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姿晚上在飯桌上,把楊致遠的事告訴楚景宇。
“你都不知道,他那個老婆有多彪悍。要不是我今天正好過去,小然肯定會吃虧。”
“楊致遠?他腦子進水了,為什麼找上小然?”楚景宇皺眉。
沈漫姿說:“我聽小然說,楊致遠是她母親的前男友。”
“原來如此。”
楚景宇知道了。
楚家人除了楚辭鏡和楚景瀾,也就是他對梁清然的身世更清楚。
因為楚景瀾怕自己不在家,那些壞人陸續出獄後,會來找梁清然的麻煩。
也擔心梁家的人,會來找梁清然的麻煩。
所以拜托他幫忙,想辦法把梁清然的信息檔案隱藏起來,不讓人知道她在哪裡。
另外,安排了一些人看住梁家的人,不讓他們有機會過來。
至於那些壞人,當然是陸續出獄後,又因為某些犯罪原因再次進去。
不過,他因為好奇,也因此調查了一下梁清然的身世。
梁清然的父母,並沒有故意隱藏梁清然的身世,至少出生年月是報得正確的。
隻是沒有人知道,梁清然的父親在認識她母親之前,已經懷孕了。
但是這件事,被楚景瀾查出來。
現在聽老婆這麼說,便猜測到,這個楊致遠估計就是梁清然的親生父親。
“這個楊致遠是什麼人?你認識嗎?要不要找他談談?”沈漫姿問。
“教育部的,我不熟,隻是聽說過。長得不錯,溫和儒雅,夫妻倆是大學同學,都是京大畢業。聽說感情很好,可能就是單純看小然跳得好,沒彆的意思。”楚景宇說。
沈漫姿冷笑:“有文化的人不一定人品就好,你不要對文化這兩個字有濾鏡。今天他老婆我可是見識到了,就是個凶悍的潑婦,過兩天我再去找小然,如果楊家還敢欺負她,你可一定要找楊致遠談談。”
“那是當然,他要是敢欺負我們楚家的人,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理?就算我跟他沒交集,讓我哥去,彆忘了我哥可是紀委的人。”
楚景宇眨了眨眼睛說。
沈漫姿對他們這些人際關係不感興趣,吃完飯後又問:“什麼時候把孩子們接回來?”
“過兩天吧!咱們也過過二人世界。”
楚景宇笑眯眯地摟著她親了一口,說道。
沈漫姿說:“算了吧,自從你把他們兩個送走了,媽就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打算再生一個。”
“這麼恐怖?那我過兩天去接。”楚景宇馬上說。
雖然他也很喜歡小孩,十分地寵愛一兒一女。
不過,他可不打算再生了。
兒女雙全已經圓滿,雖然享受造人的過程,卻沒有興趣繼續造人。
梁清然從地鐵裡出來,往單位裡走。
快要走到單位門口的時候,楊致遠突然出來,跟她打招呼。
“小梁同誌。”
梁清然嚇了一跳,表情有些慌亂地往後退了兩步。
楊致遠看著她慌張的表情,連忙解釋說:“你彆害怕,我就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你現在方便嗎?我們找個地方談。”
“不方便,我馬上就要上班了。”梁清然沉著臉說。
楊致遠說道:“請一會假吧!你要是不方便請假,我給你們領導打個招呼。”
“可是,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怕你太太再找來,罵我不要臉勾引你。”梁清然冷著臉說。
楊致遠表情尷尬,臉色不好地說:“對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但是請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告訴她,跟你見過麵的事。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可是現在,我真的很想跟你談一談,我知道你的出生年月了,你就不想知道,我跟你媽媽是什麼關係嗎?”
“我先跟領導打個電話。”
梁清然沉默片刻,拿出手機打電話請假。
請完假後,她又沉著臉看著楊致遠問:“去哪裡談?”
“對麵的咖啡廳行不行?”楊致遠問。
梁清然點頭,他們去了對麵的咖啡廳。
不過早晨,咖啡廳的人很少。
兩人找了個角落裡的位置,更方便交談。
楊致遠拿著菜單,對梁清然討好地問:“你想吃點什麼,喝點什麼,儘管點。”
“謝謝,我吃過早飯了。”梁清然沉著臉拒絕。
“對,你來上班,肯定是吃過早飯了。現在很多年輕人,都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你能記得吃早飯,這個習慣很好。一日之計在於晨,早飯還是應該要好好吃的。”
“你要跟我談什麼,就趕緊說吧!彆說這些廢話了。”梁清然提醒。
楊致遠剛才還淡定從容,可是真的要談了,又明顯有些緊張。
“我還是點一些吧!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算了。”
楊致遠點了幾個甜品,又點了果汁和咖啡。
不過,梁清然隻要了一杯水,讓服務員把水放在自己麵前。
“真不想吃點嗎?”
