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甲板上,此時船隻側翻的角度更大。
船底正在不斷進水,隻要再拖延一點時間,大船一定會把他們都沉下去。
如此,更不能活命。
“怎麼辦?”
趙雲勝的原配夫人心急如焚道。
“放下小船離開。”
沈金早就注意到,大船上麵還有一些小船,第一時間跑過去放下小船,這是用來逃生的東西。
生死存亡,危急關頭,他們隻能一起折騰。
最終在大船完全沉沒的時候,他們一起落在小船上麵,暫時鬆了口氣。
那麼下一個問題來了,大海茫茫,連可以喝的水都沒有,各種物資都在船上,現在一起沉了,這就進入了另外一個困局。
“不能等死,都跟我來。”
趙雲勝呼喝道。
他們一起用力劃船,兩艘小船,慢慢地從海麵駛過。
“前麵好像有一個小島。”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思瑜指了指北邊。
他們一起看去,真的有一個小島,山尖露出一角,就在他們眼前遠處。
“有救了。”
沈金興奮道:“我們快過去!”
隻要登島,腳踏實地,人心就能穩了。
島上可以打獵,應該還有清水可以喝,那是他們活下去唯一的保障,所有人加快速度往前劃船,在登島的瞬間,無不吐了口氣,總算安全了。
“我們以後,隻能生活在這裡?”
寡婦問道。
趙雲勝想著便說道:“找個時間,我到處走走,看是否還有更合適的地方,如果沒有,隻能生活在這裡,我們的小船,沒辦法回去陸地。”
現在距離陸地,已經很遠很遠了。
想要回到陸地上,這是很不現實的做法。
他們也都沉默了,但又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以如今的情況,能活下去算好了,不敢再有太多追求。
——
莫黎去送行了,目送趙雲勝他們登船離開,但沒有現身,看到大船離開岸邊,便往皇宮而去。
一來,要上報這件事。
二來,在趙雲勝走之前,就對朱炫說過,以後的暗子將要完全交給他來負責,地位一下子得到提高,成為了能夠和蔣瓛平起平坐的人,還不怎麼習慣。
到了文華閣外麵,莫黎稍稍停頓。
侯顯見了,連忙進去通傳,很快又出來道:“莫大人,陛下有請。”
“麻煩侯公公!”
莫黎還是有點緊張,但已經不像第一次進宮那樣,心境好了很多,也淡定很多,走進文華閣,在朱炫麵前好好行禮,再把剛才的事情,都和朱炫說了說。
“終於走了!”
朱炫歎了口氣,還是有些舍不得趙雲勝。
如果在那天,趙雲勝毫不猶豫拋棄寡婦,他一定不會對趙雲勝如此心狠,還願意把人留下,奈何趙雲勝不懂珍惜這個機會,非要玩感情。
一定是被洗腦,腦子被洗壞了,不然沒辦法解釋這種不正常行為。
“以後暗子,全靠你了。”
朱炫看了一眼莫黎,語重心長道:“之前的任務,是做得不好,但你需要的是一個成長的機會,朕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努力吧!”
莫黎感激道:“多謝陛下!”
完了,他再跪下,認真磕頭。
這個機會,不可多得。
莫黎很清楚,隻要抓住了,未來在大明的地位,絕對不會太低。
朱炫聽完了莫黎的彙報,再把其他事情安排下去,暫時讓莫黎回去熟悉工作,再問了問侯顯,關於趙雲勝的事情。
“奴婢找的,都是死士。”
“他們不怕死,特彆的狠。”
“船上放了足夠把船炸沉的炸藥,死士會和他們同歸於儘。”
“同時還給了他們一些藥,服用後可以睡上一天,保證趙大人他們沒有痛苦,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去了。”
侯顯很認真地,把安排的事情,對朱炫說個清楚。
“做得甚好!”
朱炫還是很滿意。
侯顯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望。
“他們就算死不了,在大海上,也活不下去。”
侯顯最後,又補充道。
朱炫越聽越覺得自己殘忍了,但坐在這個位置上,沒有人可以不殘忍,都是些普通的手段,道:“好了,朕知道了。”
侯顯很懂事地,不再說話。
——
沈金走出皇宮,長長吐了口氣。
他沒有回去店鋪,朱棣肯定發現不了他是誰,而是先回了那個暗子的小院子。
之前早就把趙雲勝的一切接過來,各種業務、聯絡方式等,沈金一清二楚,現在算是正式接管這裡,沒有任何壓力,可以更名正言順地發號施令,指揮下麵的人乾活。
畢竟很多錦衣衛,根本不知道趙雲勝是誰,也不清楚高層是否換人了。
就算換了,對他們而言,其實沒所謂。
活還是那樣乾,換人沒換人都一個樣。
“莫大人!”
這個時候,蔣瓛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哈哈笑道:“沒想到你來京沒多久,就是暗子的指揮使了,陛下對你真的很欣賞,你做得不錯啊!”
莫黎作揖道:“蔣大人。”
蔣瓛擺手道:“不,彆這樣!我們平起平坐,不用多禮。”
莫黎笑了笑道:“應該的,蔣大人是前輩,我是晚輩,以後很多事情,還需要前輩指點。”
“這個好說!”
蔣瓛很滿意莫黎的態度,又道:“我們都是錦衣衛,你們暗子和我們,相輔相成,一家人了,其實大家真的不用太見外,可惜啊……趙雲勝鬼迷心竅,那麼多女人不找,非要找白蓮教妖女。”
在他看來,趙雲勝就是個蠢貨。
滅了白蓮教那麼高的功勞,潑天大功,就這樣被趙雲勝糟蹋了,看得他都要心疼了。
換做是自己,做夢都能笑醒。
關於趙雲勝的事情,蔣瓛還是能知道一些。
莫黎道:“趙大人的事情,我也不好評價。”
蔣瓛擺手道:“你一定不能像他那樣!不過,現在沒有了白蓮教,你可以安心,我們一起,為陛下服務,做好本分,以後榮華富貴,少不了我們的。”
“晚輩明白了。”
莫黎微微點頭,不亢不卑。
事實上,他又確實是晚輩。
他在很多方麵,遠不如蔣瓛精通,以後需要和蔣瓛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蔣瓛過來,隻為了簡單的祝賀。
暗子的小院子是個秘密的據點,蔣瓛不敢逗留太長時間,很快便離開了。
莫黎在這裡也不會逗留太久,暗子內部一切照舊,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