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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江胡判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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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

江小道和胡小妍按照大姑的吩咐,早早梳洗完畢,聚在老爹的宅子裡,候著那位所謂的高人。

不多時,就見院門外來了三輛洋車。

許如清結了車錢,一馬當先,領著一老一少,踏入宅門。

江城海也趕忙帶著江小道出門迎接,卻見為首一個老頭兒,長得矮小精瘦,頭戴一頂瓜皮帽,身著黑色長衫,縮脖端腔,看樣子十分怕冷。

老頭兒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看樣子與江小道年齡相仿,怯生生的,不太闖蕩。

江城海本想先開口,卻被那老頭兒搶了先。

“這位就是奉天有名的‘海老鴞’吧,久仰久仰,在下譚仁鈞,這位是我徒弟。”

那年輕人也很懂禮節,立馬上前一步,鞠躬拜道:“晚輩劉雁聲,見過江前輩。”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好名字!

小子挺愣,說完了話,當麵就要跪拜,江城海連忙上前扶住,笑道:“不用不用,咱們關外不興這些,沒什麼前輩晚輩的,大家都一樣!小道!”

江小道雖然不信這些點金的屁話,可老爹在場,又不好當麵質疑,於是便老老實實地招呼道:“譚先生,劉兄弟,裡邊請!”

要不咋說看相算卦是“金點”生意呢!

上到王侯將相,下到平頭百姓,隻要談及“命”、“運”二字,心裡都有些敬畏,就算人家掐算的不準,頂多就是不給錢,一般人也不敢當麵掀桌子砸生意。

寒暄過後,一老一少便隨著江城海進了裡屋。

來之前,許如清就跟這二位先行說過,胡小妍是個殘廢,因此譚仁鈞進門以後,並未顯出任何驚訝的神色。

眾人落座,江小道給先生取來筆墨,鋪好,隨後便跟著胡小妍並排坐在對麵。

按理來說,批八字、看命格,早在相親過門以前,就該有這一步,可江小道和胡小妍都是便宜孩子,結成夫妻,全憑一時興起,以至於今天才來當麵測算。

大夥兒一坐下,許如清最來勁頭,先給譚仁鈞二人沏上了兩杯茶水。

“先生,你一般都算什麼?”

譚仁鈞笑著揪了揪下頜上的胡茬兒:“摸骨、測字、梅花、奇門、六爻、周易,都能算得,但最精的,還是五行八字。”

江小道壓根不信,忍不住揶揄道:“先生,你會的挺雜呀,得收不少錢吧?”

“不不不。”譚仁鈞連忙擺手,“初來關外,還沒拜過碼頭,不敢開張,我這也是聽說‘串兒紅’和‘海老鴞’的大蔓兒,願意抬舉我,就過來看看,分文不取,全當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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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你這套我熟!”江小道不禁笑道,“先說不要錢,然後再說什麼開壇做法,給過路神仙的香火錢嘛!”

許如清連忙喝止一聲:“小道,彆犯渾!譚先生咋說也是我請來的,就算花錢也不用你拿!”

拿“分文不取”做幌子,的確是點金的最愛用的路數,可沒想到,譚仁鈞卻堅稱道:“這位小少爺年歲不大,看來也是見過世麵,不過今天我確實分文不取,要是有半句假話,任憑小少爺處置!”

江小道仍然不信:“你大老遠跑到奉天,不為掙錢,為啥呀?”

譚仁鈞隻是拍了拍坐在身旁的劉雁聲,笑著說:“不為彆的,就是帶徒弟出來見見世麵。”

“小道!彆搗亂,閉嘴聽著就行了!”

江城海年輕時也不信金點那一套,可如今歲數大了,又格外看重兒子的運程,便也願意跟著聽聽譚仁鈞的說法。

“譚先生,我這兒子,有時候太愣,你彆往心裡去!”

譚仁鈞非但不氣,反而對江小道頗有幾分好感,當下便笑著說:“不礙事,不礙事!早聽說關東江湖,不問出身,不問輩分,隻憑能耐說話,想必這位小少爺也是個能人!”

許如清陪笑道:“他哪算什麼能人,就是頭倔驢!”

譚仁鈞點點頭,把紙筆推倒江小道身前,說:“那就,先把姓名,生辰八字寫一下吧。”

江小道立刻提筆,刷刷點點,狗扒拉似的,寫下自己的生日時辰。

他這邊寫完,胡小妍卻愣住了,一來不會寫字,二來她自幼被拐,隻知道生辰年月日,卻不知道具體時辰。

譚仁鈞卻說:“有年月日期就行,時辰多少,沒什麼大礙,我再依照其他推演也行。”

那就算吧!

眾人盯著這對師徒觀看,可譚仁鈞卻並不著急,先行把醜話說在了前麵。

“我這次給你們二人推算,我這次來奉天,不為求財,大家又都是江湖中人,千、隆、響、賣的那一套路數,我也一個不用,全按照命理著作,如實作答,話未必好聽,也彆問我怎麼解,要是衝撞了二位,我這邊先行道歉,多多擔待!”

聞言,江城海和許如清不禁相視一眼。

看來,這譚仁鈞還真不打算做生意,看了八字以後,掐指測算,一水兒的全是“尖”活兒。

江小道滿不在意,可胡小妍看上去卻憂心忡忡,患得患失。

原因也不為其他,說到底,江小道才是江城海的兒子,而她,不過是江小道一時置氣,撿回來的媳婦兒。

如果真碰見所謂八字不合,一段姻緣一拍兩散——胡小妍雖然從未明說,但她心裡一直都很擔心自己會被隨時拋棄。

盞茶的功夫,譚仁鈞推算結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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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許如清問話,胡小妍便迫不及待地問:“先生,咋樣?”

譚仁鈞沉吟一聲,說:“一個火命,一個水命。”

眾人再要詢問,他卻不再開口,而是在紙上寫了兩首命理打油詩。

第一首,說的是江小道:

火主性烈無轉回,一條路兒跑到黑。

若逢知己心歡喜,話不投機皺雙眉。

有人對了胸中意,能讓人來能吃虧。

千日交心千日好,一日恩消義成灰。

火旺為人性氣剛,隻能順來不能嗆。

順他萬般皆如意,嗆著半句空白忙。

逢人且說三分話,口舌之快惹災殃。

可堪英雄能君子,也是小人也強梁。

第二首,說的是胡小妍:

水主女兒不一般,貧窮富貴兩相連。

性情有善也有惡,談情說理能斡旋。

無妨是個裙釵女,不讓須眉誌氣全。

漫天星鬥能打算,生就聰明在世間。

水滿心細善謀劃,當家立業是良才。

少時坎坷無依靠,都因自帶三分災。

幸而生得好福相,隻待貴人改運來。

到老就怕身板弱,命中該著吃花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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