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唐納德聽到秦姝的話,表情先是一愣,隨即癡癡地笑起來。
“乾媽,我喜歡這個任務!它簡直太棒了!這很刺激!”
神經兮兮的笑聲。
聽得秦姝渾身冒雞皮疙瘩。
她叮囑道:“你正常點,要動手不能在國內,要讓他們在途中出意外。”
凱爾唐納德嬉笑道:“好的,我已經查過了,那幫孫子後天先飛西南部,中途轉乘其他飛機,這個時候動手是最好的時機。”
他張嘴就來的計劃,聽得秦姝表情一愣:“你老實說,是不是早有打算?”
凱爾沒有否認:“我早就看那幫狗日的不順眼了。”
秦姝眼底浮現出笑意:“行吧,你看著辦,不要牽連無辜的人,我的目標隻有伊藤醫藥的人員。”
凱爾吊兒郎當地說:“乾媽,你就瞧好吧!保證讓你滿意!”
秦姝不放心地問:“在境外動手有沒有難度?要不要我做些什麼?”
眾所周知她醫術高超,卻不知她煉製出來的毒,也一樣逆天。
在必要時刻,她完全可以用來收割人命。
凱爾拒絕了:“不用,我的人已經在飛機中轉站蹲著了。”
秦姝失聲片刻,吐槽道:“……你動作夠快的。”
凱爾絲毫不謙虛,囂張地說:“那是,唐納德家族勢力遍布全球。”
秦姝說:“做得乾淨利落點,不要讓人往華夏這邊懷疑。”
凱爾:“明白,等我的好消息!”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了。
這天,秦姝來到古玩街,給穀正平的兒子豆豆針灸。
“老板,這是最近一周的收益,你看一下。”
穀正平拿出一遝交易單,遞到結束針灸的秦姝麵前。
秦姝掃了一眼,淡聲說:“不用了,回頭我大哥會跟你交接,隻要賬目清晰,你不用擔心其他的,跟以前你自己做生意一樣經營,遇到好成色的玉石記得給我留著。”
被人如此信任,穀正平的臉上露出激動與感激。
“老板放心,從今以後,我穀正平的這條命就是你的!絕不乾吃裡扒外的事!”
秦姝擦了擦洗乾淨的手,抬頭看向表忠心的穀正平,語氣玩味道:“你兒子還沒治愈呢,這就給我賣命了?”
穀正平眼底浮現出心虛,訕訕地說:“我前天帶豆豆去了趟醫院,發現他腦袋裡的東西變小了,機器都幾乎要拍不清楚了,醫生還以為之前的診斷是他的失誤。”
秦姝臉上笑意加深,安撫道:“我也有孩子,能理解你的擔憂。”
她站起身,打開帶來的醫藥箱,從裡麵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這是五千塊錢,你先拿去用,關於這家店的紅利問題,我大哥會跟你交涉。”
穀正平慌亂地擺手:“不用不用,我這還什麼都沒做呢!”
前天,他帶孩子去了一趟醫院,用先進的機器拍片子,做了一次全麵檢查,花了五六百。
現在穀正平全身上下就剩幾塊錢,他看著秦姝遞過來的錢,依舊沒有動心。
如果不是秦姝,豆豆的病束手無策,他們父子也不會有個住的地方。
秦姝沒有跟他推拒撕扯,把錢放到紅木桌上。
“這錢會從你的分紅裡扣,你給豆豆多買點營養品,他的身體有點虧損,孩子的身體健康為重。”
穀正平到嘴邊推辭的話,聽到兒子身體虧損,露出一抹難堪的表情。
“穀大哥!這尊玉菩薩怎麼賣?”外間傳來店員詢問。
穀正平看向睡著的兒子,對秦姝說:“我出去看看。”
秦姝彎身收拾東西,笑著說:“你去吧,我也要走了,家裡還隻小崽子等我。”
她背著醫藥箱離開時,發現店鋪的客人不少。
門口,有兩個上了歲數的男人,手裡拿著新鮮出爐的報紙。
其中一人大快人心地說:“伊藤醫藥在華夏的老板,途經西南國家,在機場遇到兩個組織在火拚,全都被槍擊誤殺了!”
“殺得好!這群狼子野心之輩,就該被老天都給收了!”
秦姝聽著二人的對話,紅唇挽起愉悅弧度。
事情是昨天中午發生的,她早在第一時間就接到凱爾的喜報,國內消息延遲,今天才登報發布。
不得不說,這事凱爾乾得真漂亮!
隻是,這位年輕教父,骨子裡的弑殺也是真重!
區委家屬院。
秦姝推開房門,看到客廳內的凱爾唐納德,跟繃著小臉的謝宸南,正在大眼瞪小眼。
她樂了,笑著問:“你們這是乾什麼呢?比誰先眨眼嗎?”
“麻麻——”
謝宸南丟掉手裡的醫書,從沙發上滑落下來,邁著小短腿朝秦姝跑去。
秦姝把兒子抱起來:“兒砸,《天樞秘錄》背得怎麼樣了?”
謝宸南驕傲地揚起下巴:“宸宸已經會背了!”
“那你背給媽媽聽好不好呀?”
“好!”
秦姝把兒子放到沙發上坐著,瞥了一眼,坐姿豪邁的凱爾唐納德。
她眯著眼質問:“你剛是在欺負我兒子嗎?”
凱爾唐納德搭在桌子上的腳,鞋尖一點一點地,嗤笑道:“乾媽,我也是你兒子,為什麼不是他欺負我?”
秦姝上下打量著他:“你這麼大一隻,宸宸能欺負得了你?”
她沒看到坐在一旁的謝宸南,對凱爾做了個鬼臉。
凱爾唐納德氣哼哼地伸出手,遞到秦姝的麵前。
“弟弟欺負我,把我的手都快紮爛了。”
秦姝垂眸看著凱爾,那雙保養很好的手上,細密的針孔往外滲血。
她眼皮子抽了抽:“這就怪你了,慣著他做什麼,當小白鼠很好玩嗎?”
“乾媽!”
凱爾唐納德怪叫一聲。
“是弟弟欺負我,不是我自願的!”
秦姝拎著謝宸南的後衣領,把人拎起來送到凱爾的麵前。
“宸宸欺負你,那你收拾他,我絕不護著!”
凱爾唐納德跟謝宸南,再次大眼對小眼,兩人看起來都有點痞拽,誰也不服誰的樣子。
凱爾板著臉,故作威嚴地說:“喊哥哥,我就原諒你了。”
謝宸南淡眉輕挑,肉乎乎的小手朝凱爾伸去。
下一秒,慘叫聲響起。
“啊啊啊——!”
“謝宸南你還紮我!!!”
凱爾唐納德的手極快地撤離,手背上的銀針搖搖晃晃,證據就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