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看起來不像是那麼不靠譜的人。”
謝瀾之迎上秦姝憤怒的眼眸,嗓音溫柔地安撫。
秦姝不放心道:“不行,我得打電話問問什麼情況。”
謝瀾之捏了捏她的手背:“我已經讓人去打聽了,先吃飯,吃完飯說不定就有消息了。”
秦姝想了想點頭:“也好——”
她坐回原位,心不在焉地吃著小餛飩。
這時,凱爾唐納德走出房間,直奔餐廳走來。
“好香啊,你們在吃什麼?”
他看著餐桌上看起來很好吃的餛飩,眼睛都移不開了。
悶頭乾飯的阿木提,抬頭掃了一眼他一眼:“是餛飩,你沒吃過嗎?”
凱爾唐納德咽了咽口水,搖頭道:“沒有,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他滿臉都寫著,想吃兩個字。
可惜,秦姝、謝瀾之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阿木提盯著凱爾唐納德的臉,語氣玩味道:“你氣色看起來不錯。”絕口不提讓人一起吃。
凱爾唐納德矜持地頷首,眼巴巴地盯著餛飩。
阿木提一邊吃餛飩,一邊跟他聊天:“聽說你之前壞事乾多了,每天都睡不著覺?”
凱爾唐納德渴望的眼神,瞬間冷下來,目光陰沉沉地盯著阿木提。
手上沾過不少血的阿木提,對這樣充滿警告的危險眼神,早就習以為常。
他嗤笑一聲,挑釁道:“你彆一副想吃人的模樣,我說的是事實,這人乾多了壞事就容易遭報應,看你小小年紀,凶名在外,應該沒少乾損陰德的事。”
凱爾唐納德聲音森冷:“閣下似乎也不遑多讓,我聞得到你身上有很濃的血腥味。”
阿木提把餛飩湯都喝完了,碗跟筷子撂下,隨意地倚靠在座椅上。
他斜睨著散發出低氣壓的年輕教父,笑眯眯地說:“好說好說,不過我手上沾過的血,都像是閣下這般的人物。”
凱爾唐納德瞪著阿木提,牙齒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阿木提笑容燦爛:“喲!怎麼還生氣了,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凱爾唐納德察覺出阿木提在故意激怒他,深呼一口氣,走到秦姝的身邊坐下。
“乾媽,我餓了——”
委屈巴巴的聲音,討飯意味十足。
秦姝正氣不順呢,聞言頭也不抬道:“餓了就吃,你跟我說什麼!”
凱爾唐納德以為這是同意了,伸手去端謝瀾之麵前的一碗餛飩。
“啪——!”
秦姝手中的筷子,狠狠敲在凱爾唐納德的手腕上。
“那是瀾哥的餛飩,他還不夠吃呢,你吃了他要吃什麼?!”
凱爾唐納德輕嘶了一聲,捂著被敲紅的手背,委屈地看著秦姝。
“乾爹都吃兩碗了,應該吃不下了。”
“咳咳——”阿木提聽到那聲乾爹,劇烈咳嗽起來。
這聲乾爹,讓人感覺很驚悚!
一直靜若無聲的謝瀾之,抬眸冷冷地睨向凱爾唐納德:“把你的嘴給我閉上!”
凱爾唐納德不僅沒有閉嘴,眼神還很凶地瞪著謝瀾之。
他委屈地跟秦姝告狀:“乾媽,乾爹凶我!”
秦姝瞧著凱爾唐納德奶凶奶凶的,像隻小狼狗似的,一時玩心大起。
“哦?他怎麼凶你了?”
凱爾唐納德迎上謝瀾之不善的目光,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故作可憐道:
“乾爹不止凶我,他還打我,讓我離你遠點,這樣的男人嫉妒心太強了,乾媽你要不要考慮給我換個乾爹?”
謝瀾之充滿威懾力的眼神凝著凱爾唐納德,怒極反笑。
“你是不是不想活著走出雲圳了?”
凱爾唐納德露出害怕的表情,跟秦姝告狀:“乾媽你看!他又威脅我!”
謝瀾之見不得他拿腔拿調的做作樣子,反唇相譏:“你錯了,我這不是威脅,是已經正式考慮施行計劃。”
“……”凱爾唐納德唇角抽搐。
什麼意思?
便宜乾爹準備對他動手?
