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獄大聖與罪離去千年,在人間遊曆,時間流逝得很慢,可對於道場內的弟子而言,
他們好似就出去了一日。
罪遊曆人間,算是豐富了認知,各種事情他都撞見過,救過人,被人騙過,也殺過人,甚至還跟大教派產生糾葛。
不過一切的恩怨等他回到無始後就消散了,因為沒有人能強闖無始。
這番經曆倒是讓他成長不少,他開始思考自己要成為怎樣的人。
血獄大聖跟隨著罪,說是不插手,可麵對大教派的圍攻,他還是不忍心,挺身而出,
這也使得他與罪的關係得到緩和。
這兩人消停了,但三代弟子裡又冒出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顧安沒有覺得煩躁,
反而感到有趣。
反正他不會去教導三代弟子、四代弟子,看他們打鬨,彆有一番樂趣。
三萬年後。
天靈大世界迎來不速之客。
宇宙深處,界門前,天靈神等待看來者。
界門散發出萬丈光芒,猶如皓日般明亮,在門內的強光中有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感受著對方的天道氣運,天靈神抬手行禮,道:「天靈神見過仙君,不知仙君為何而來?」
「吾乃陰懸仙君,為天子軒轅人尊的大業而來,也是為此界蒼生謀求仙緣而來。」
強光之中傳出一道聲音,語氣淡漠,透著一股難以掩藏的傲意。
話音落下,一名黑衣男子從強光中走出,他身形高大,器宇軒昂,腰間纏繞著兩條紫蟒,蟒頭繞過他的後背,高高探起,高過他的頭頂,好似兩條彩帶飄蕩在他腦後。
聽到陰懸仙君的話,天靈神麵不改色,道:「天靈大世界不想插手天子之爭。」
換做以前,他定然猶豫,如今有顧安撐腰,而且顧安的徒弟還位列仙班,他何懼之有?
無論是在天庭內外,他都有底氣。
陰懸仙君的目光落在天靈神身上,眼神似乎想要將他看穿。
天靈神無所畏懼的與他對視,伴隨著界門內的強光散去,陰懸仙君逐漸被黑暗籠罩,
讓他看起來不像仙神,更像邪神。
「敢問此界是誰的領域?」陰懸仙君開口問道。
被天靈神拒絕,他並不生氣,他能明白天靈神傳遞出來的意思。
這廝背後有靠山!
天靈神皺眉,沒想到對方竟要追問到底。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天靈神身後,其散發出來的仙光照入天靈神的餘光,令他下意識偏頭看去。
「吾道是誰,原來是太一仙君。」
陰懸仙君的聲音響起,他看著天靈神身後的太一仙君,臉上露出笑容。
他不怕天靈大世界有靠山,就怕天靈大世界的靠山要支持敵對天子。
太一仙君開口道:「陰懸仙君,天靈大世界曾被執行毀滅之令,已經從三千大世界的名冊移去,雖然以後會恢複,但暫時沒有,所以不算入天子戰局中。」
陰懸仙君笑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吾確實得給個麵子。」
太一仙君微微點頭。
天靈神則默默退到一旁,不擋兩位仙君的視線。
陰懸仙君與太一仙君明顯相識,隻是兩人的氣氛有些微妙,讓天靈神感受到火藥味。
「怎麼?陰懸仙君還有指教?亦或者是人尊還有彆的吩咐?」
太一仙君開口問道,說話間,他向前踏了一步,氣勢爆發,讓天靈神色變。
陰懸仙君笑道:「沒事,吾隻是好奇,據說有天子降世於這方大世界,也不知真假。」
「若是真的,你想要調查天子?」太一仙君逼問道,態度顯得囂張跋扈。
「吾怎敢?罷了,算吾冒犯了。」
陰懸仙君搖頭失笑道,然後轉身走向界門。
他的天道氣運勾動界門內的道意,一陣天道強光從門內進發,再次照亮宇宙。
太一仙君與天靈神目送著他走入界門內,一直等他的氣息消失,兩人方才看向彼此。
天靈神欲言又止。
太一仙君的臉色變得平靜,道:「若是不強勢,他定然還會再來,隻有表現得無懼天子,他背後的天子才會顧忌,畢竟眼下,那位天子的對手是另外一位天子,不可節外生枝。」
天靈神聽後覺得在理,便不再多問。
太一仙君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接下來還會有仙神下界,做好準備吧。」
話音還未落下,太一仙君便消失不見。
天靈神沒有擔憂,反而在想這廝比他還會來事,怪不得能成為仙君。
「哪怕是仙官之道,也講究天分啊。」
天靈神在心裡感歎著,然後搖頭轉身走向自己的打坐之處。
遠在無始道場的顧安對太一仙君的態度很滿意,無需他吩咐,就知道如何行事。
乾淨利落,還聰明。
對於陰懸仙君背後的軒轅人尊,顧安倒是不在意,一位妙真大羅仙罷了。
「師祖,您看我這劍意如何?」
站在顧安麵前的上官仙兒問道,她手裡握著一把木劍,劍身繚繞著劍意。
顧安正坐在台階上雕刻一座木像,他隨口回答道:「還不錯。」
「師祖,您能不能上點心啊,無論我向您展示什麼,您都說還不錯,可我在三代弟子內始終排不進前三。」
上官仙兒撇嘴說道,語氣不滿又委屈。
顧安還就喜歡她這股勁兒,其他三代弟子都對他太恭敬,甚至拘謹,隻有上官仙兒敢在他麵前展露一些情緒。
上官仙兒很聰明,也很有分寸,她的每一句話其實在心裡都排練過,
顧安能聽到她的心聲,並不會覺得她虛偽、做作,隻要不害人,用聰明的辦法拉近關係,有何不可?
「要不你跟罪兒一樣,出去曆練一番?」顧安抬眼看向她,笑問道。
上官仙兒一聽,當即搖頭,道:「我才不出去,我又沒有仇敵,也沒有家人在外,出去做甚?」
出去了有那麼容易回來嗎?
上官仙兒心裡嘀咕道,不是誰都是罪、血獄大聖,而且紅塵裡的因果太多,她也怕自已陷進去,與其在外麵結下孽緣,倒不如直接不出去,專心修道。
她的目標是成為像師祖一樣的強大存在,而不是成親創家,更不想憑白無故結下一些本來沒有必要的關係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