楊致遠又問。
梁清然說:“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說著,作勢要站起來。
楊致遠連忙說:“我說,馬上說。”
梁清然又坐好,眼眸清冷地看著他。
楊致遠看著她的表情和眼神,輕歎口氣說道:“你和你媽媽長得很像,不過眼神卻不像。她更柔弱,是難得的好脾氣。”
“所以,才會被你辜負?”梁清然問。
楊致遠一怔,低聲痛苦地說:“看來,你都知道了。也是,你認識曹亞,她又怎麼可能不告訴你。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是個渣男。可是小然……”
“彆這麼叫我,你還是叫我小梁吧!我父親姓梁。”梁清然打斷他。
楊致遠露出尷尬的表情,訕訕地說:“小梁,當時的情況太複雜了。對不起,真的不是我要辜負你媽媽,實在是……我父母都是教師,最注重臉麵。那種情況下,你讓我怎麼選擇?我承認,我當時懦弱了,我害怕流言蜚語,我害怕自己會淹沒在輿論中,更害怕我的父母會因此而受到傷害,所以我……”
“所以你就選擇犧牲我媽媽,保全你們一家人?嗬,說得可真好聽,你是懦弱嗎?你是一直想要給自己找個離開我媽媽的理由,終於有借口了,迫不及待地擺脫她吧!”梁清然又冷冷地打斷他。
楊致遠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真的想過跟你媽媽結婚,不然當時也不會拒絕李夢,回去跟你媽媽在一起。”
“可是你回去後,還是後悔了。那個小地方,承載不了你的野心,你需要有個可以幫助你的妻子,而不是我媽媽那種毫無背景的女人。你後悔,隻是不知道該怎麼擺脫,命運對你就是那麼眷顧,讓我媽媽發生了意外,所以你心安理得地離開,奔赴自己夢想中的生活。你現在口口聲聲說對不起我媽媽,可是重來一次,你還是會那麼選擇。”
“小梁……”
楊致遠臉色蒼白,他沒想到他的這些狹隘的心思,連自己都不敢往深處想,不敢承認的心思,居然被她全都看出來?
她隻是個年輕的女孩,為什麼會有這麼毒辣的眼光?
讓他無力反駁,心裡又難受又害怕!
仿佛被人剝光了,扔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梁清然苦笑。
她和媽媽還真是母女,連遇到的渣男都一樣。
她之所以能夠看清楚他的真麵目,是因為她曾經也遭遇過同樣的事。
從本質上來說,鄭逸和楊致遠屬於同一類人。
他們有愛,但不多,不足以超過愛自己。
沒有事情的時候還好,但是遇到事情,他們想到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利益。
任何其他人其他事,都不能超過自身利益。
“如果你隻是跟我道歉,我接受。但如果想跟我媽媽道歉,我媽媽雖然過世了,但是我作為她的女兒很肯定,她不會原諒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梁清然又冷冷地說。
聽到她媽媽過世的話,楊致遠的眼睛裡閃動著晶瑩。
語氣低啞著問:“你媽媽……是怎麼離開的?她還這麼年輕。”
“生我的時候身體不好,強撐著生下弟弟後,沒多久就過世了。”梁清然如實地回答。
楊致遠生氣地說:“既然知道她身體不好,為什麼還要讓她再生一個孩子,你爸爸……那個人……就不心疼她嗎?”
“當然心疼她,我爸爸特彆愛我媽媽。不然我弟弟為什麼比我小十幾歲?就因為我爸爸對我媽媽好,我媽媽才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也要拚命為我爸爸再生一個孩子。我媽媽也很愛我爸爸,我還記得她走的時候,握著我的手說,讓我要一輩子聽爸爸的話,好好孝順爸爸。”
梁清然說著,語氣裡也帶上哽咽。
她至今還記得當時的情景,當時不明白,媽媽為什麼要這麼特意叮囑她。
她是爸爸的女兒,當然要聽爸爸的話,一輩子孝順爸爸。
現在才明白,媽媽的深意。
“小梁,我想……跟你做親子鑒定。”楊致遠艱澀地說出自己的請求。
說完後,又馬上跟她解釋說:“對不起,我不是羞辱你爸爸媽媽。實在是你的出生月份和長相,讓我不得不懷疑,你跟我的關係。你也想知道,誰才是你的親生父親吧!”
“知道了又怎麼樣?”梁清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