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宋遠橋敢這樣說,那就說明,他有一定的把握。
季文靖這段時間和宋遠橋交流過了,知道他不是那種亂來的人,也相信這件事。
何況在此之前,季文靖和朱炫聊過宋遠橋,他們懷疑宋遠橋現在做的事情,得到過張三豐指點,也就是說現在有人刺殺陛下,說不定還是張三豐帶來的消息。
他們這一點猜想,和唐賽兒的差不多。
張三豐看起來不怎麼靠譜,但他做的事情,還是比較靠譜的,倒不如信他一次。
“諸位將軍。”
宋遠橋看到他們的表情,明白也需要說點什麼,道:“貧道可以保證,這是真的。現在白蓮教的餘孽,是他們的老祖袁珙,此人比白蓮教的明王還要難對付百倍,絕非善類。有道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沒事,最多挨訓,若是出事,諸位將軍覺得大明會如何?”
季文靖又道:“諸位將軍,先派人去找陛下,看陛下在何處,再調兵保護,晚了就要來不及了。”
他們神色凝重,語氣急促。
看上去,不是弄虛作假。
“梅駙馬,你怎麼看?”
徐輝祖往梅殷看去。
在這裡,地位最高的是梅殷。
威嚴最高的,也是梅殷。
他們在等梅殷開口,隻要梅殷覺得有必要去看看,那就馬上調兵,正如宋遠橋說的,事後最多隻是挨罰,但大明皇帝出事了,難以想象整個大明會變成什麼樣。
他們對季文靖,還是有一定的信任。
知道這個神棍,確實有點卜算的能力,這不是吹牛。
“常兄。”
“你先調兩千人去看看,再儘快找到陛下在哪裡出巡。”
“多派一些高手,務必保護陛下安全。”
“算了……我們一起去找,若是陛下沒事,儘快勸說陛下回宮。”
梅殷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季文靖。
他們也是沒辦法,不敢賭這一把,挨訓、削職等,對自身是很不好,但不敢拿陛下和整個大明來賭,萬一真的出問題了,後果比他們想的還嚴重。
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
“好!”
常升和徐輝祖同時說道。
他們馬上去行動,首先動手的是兵馬司的人。
不過去找朱炫的人,也快速行動了,還有人前去聯係錦衣衛,這種事情絕對少不了錦衣衛幫助,他們一起出發,快速行動起來。
季文靖和宋遠橋這才可以稍稍放心,隻要說服他們就夠了。
先救陛下重要!
——
此時的朱炫,還在遊玩中。
文珪這個臭小子,對外麵的一切深感興趣,到處走來走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李旭一直跟在身邊保護,寸步不離,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朱炫見了,隻是微微一笑。
作為太子是需要嚴格的教導,但文珪終究還是個孩子,天性還是比較喜歡玩,朱炫也想給文珪多一些童年回憶。
最近把文珪,確實逼得緊了。
一直在學習文化知識,還有老朱的帝王學,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比較超綱,學得比較多了,那就需要適當放鬆,勞逸結合。
“爹,這個好看。”
文珪走了一會,拿起一個小糖人,開心地說道。
李旭趕緊掏錢,為文珪付錢。
作為貼身護衛,還要保護太子爺,掏錢送點東西給太子爺是很合理的。
“不僅好看,還很甜。”
朱炫說道。
文珪深居宮中,從來沒見過外麵那些神奇的東西,訝然地問:“這個還能吃啊?”
其實就是麥芽糖,做成的一個小人模樣。
這些東西在宮外特彆尋常,常見得不能再常見,但文珪真的不懂,放到嘴裡嘗了嘗,開心道:“真的很甜!”
他沒想到,那麼好看的一個東西,真的還可以吃。
不過呢,吃了好像比較可惜,但那麼好吃,不吃更可惜。
就在他們,開心地閒逛的時候。
一陣馬蹄聲,突然從前麵街道的轉角傳來。
李旭本能地警惕,抬起頭往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這裡不知道何時,多了十多輛馬車,駿馬拖著車子,凶狠地迎著他們跑過去,不一會便到了眼前,那些馬車的目的性很強,就是衝著朱炫他們來的。
“太子爺,小心!”
文珪走在最前麵,吃著小糖人,對於衝過來的馬車,根本不注意。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李旭抱起文珪,往旁邊一撲,很驚險的,剛剛好躲開了那些馬車的衝撞。
可是這樣還沒完,馬車繼續往前衝。
直衝朱炫的方向。
見狀,朱炫微微一驚。
以他的經驗,一眼能看出來,有人想要刺殺自己。
已經好久沒遭遇到刺殺,上一次還是在蘇州,被韓鈞等人刺殺,眨眼間那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又遇到一次。
這還是在大街上,遇到的刺殺。
有人竟然敢在金陵大街,刺殺當朝皇帝,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不過要刺殺的那個人,好像有點想法,想到首先用那麼多馬車來衝亂陣型,要不是李旭反應快抱走了文珪,後果如何朱炫不敢想象。
這一幕,也把長街上的其他人驚呆了,他們都還沒清楚,發生了什麼,馬車就衝來了。
“陛下,小心!”
雷綱護在朱炫麵前,喝道:“其他人,擋在前麵。”
就算不用雷綱開口,那些護衛也是第一時間衝出去。
他們的反應,絕對是最快的,而且不怕死,藏在暗處的護衛、錦衣衛等,第一時間現身擋在朱炫麵前。
然後,槍聲響起。
衝在前麵的戰馬,當場被打倒了數匹。
雷綱和侯顯二人,已經保護著朱炫快速往後退。
李旭保護太子爺,再叫來幾個護衛,掩護他們也一起撤退,準備過去和朱炫會合。
那些被打倒的戰馬,拖著馬車倒在地上。
以至於後麵跟上的馬車,撞在前麵倒在地上的馬車上麵,當場摔倒了數匹馬,但還是有兩匹馬衝了出去。
大街上,亂成一團。
普通的路人,到處亂走。
錦衣衛和護衛被馬車撞倒,但馬上跑爬起來要繼續保護朱炫,陛下不能出事,否則死的就是他們所有人。
“先保護文珪!”
朱炫冷聲高呼。
以前到外麵,曆練了那麼久,又上過戰場,朱炫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還不至於因為這樣而驚慌失措,手忙腳亂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