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去!”
童飛望進謝瀾之狹長黑眸裡的冷酷銳氣,渾身一激靈,轉身往門外衝去。
“等等——”謝瀾之喊住人:“找到給我下蠱的所有關聯人,把他們一並處理了。”
倭瀛人圖窮匕見,就不要怪他以非常手段反擊!
而這,僅僅是死的第一批人!
童飛麵露為難:“瀾哥,嫂子說下蠱的人,是用自己血煉製的蠱蟲,那人遭遇反噬,恐怕已經死了。”
謝瀾之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溫聲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白!”
童飛後退兩步,轉身離開房間。
謝瀾之視線淡淡掃過,坐在沙發上的阿木提跟郎野。
“阿木提,你催催佩奇院士那邊,爭取儘快研究出來,取代倭瀛人的電器技術,我要倭瀛人從雲圳灰溜溜地離開,滾回他們的一畝三分地!”
倭瀛的電器以高質量、創新技術全球聞名。
彩電,冰箱,空調,小型家電,音響設備等,在國內風靡一時。
他們賺著華夏人口袋裡的錢,狼子野心不減,妄想取而代之,簡直無恥!
阿木提道:“佩奇院士那邊已經有了消息,他們研究出來的各方麵電器技術,都能與倭瀛比肩,隨時可以大麵積生產。”
早在去年,他們就做好了,自主生產電器的計劃。
由國家跟香江的郭家共同合作,一起把國內的所有倭瀛電器商全都驅趕走。
謝瀾之掐了掐鼻梁,凜聲道:“聯係錢麗娜、黎鴻焱,讓他們儘快做好準備,確保倭瀛電器商撤離後,我們這能供應民眾的需求。”
阿木提點頭:“錢麗娜、黎鴻焱一直盯著郊區的荒地開發,市區新建的工廠已經完善,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差不多能運轉起來。”
謝瀾之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月的時間夠了,你去趟963部隊,讓趙永強親自帶隊去接人,把佩奇院士培訓出來的電器研究團隊接回來。”
“好!”
阿木提也走了。
屋內隻剩郎野一個人坐立不安。
謝瀾之走到他麵前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叩著。
無規律的敲擊聲,砸在郎野的心上,讓他身體都緊繃起來。
郎野忍不住了,弱弱地問:“瀾哥,我做什麼?”
謝瀾之抬眸睨他一眼:“你跟我說說,我昏迷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
雖然秦姝說過了。
可他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被忽略。
郎野毫無隱瞞,把昨晚發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凱爾唐納德跟童飛一起行動,把倭瀛商人的產業炸了。
秦姝連夜購買價值不菲的玉石,綁了鈴木美香,當場槍殺了一人。
還有香江的靈溪大師深夜趕赴醫院,說了一些神神叨叨,似是而非的話。
謝瀾之本來保持放鬆的坐姿,聽到靈溪大師初次見秦姝,詢問她高壽時,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很細微的動作,不仔細看無法發覺。
郎野還在繼續,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我看那個靈溪大師,就是招搖撞騙的神棍,他說你26歲曆經生死劫,必死於非命,這分明就是在胡說八道!”
謝瀾之神色怔了怔,眼底浮現出訝異情緒,稍顯即逝,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斂眸,淡聲開口:“我知道了,你去區委大樓那邊盯著,有什麼事及時跟我彙報。”
“是!”
郎野站起身,習以為常地敬了個軍禮。
房門被人打開,又輕輕關上,客廳陷入詭異的靜謐。
謝瀾之單手支著側額,眉心緊緊蹙起,眼底的驚濤駭浪在翻湧。
他薄唇翕動,低喃道:“靈溪——”
靈溪對術法的研究,與他師傅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般人根本請不動他,親自求上門,都不一定見得到人。
謝瀾之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之說,對玄學更是避而遠之。
自從認識秦姝後,他身邊發生的很多事,都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縱。
靈溪詢問秦姝高壽,坦言自己26歲死於非命?
這兩件事一旦深想,很多蛛絲馬跡都朝著,科學解釋不清楚的方向發展。
謝瀾之指尖按揉著太陽穴,眉心的紋路緊緊蹙著。
他後頸靠在沙發背上,聲音低不可聞道:“阿姝,你究竟隱瞞了什麼?”
“阿嚏!”
遠在玉山村後山的秦姝,狠狠打了個噴嚏。
秦海睿仿佛老媽子一樣念叨:“冷了吧,出門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這兩天陰天,估計要下場雨。”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秦姝的肩上。
秦姝沒有拒絕,拉了拉衣領,看向山坳下正在挖墳的族人。
她眉宇間凝繞著一抹擔憂:“確定墳墓裡的毒蟲都死乾淨了,萬一被咬傷就麻煩了。”
秦海睿底氣十足道:“我親自配的新型殺蟲藥,地下百米的毒蟲,聞個味都死得不能再死。”
他們今天要做的事,就是把秦寶珠的墳墓給掘了。
養蠱的屍體,如果不處理乾淨,會影響周圍地質跟花草樹木,還有後山的大片藥材。
秦姝遙望後山的祖墳方向,聲音很輕地問:
“哥,你說後山究竟藏著什麼?”
“為什麼倭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盯著這裡?”
秦海睿順著視線望去,不怎麼上心地說:“除了咱家的祖墳就是藥材,能藏什麼,估計倭瀛人就是吃飽撐了沒事乾。”
秦姝直覺其中有問題。
她不相信倭瀛人,接二連三的折騰,僅僅是為了秦氏醫術。
這一世的倭瀛人,對秦家可以說是步步緊逼。
秦姝有種這一世,可能是暴露了什麼,才會惹的倭瀛人,像瘋子一樣屢出昏招。
“阿姝?”秦海睿的手在秦姝麵前搖晃:“走什麼神呢,六叔公來了。”
秦姝回神左右看了看:“哪呢?”
秦海睿扶著她的肩膀往後轉:“在那,正在跟村民說話。”
六叔公一副仙風道骨之姿,笑眯眯地跟村民交談,視線不經意看過來。
他走上前來,溫和地問:“阿姝回來了,今天還走嗎?”
秦姝窺探到六叔公眼底的緊張,到嘴邊的話咽下去。
她笑著說:“不走,準備陪爸媽住幾天。”
六叔公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稍顯即逝,點頭道:
“也好,自從你嫁人,好久沒回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