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紀元年十月。
貴陽附近山頭,現在滿滿的都是帳篷了,過來投軍的人數遠遠超乎朱威的想象,原本隻想要五萬人,現在倒好…直接來了八萬多,要不是胡大彪連忙讓人去各地將文書撕下,並且派兵沿途將那些沒到的給送了回去,這個人數可能都突破十萬了。
這段時間朱威終於是知道帶兵的不容易了,數萬人啊,彆的就不說了,就是一個上廁所都是個大問題,貴州氣溫是不高,但是全都是露天排泄的話,早晚要生疫的。
加上不同省份甚至不同民族,有些人互相之間還有仇。
川軍猛,廣西軍狼性足,雲南兵耐力好,貴州兵團結。
這鬨出事情來可就不是小事了,好在有經驗豐富的胡大彪,很多事情他都是處理的井井有條,小的摩擦不斷,但是大的亂子一個都沒有。
胡大彪不止一次抱怨朱威選的兵太倔犟,太笨太傻。
可是這也是朱威選這幾個地方的主要原因之一了,其實過來的人有一半都是土人,要知道現在的土司製度之下,土人是沒有自己的財產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土司的。
這就導致土人大部分都是很窮的,朱威這邊給飯給錢,可是他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的事,熱情那是相當的高。
當然了,在這中間,各地土司都明裡暗裡阻攔過自己族人過來參軍,可是人為了生存或者為了生活的更好,所爆發出來的潛力,是很大的,大部分攔截都被自家土人衝破,少部分則由胡大彪派人勸說。
胡大彪剛剛滅了貴州土司叛亂,朝廷大軍還沒撤呢,那些土司可不敢在這時候做什麼,隻能啞巴吃黃連了。
朱威也是在這時候,才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改土歸流”。
改土歸流,就是廢除西南各少數民族地區的土司製度,改由中央政府委派流官直接進行統治,實行和內地相同的地方行政製度。
土司製度在生產力水平不高、交通不便、民族文化差異巨大的情況下,曾起到一定的積極作用。但是,土司世代為官,獨霸一方,更有一些土司專橫不法,對境內人民實行政治壓迫和經濟掠奪,土司之間為爭權奪利挑起械鬥或戰爭,導致生靈塗炭,對朝廷也叛服無常。
改土歸流在清朝雍正時期得以推行,這也是在清朝西南叛亂不顯於世的主要原因了。
可能在真正推行改革之時,可以順便實施改土歸流的政策,如此的話,西南之禍大概率會消散無形。
“嘿…哈…殺!”
練兵熱火如荼的進行著,看著這些兵,一天一個樣子,朱威心中越發欣喜。
“大人…今日的消息來了。”
秦冉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朱威的身後,現在的秦冉兒啊,年紀越大越發有些淘氣了,總是仗著自己身輕,動不動就要嚇朱威一下。
朱威回身假裝被嚇了一跳,逗的秦冉兒直捂嘴。
這兩年時間,朱威對秦冉兒實在是關心不夠,照顧也不足,反而大部分時候都是秦冉兒在照顧朱威,這讓朱威對她有些愧疚,不止一次說想讓秦冉兒回京,或者去福建,可是秦冉兒死活不願意,並且還在後麵慢慢變成朱威的秘書了。
不止是日常起居,還有暗衛消息也都是她來處理,隻有很重要的一些東西,秦冉兒才會拿給朱威。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這才開始說正事。
“怎麼了?今日有什麼大的消息嗎?”
秦冉兒點頭,而後也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看的朱威頭疼。
秦冉兒好似習慣了一樣,看的清楚。
“齊魯兩王糾結山東境內皇親國戚,上書痛斥福王之死朝廷不徹查,並且拒絕朝廷丈量田畝的官員入內,並且咱們替換掉的那些山東的錦衣衛,都被他們招攬了。”
朱威皺了下眉頭:“這兩個老東西,在滅孔家的時候,都不出麵,生怕惹到麻煩,怎麼這次偏偏打了頭陣了呢?”
秦冉兒微笑道:“其實很簡單啊,孔家那麼多地,半數都入了他們名下,現在清查田畝,他們可就瞞不住了。”
朱威怒罵:“這就是慣的,一個個給他們拉去煤礦乾兩個月,肯定都乖乖的。”
秦冉兒知道這是朱威在說笑,問道:“那怎麼處理?”
朱威想了想大手一揮:“安排幾個人進去,若隻是嘴上打嘴炮,那就不用管,若是查到他們豢養死士或者軍隊,直接讓山東錦衣衛滅了你們。”
“好!”
“還有,俞谘皋的海軍人手已經招募的差不多了,俞大人想要讓大人為海軍起個名字,還有第一艘按照寶船設計的大船已經開始動工,也要有個名字。”
朱威沉思片刻:“那就鎮海軍吧。至於船名…叫致遠艦!”
致遠艦是甲午中日海戰中鄧世超指揮的船,也算是一種紀念吧。
“另外…浙江等地有許多鄉紳官員,到處宣揚朝廷要收回所有土地田產,百姓恐懼,已經鬨出很多亂子了。”
“他媽的,找出帶頭的人,砍了!”
“好!”
“最後一件事,浙江參軍事錢謙益求見,大人是見還是不見?”
“什麼?他叫什麼?”
“錢謙益!”
朱威臉上浮現出一種秦冉兒看了都有些後怕的表情,有些猙獰。
“哼哼…錢謙益,好名字啊,見,為何不見,讓他等著,老子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