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雲勝覺得,自己要玩出火了的時候。
鐘紹元已經來到韓鈞的麵前,有些小心謹慎地行了一禮,再頗為不安地站在韓鈞麵前,心裡感到了緊張。
要知道計劃失敗了回來,還是死了那麼多人,他挺擔心要有什麼懲罰。
隻不過,進來了後,鐘紹元看到韓鈞一直在看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暫時沒有理會自己,那麼他隻好站在下麵,等待韓鈞的回應。
韓鈞看的事各地傳回來的,關於尋找張三豐、袁珙等人的情報。
想要找袁珙,就要先找到張三豐。
可是,如今他們二人,都不知道在何處,更不知道去哪裡找,讓他難免有些急躁。
找不到人,白蓮教就看不到未來。
另外,他的桌麵上,還擺放著幾本書。
都是連環畫,這是他最近得到的東西,上麵是一張張圖畫,但書上的內容,明顯是為了抹黑他們白蓮教,徹底地破壞了白蓮教吸納信徒這個行為。
“回來了?”
韓鈞看了好一會,這才淡然地開口。
鐘紹元低下頭道:“回明王,回來了。”
“看看這個!”
韓鈞揚手把一本連環畫,往鐘紹元拋了出去。
鐘紹元離開金陵的時候,連環畫還沒有大規模地推廣,等到他離開了,又要想著如何逃亡、活命,根本沒時間關注一本書。
連環畫,他在衡王府的時候,曾看到過一次,但沒想到推廣得那麼快,連草原都有了。
翻開看了幾頁,再次看懂了上麵的內容後,頓時大驚。
“明王,這書,從何而來?”
“應該想辦法全部銷毀,讓這種書的存在,對我們白蓮教超級不利!”
鐘紹元還是有一定的目光,以及判斷能力。
當時在衡王府,他就能看出來,連環畫的作用如何,以及針對的是誰。
這是擺明的為了搞他們白蓮教,而準備的書本,難以想象這個東西,對他們白蓮教的影響能有多恐怖。
一旦推廣了,以後彆想再吸納信徒。
“這是朱允炫做出來的,在最近半個月內,突然大量在漠南出現。”韓鈞淡淡道。
儘管語氣淡然,但語氣中那一份冷冰冰的殺意,還是完全不掩飾,聽起來就是可怕,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顯然這位明王起殺心了。
其實韓鈞對朱炫的殺心,早就存在,一直沒有改變過。
隻是,沒有機會刺殺朱炫。
朱炫剛當皇太孫的時候,韓鈞曾安排過一兩次刺殺,但都得不到成功,那麼以後想刺殺的難度係數更高了。
鐘紹元:“……”
聽到是朱炫做出來的東西,他在這瞬間沉默了。
也就隻有朱炫,有這個本事,把一本連環畫做出來。
“沒看過?”
韓鈞問道。
“逃離金陵前,看過一點!”
鐘紹元有些不明白,明王為何單獨地,把這個和自己說。
難不成這本書的問題,還想讓自己去解決?可是,他沒這個能力,擺明了就是朱炫要搞白蓮教。
沒能力處理,這本書帶來的影響,畢竟是整個朝廷。
“也就是說,在你離開那段時間,出現了這本書。”
韓鈞說著,便歎了口氣道:“朱允炫是真的厲害,在對付金陵的你們時,再推出這種叫做連環畫的書,此書一出,我們白蓮教距離滅亡不遠了,唉!”
聞言,鐘紹元低下頭。
其實他認為,寡婦的話不無道理。
他們白蓮教到了這個地步,好像再無前途和希望,隨時有可能被朝廷滅了,怪不得寡婦一直念叨這個。
“你覺得,我們白蓮教,還可以繼續下去嗎?”
韓鈞對此,感到懷疑人生了。
正常來說,白蓮教沒必要繼續存在,畢竟連他們老祖,都對白蓮教置之不理。
朱炫對白蓮教,又如此深通惡絕,一直在追殺,無論如何都要將其滅了。
白蓮教的生存空間,得到極限的壓製。
這個問題,鐘紹元不敢回應,也不是自己可以回應的。
聽了韓鈞這麼說,他乾脆沉默。
韓鈞也知道鐘紹元不敢回應自己,尋思著擺了擺手,也不管那麼多了,道:“你把你們,暴露的過程,簡單地對我說說。”
他總是覺得,金陵的暴露,沒那麼簡單。
在這背後好像還有一隻手,暗暗操縱一切,如果沒有人操縱,不可能暴露得那麼快,整件事透露著詭異的氣息。
鐘紹元詳細地說了說整個過程,逃離了之後,他通過其他白蓮教據點的人,也查明了其中原因,大概是有一個底層信徒,聽到有人議論連環畫上的內容。
實在受不住,他們要說白蓮教的不好,當場破防了,暴起動手打人。
在打人的過程中,被發現是白蓮教的人,直接捉了送去給應天府尹,最後落入錦衣衛手裡,一旦進入錦衣衛,那麼情況就不是他們可以控製的了。
“隻有這麼簡單?”
韓鈞說道。
鐘紹元道:“隻有這麼簡單,但當時我們逃跑得匆忙,很多細節上的問題,沒時間驗證。”
不走就是死,當時必須要儘快跑路。
韓鈞可以理解,又問:“那個孩子呢?”
“不知道去了哪裡。”
鐘紹元搖頭道:“當時我們逃跑,沒有看到他出來,後來為了活命,也沒時間去找他了。”
那個孩子,渺無音訊。
孩子的身份比較特殊,韓鈞聽了鐘紹元的描述,心裡感歎那個孩子大概是沒了,否則不可能連一點消息都沒能傳回來,這一次對他們來說,也是損失慘重。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有人出賣我們了?”
韓鈞問道。
“出賣?”
鐘紹元想著。
其實最有可能出賣的,就是新加入的趙雲勝,但現實又不太可能。
逃亡的時候,趙雲勝差點死了。
“我們在金陵有一個新加入的人,我覺得此人能力不錯,便同意了,當時也讓人送了書信給明王,我得到了明王同意的回信。”鐘紹元又道。
確實有這回事。
韓鈞認真想想,倒還記得。
當時白蓮教極度缺人,尤其是有能力的人,最不缺的是普通信徒。
當時,鐘紹元書信上寫,趙雲勝可以信任,韓鈞便同意了,問:“你懷疑這個人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