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藩王,是不能隨意離開自己的封地。
因為皇帝要控製藩王,一個離開了封地的藩王,具有一定的威脅,會被皇帝忌憚。
儘管朱炫不會忌憚朱允熥,但朱允熥也不敢隨便這樣做,規矩還是要遵守。
“以後大概,再也回不來了。”朱允熥傷感地在想。
“怎麼了?”
常升注意到,朱允熥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
朱允熥搖頭道:“也沒什麼,可能壽宴結束就要回去,我在北邊,要做的事情很多,整個奴兒乾都司都快被我拿下,皇爺爺還說我現在越來越像外公了。”
“你彆說,真的很像。”
常升注意著朱允熥,歎道:“越來越像,你外公年輕的時候,哈哈……我們家裡,都是一脈相承。”
“那是自然!”
朱允熥笑著點頭道。
回來和常升聊聊,他覺得心情好了許多,暫時把老朱的事情放下。
看時間差不多了,朱允熥準備要回去,便和常升告彆。
他在金陵的王府,一直都是留著,在他進宮的時候,已經有下人回去打掃,走進王府大門的時候,可以看到打掃的下人還在繼續。
“殿下!”
常林走過來說道:“韓王殿下來了。”
“二十叔來了?”
朱允熥多少有些意外。
進了大廳一看,隻見朱鬆已經坐在這裡,很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二十叔的消息真靈通,我剛回來,你就知道了。”
朱允熥笑著進去,和朱鬆打招呼。
“那是自然!”
朱鬆笑道:“知道你回來,我第一時間來了。”
朱允熥問道:“二十叔有什麼事情嗎?”
朱鬆搖頭道:“也沒啥事,不過陛下讓我全部負責,這一次父皇壽宴的開銷,你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儘管和我說,保證第一時間給你送過來。”
他現在也是財大氣粗,雖然會吝嗇,但麵對自己侄兒的時候,還是可以很大方。
“二十叔有錢啊!”
朱允熥哈哈笑道:“有一種,一擲千金的感覺。”
朱鬆說道:“有點小錢,如果允熥能把你在東北那些東西,送出來賣,保證比我還能賺錢。”
遼東那些人參、木材、皮草等,可都是好東西。
隨便搞點來賣,都能吃很久。
“暫時沒有想法。”
朱允熥微微搖頭道:“等我什麼時候缺錢了,第一時間聯係二十叔幫忙。”
藩地那些東西,他準備留給自己的後人。
未來那些臭小子,能不能守住,還不一定。
得給他們,留一下家底,不至於挨餓,將來讓他們自己開發,反正現在不愁吃不愁喝。
至於養兵,朝廷養就是了。
“我記住了。”
朱鬆過來就是想問問,朱允熥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既然沒有,那他客套了一會,先告辭回去了。
朱允熥送著朱鬆出門,心裡在想二十叔還是那麼熱情。
“不知道,二十一叔什麼時候回來?”
朱允熥心裡嘀咕。
其實身邊的幾個叔叔,關係最好的,還是這兩個了,其他那些叔叔,和他關係一般,畢竟帝王之家,很多時候,關係是很微妙的,就算是親人,也不一定是親近的人。
“長在皇家,真累啊!”
朱允熥無奈地感慨。
——
第二天,早朝。
朱允熥起來後,簡單地整理一下,就來到大殿上接受一輪行禮。
這個時候,第一時間上奏的還是胡廣,朗聲道:“陛下,之前堵門的讀書人,在昨天全部散了,如今科舉在即,他們的心還沒回來。”
朱炫問道:“你是想讓朕放人,再讓他們的心回來?”
那些文官怎麼想,他比誰都要清楚。
一直要求放人,挽回自己讀書人的麵子。
“非也!”
胡廣很意外地,不再要求放人了,又道:“請陛下下旨激勵他們,好讓他們收心,認認真真考科舉,將來為大明效勞。”
他是想通過另外一個方法,讓外麵的人知道,朱炫還是很重視大明的讀書人。
不一定是偏心。
聞言,朱炫有些想笑,但想了一會問道:“胡大人知不知道,他們都罷考了?”
“知道!”
胡廣鄭重道:“但是,如今他們知錯了,願意回去重新準備科舉。”
朱炫又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何突然回心轉意?”
“這……”
胡廣當然是知道的。
站在朝堂上的文武大臣,基本都是知道。
不是那些讀書人,突然懂事了,而是他們又看到好處。
“外麵有消息,罷考的讀書人多了,那麼考上的可能性更大,他們才願意回去。”胡廣不好意思道。
那些讀書人如此三心兩意,他也是無奈,有點恨鐵不成鋼。
“一言不合,罷考堵門。”
“知道有好處,馬上又回去準備考試。”
“動不動就嘲諷,瞧不起同化的讀書人,還在公眾場合,公然嘲笑人家。”
“讀書人的風骨,在他們身上,完全看不到。”
“聖人的仁義禮智信,在他們身上毫無體現,朕都為讀書人感到無奈,我們大明的讀書人,為何會變得如此呢?”
“你們說,這是為何?”
朱炫質問他們。
這句話頓時使得滿朝文官,啞口無言,根據這幾天的事情,誰都能看出來,外麵那些讀書人太過跳脫,都不像是讀書人了。
聖人的品質,他們一點都學不到。
“你們也說不出來吧?”
朱炫眯了眯眼眸,又道:“如果這樣三心兩意,品質不行的讀書人入朝為官,你們覺得大明官場會如何?有才無德,當不好官,隻怕到時候,又要被朕剝皮了。”
此言一出,所有文官,無不支棱起來。
一來,陛下還要剝皮。
這可是特彆嚴重,也是能讓他們毛骨悚然的一件事。
二來,陛下覺得外麵的讀書人,有才無德,不能當官。
準確來說,是不想讓他們當官。
一種不好的想法,瞬間從他們腦海裡浮現出來,不由得頭皮發麻,他們都覺得,自己好像想到了朱炫要做什麼。
這種事情,是能做下去的嗎?
陳迪小心地問:“陛下的意思是……”
他隻是問了一句,便小心地等待回應。
所有人都在等,朱炫的最終回應,想知道朱炫為何要這樣說。
朱炫倒是反問他們道:“你們,覺得呢?”
他們當然覺得,那些讀書人適合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