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那些芥蒂,正常地交談,其實還挺不錯。
現在重新得到了承認,朱允熞心情愉快了很多,也沒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在承德宮,陪著老朱,吃了頓晚飯,他們這才告辭離開。
一路走到了外麵,朱允熥才說道:“三弟,以前那些恩恩怨怨,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其實我早就不在乎了。”
“多謝二哥!”
朱允熞笑道:“我還是正式給你道個歉。”
“都是兄弟,沒所謂了。”
朱允熥擺了擺手,很隨意道:“上一輩的恩怨,沒必要延續到我們這一輩,何況你也沒做過任何不好的事情,哈哈……好了,我們回去吧,你回了王府,是不是還不知道怎麼辦?”
“二哥,這……唉……”
朱允熞已經很努力地,想要回去麵對他們。
有時候,他還羞愧得,不敢回來麵對朱炫。
隻不過,有些事情就算他再怎麼想逃避,其實也是避不開,應該麵對的,早晚也得麵對。
“其實也沒什麼,回去之後,和正常的時候一樣。”
朱允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我明白了。”
朱允熞點頭道:“多謝二哥!”
“客氣什麼?”
朱允熥微微笑了,隨後他們走出皇宮,再正式分開。
這一次回來,他的感受還是挺深的,連朱允熥也不再怨恨自己,還能感到有些暖心。
“二哥對我,要比他們對我好!”
朱允熞無奈道。
也不是說他們不好,而是他們很不懂事,有時候他也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朱允熞回到自己的衡王府外麵。
現在的朱允炆和朱允熙,已經被軟禁在裡麵,不可以離開半步,沒有把他們丟回鳳陽圈養,已經是朱炫的仁慈了。
朱允熞推開了,很久沒推過的大門。
“殿下回來了。”
衡王府裡麵的人,看到他的時候,連忙迎著走了上來。
朱允熞微微點頭,一路往裡麵去。
很快就能看到垂頭喪氣的朱允熙,正坐在廳子上不知道在做什麼。
“三哥!”
朱允熙看到朱允熞的時候,興奮地跳起來,連忙道:“大哥,三哥回來了!”
再然後,他飛快地往裡麵去。
又過了一會,朱允炆也出來了。
“三弟!”
朱允炆開心地說道。
他們兄弟,也有很久沒見麵。
朱允熞見了,隻是有些冷漠地輕輕點頭,對於他們,他的心裡還是挺不滿意的,但兄弟見麵,又不能沒有打招呼。
看得到朱允熞的冷淡,朱允炆很快明白了什麼,低下頭道:“三弟,是我們對不起你。”
“大哥,我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朱允熙現在又不覺得,曾經做的都是錯事了,連忙道:“我們又沒做錯,都是他破壞我們。”
聞言,朱允熞臉色冷清,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回去房間。
朱允炆的表情,也變得冷清起來,道:“四弟,你再這樣說,我也不管你了,你要尋死,那是你的事情。”
他不想死。
還有他的兒子,也不想死。
如果再這樣亂來,就算老朱,也救不了他們,早晚得死。
言畢,朱允炆也離開。
他現在還是能認清現實,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
唯有朱允熙這個大聰明,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慫是慫了,但也隻是短時間,看到現在沒事,又要恢複那個狀態。
“我說錯了什麼?”
朱允熙甚至還委屈了,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回了房間,朱允熞安撫了自己的妻兒,無奈地躺在床上。
那個四弟是真的,完全什麼都不懂。
非要讓自己難堪。
他是真的不想再回來了,但又不能不回來。
“我為何,還有如此兄弟?”
朱允熞無奈地在想。
那些兄弟,完全不為自己考慮。
明知道有些事情,是他們錯了,但一定要錯下去,到了這個地步,還不知道悔改,好像完全不清楚,能夠活到現在,都是陛下的仁慈,是陛下不想殺他們。
“要不是皇爺爺生日,我真的不想回來。”
朱允熞心裡嘀咕。
想到在瀛洲的時候,發展民政,發展人口等等,是多麼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回來了要麵對那兩個不懂事的兄弟,處理這些關係,很是頭疼。
這樣頭痛地想著,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
衡王府裡麵發生了什麼,朱炫幾乎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朕那個大哥,算是徹徹底底的服了。”
“隻是那個四哥,一直嘴硬,嗬!”
朱炫無奈地在想。
這個嘴硬的四哥,他不殺,也懶得動手。
但是,對於他們,也僅此而已。
要說做得殘忍一些,又背離了曾經對老朱的承諾,暫時這樣好了,再看現在的時間不早了,不去考慮太多,迷迷糊糊地也睡了過去。
次日,早上。
其他的藩王,暫時還沒回來,朱炫今天沒有早朝,直接回了文華閣,開始處理政務,再過問了一遍科舉的情況如何。
張紞他們,正在努力評卷。
至於誰的文章寫得最好,為政舉措最好等等,暫時還沒分出來。
畢竟少了很多人,剩下的讀書人,質量不一定是好的,但也隻能從這一批,不一定是好的讀書人當中,挑選適合當官的人,有時候文章寫得不好,不一定不適合當官。
“今年沒有什麼才子了吧?”
朱炫問道。
張紞道:“幾個號稱才子的讀書人,都罷考了。”
“才子嘛……”
朱炫想著說道:“恃才傲物,是他們這些才子最常有的。”
張紞低聲道:“恃才傲物,一般都是品行不好的!”
真正品行好的人,有的是謙虛,而不是這樣高傲。
恃才傲物,說的好聽點,可以是個美談,實際上還不是高傲,自命清高,目空一切,覺得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垃圾。
“沒想到你對恃才傲物,還是這樣理解。”
朱炫聽了就笑了,很快又道:“不過你說的也對,恃才傲物,品行都不怎麼高,那些所謂的才子,就不要管了,正常地準備評卷、放榜,要快點。”
他準備在生日之前,把這一切都定下來。
生日的時候,也不用分心,也怕朱元璋真的要熬不下去,他心慌意亂,沒有心思處理政務。
那就趁著現在,一切都還好,儘快做好應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