖的三角眼中年男人。

一進大堂,如意鬆開手,三角眼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人饒命啊,饒命啊。”

京兆府尹皺眉,“堂下何人?”

“小人張三,開開了一家香料鋪子。”

“近日,文昌侯府可有人去你的香料鋪子買過烏沉香?”

“烏沉香?”張三轉動著三角眼,轉頭看向淮陽郡主的方向。

淮陽郡主撇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張三的香料鋪子這些年靠侯府賺了多少錢,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吐露半個字。

誰料下一刻,張三突然哆哆嗦嗦開口。

“郡主身邊的管事媽媽昨日來買過烏沉香。”

管事媽媽臉色大變,“你胡說,我我什麼時候去買過香,我根本就沒見過你。”

張三振振有詞,“昨日那麼大的雪,我連鋪子門都沒開。

你頂風冒雪敲開我家的門,買了三兩烏沉香,我媳婦和我家夥計都可以作證。”

管事媽媽臉色慘白,跪地哭喊。

“冤枉啊,奴婢昨日根本就沒有出過府,府裡人都可以作證,還請大人明察秋毫。”

淮陽郡主陰沉沉地看著張三。

“一個香料鋪子的掌櫃,竟然敢誣陷當朝郡主,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誣陷本郡主?”

“大人,這可是京兆府衙門的公堂,不能隨便什麼張三李四說的話都可以采信吧?

這種小人就應該亂棍打死才是。”

淮陽郡主向京兆府尹施加壓力。

顧楠微微一笑,“婆婆說得有理,張三說管事媽媽買了烏沉香,管事媽媽說自己沒買。

足以可見這兩人中一定有人在撒謊,大人,要打不能隻打一個吧?”

淮陽郡主臉色鐵青,這又不是買菜,還打一贈一嗎?

偏偏顧楠說得句句在理,她無言反駁顧楠的話。

京兆府尹重重一拍驚堂木,“來人啊,給我將兩人重重地打,打到說實話為止。”

衙役們在空曠的大堂上凍了這半日,也都個個心頭火亂竄。

摁住張三和管事媽媽就打,手臂粗的刑杖打在屁股上,一杖下去就血肉模糊,疼得兩人鬼哭狼嚎。

張三反反複複隻有一句話,“我說的都是實話啊,為什麼要打我啊。”

管事媽媽承受不住杖刑,終於招供。

“是我買的烏沉香,是我把烏沉香加到了炭火裡。”

大廳內安靜了一瞬。

顧楠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似笑非笑。

“婆婆口口聲聲說我在炭火裡下毒,沒想到下毒的是你身邊的管事媽媽。

幸好府尹大人明察秋毫,還了我一個清白,不然我今兒就要被逼死在這大堂上了。

隻是管事媽媽為何要下毒栽贓我,是誰在背後指使的,還得麻煩大人接著審。”

京兆府尹點頭,“嗯,是要審的。”

淮陽郡主心中暗急,疾言厲色瞪著管事媽媽。

“賤婢,快說,是誰指使你下毒害我?”

管事媽媽不可置信地抬著脖子看向淮陽郡主。

“是是”

是郡主你自己啊。

淮陽郡主冷冷看著她。

管事媽媽嘴唇抖了又抖,嘴角流出鮮紅刺目的血,頭一歪,暈死過去。

淮陽郡主暗暗鬆了口氣。

裙角卻被人一把拽住,力道之大,差點將她從軟榻上扯下去。

“你做什麼?”她氣急敗壞地瞪著張三。

張三拖著血肉模糊的身子,兩隻手用力扯著淮陽郡主,青筋都泛了出來。

三角眼也瞪得圓圓的,滿是憤怒和恨意。

“小人前些年為郡主配製香料對付侯爺的妾室和庶子,立了不少功勞吧?

現在用不到我了,就準備要我的命啊,郡主好狠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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