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舊香囊(1 / 1)

推荐阅读:

袁家人走後。

三人又聊起了科考和朝廷一些事情。

秦馳起來這麼久,始終不見宋錦,心裡正惦記著,聊天的時候便有幾分心不在焉。在借口要去方便,去問了一下老李頭。

老李頭告訴他,“夫人去藥鋪了。”

“藥鋪?”秦馳迷惑不解。

老李頭又道:“夫人在最近的坊市裡開了一間濟方藥鋪。鋪子不大,沒有請坐堂大夫,平時就景大夫和他的徒弟,想去坐堂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還有啊,開鋪子至今,聽說一直在虧本。”

“是她乾得出來的事。”秦馳笑著說道。

一間小藥鋪能賺多少錢?

事實上這藥鋪,確實隻是拿來當幌子的。

宋錦開它的用意不在賺錢。

主要是用來傳遞一些消息,或是見一些不方便露麵的人。

住的宅子若時常出入陌生麵孔的人,容易引起鄰裡的懷疑。以後在秦馳進入官場,更是會被人盯上,經常有外人過去,難免招人的眼了。

當然,宋錦出入藥鋪是換了男裝的。

女裝在外麵行事不方便。

今日來到藥鋪,倒是收到了個消息。

袁尚書去楊家登門拜訪,碰了一鼻子的灰。

楊閣老以有事為由不見客。

“夫人,剛收到消息,說袁家人抬著重禮上門,被公子拒絕了。”秦七過來小聲稟報道。

宋錦寫字的動作一頓。

將毛筆放下,宋錦自言自語:“袁家這麼做是想乾什麼?”

“屬下不知。”

秦七是真沒想明白,“公子拒絕了,必定是有他的道理。”

“那是,相信他能處理好。”

宋錦整理了下櫃台的賬本,收入到抽屜裡上鎖,今早她會出來是家裡有客人,而家就那麼大,當時秦馳又沒醒來,她在家裡不太方便。

索性是出來藥鋪做事。

等到下午,宋錦回去。

秦明鬆和呂延吉已經不在。

倒是秦馳在書房的案桌前奮筆疾書,宋錦過去看的時候,正好看到他默寫出了一篇策論。

等他放下了筆。

宋錦問道:“這是你會試寫的策論?”

“對,我要寫出來,再去請教下容先生。”秦馳知道容先生回京,正想著什麼時候上門拜訪,“我要先遞個拜帖。”

宋錦並不知道容先生是誰。

但她沒有多說。

目光落在案桌的一角,那裡有一張請帖。

秦馳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請帖,“這是楊家送來的,很是低調的送,生怕被人看到一樣。”

說這話的時候,秦馳眼裡帶笑。

不是和煦的笑,是帶著一些意味不明在裡麵。

宋錦指了指請帖,詢問道:“我能拿起來看一看嗎?”

“夫人請便。”

秦馳隻想說他家娘子是個守禮的。

但有時也太過守禮。

宋錦可不知秦馳在想什麼,嚴肅地拿起了請帖,打開了查看,上麵落款的人是楊正凱,即是楊閣老本人。

約秦馳私下到醉仙樓見麵。

日期就是明天上午,巳時初。

“相公打算去赴約嗎?”宋錦慢慢地合上了請帖問道。

秦馳道:“楊閣老親自下帖,我豈有不去之理?當然了,那也是他說是私下。”

私下的意思,即是避開人。

這個暗示他懂。

宋錦眉眼稍斂,“不怕有麻煩嗎?他這時候下帖,我覺得他不安好心。”

“不用擔心,要相信你相公。”

秦馳站了起來,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近他一些,“既然要踏入官場,日後這種應酬不會少,我便當是提前適合一下。”

逢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

對此秦馳最為擅長。

時間很快就到了明日。

秦馳仔細地打扮一番,準備去醉仙樓赴約。

不是有錢人的穿戴,卻又適合他身份的,乾淨很簡樸,給人一種素雅出塵之感,就是腰間掛著一個舊香囊,顯得過於突兀。

但外人看了也不會說什麼。

隻會想這香囊對他的意義,恐怕有些不一樣。通常一些人有能力穿戴得很,偏要在身上放個舊物,那舊物對於本人來說,必定是有所不同。

宋錦看著香囊,愣了好半晌。

“娘子在看什麼?”秦馳明知故問。

宋錦指了指香囊,“這個……我送的那個?”

秦馳想說是她送的嗎?

是他在當年分彆的時候,強行搶過來的。不過,娘子說是她送的,那就是她送的好了。

秦馳心裡怎麼想,宋錦不知道。

但是秦馳默認了。

宋錦又看了幾眼,“要不我給你換個新的?”

“行呀,我等著娘子親手繡的香囊,但今日我就戴著這個出門,因為我一個人在京裡的時候,幾乎都是它陪著我。”

秦馳說的時候,聲音很是平緩。

宋錦聽得心跳都快了半拍。

秦馳就這樣出門了,身邊跟著老李頭和秦八。

在家裡的宋錦想到那個香囊,還有秦馳剛才的話,反複在她腦海裡回蕩,心底異樣的感覺不斷在漫延。

很淺,很陌生的。

過去也是有過,但是很快就會消失。

宋錦早就不是少女懷春的年齡。

對於秦馳這個人,她向來隻當成丈夫來敬著,跟是搭夥過日子的差不多,打自有了孩子就多了幾分親情。

其他的,是沒有的。

可是他卻在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

他似乎很在意她?

“夫人,公子說晌午不回來吃飯,讓您不用等她。”秦七的聲音在外麵提醒。

宋錦衝著門口應聲,“哦,知道了。”

秦馳的話,把她拉回了現實。

宋錦在寢室裡找到了針線籃子,再找出了一塊柔軟的布,開始剪裁起來,要給秦馳做一個香囊,她的繡工還是可以的,但為了節省時間,她也沒有繡太過複雜的東西。

僅是繡了一支竹子。

很是簡約雅致的香囊。

隨後,宋錦在香囊裡麵塞上了安神的藥材。

左看右看,對於新香囊她很滿意。

把香囊放到櫃子裡。

宋錦終於邁出了房門。

濟方藥鋪來了一個夥計,說是宋錦在鋪子裡訂了藥材,他來送貨上門。

宋錦一聽便知道有急事。

夥計見到宋錦,遞上一個藥包。

避開人的時候,還有一封密信。

當打開信的時候,宋錦看得一頓窩火,一拍桌麵,大罵道:“真是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夫人?”秦七愣住。

她很少看到宋錦發火。

一旦她發火,事情必定不小。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