秦姝頗有深意地盯著,凱爾唐納德臉上的傷:“真可憐,下手這麼狠,都要毀容了。”
凱爾唐納德摸著臉上的傷,點頭道:“好疼的,乾媽,你要不要考慮給我換個乾爹?”
換乾爹這個話題,是過不去了。
秦姝笑彎了雙眼:“好大兒,你可能不知道,我這人極度顏控,就喜歡長得好看的,你乾爹這樣的美男子我可舍不得換。
當初我也是看你長得還算賞心悅目,才勉為其難收了你做乾兒子,如今你這張臉要保不住了,我準備換個乾兒子。”
“……”凱爾唐納德傻眼了。
他不確定地問:“乾媽的意思是?”
秦姝絲毫不知道委婉道:“你太醜了,我不想要了。”
“………”凱爾唐納德的臉色非常精彩。
如果不是有求於人,不是為了活命,他早就掀桌子了。
他醜?!
唐納德家族盛產陽剛型美男,家族掌權人也個個容顏出眾。
凱爾唐納德自覺長得不錯,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女人投懷送抱,怎麼到了秦姝這裡就醜了!
“哈哈哈哈——”
阿木提瞧著凱爾唐納德懷疑人生的表情,直接笑噴了。
“小子!你太拿自己當回事了,瀾哥跟嫂子是曆經過生死的人,不是你三言兩語能挑撥的。”
“是嗎?”凱爾唐納德臉上露出僵硬笑容,感覺自己像個小醜一樣。
秦姝見這孩子可憐,對他指了指廚房:“鍋裡還有餛飩,想吃自己盛去。”
“謝謝乾媽——”凱爾唐納德的聲音有氣無力。
他對身後的保鏢抬了抬手,後者直奔廚房,很快端來一碗香噴噴的餛飩。
凱爾唐納德優雅地吃了一口,雙眼爆發出亮光,隨即毫無形象地狼吞虎咽起來。
“這個餛飩太好吃了!”
“唔——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
他吃的腮幫子鼓起來,說話也含糊不清的。
阿木提撇嘴,嫌棄道:“瞧你沒出息的樣子!”
凱爾唐納德斜睨他一眼,反唇相譏:“你有出息!你吃了三大碗,飯桶一個!”
第三碗吃了一半的謝瀾之,動作一頓,毫無溫度的冷眸瞥向凱爾。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凱爾唐納德身形一僵,低頭吃小餛飩,不再出聲了。
等他吃完,還一副意猶未儘時,秦姝淡聲問:“身體感覺如何,第一次治療有沒有明顯變化?”
“有!”凱爾唐納德用力點頭:“我感覺身體仿佛活過來了。”
秦姝挑眉:“哦?怎麼說?”
凱爾唐納德舔了舔唇:“以前我食欲不振,現在的我能吃下一鍋小餛飩!”
他眼巴巴地看著秦姝,掛著傷的臉上露出還想吃的渴望。
阿木提嘲諷道:“還說我是飯桶,我看你也不遑多讓。”
凱爾唐納德沒反駁,直勾勾地盯著秦姝。
秦姝氣笑了:“沒了!你吃的那碗,是我給瀾哥準備的。”
謝瀾之的飯量這些年一直沒變過,不訓練的時候飯量三碗,如果有消耗體力的訓練,五碗打底。
廚房多出來的一碗餛飩,是她怕謝瀾之不夠吃多準備的。
哪知道,便宜了凱爾唐納德。
凱爾唐納德聞言露出失望的表情,看起來像隻委屈的大狗。
謝瀾之站起身,整理挽到小臂的衣袖:“凱爾,最近雲圳比較亂,你安分一點。”
凱爾唐納德迎上謝瀾之審視的目光,挑著眉道:“乾爹,你彆冤枉我,來到華夏後,我可是很守法的。”
謝瀾之聲音不疾不徐地問:“聽說你今早接收了一批,從意國運送過來的物資,跟轟炸東菱集團大樓的武器一模一樣。”
凱爾唐納德臉色變了,沉聲質問:“你監視我?”
謝瀾之輕笑:“整個雲圳的風吹草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認為呢?”
凱爾唐納德鼻息噴氣,磨牙道:“我那是防身用的。”
謝瀾之臉上露出溫和笑容,笑意不達眼底地警告:“最好如此,如果你做出什麼過界的事,我會讓人逮捕你。”
凱爾唐納德乾笑道:“乾爹,咱們是一家人,不用這麼不近人情吧?”
謝瀾之柔聲道:“你要是我親生兒子,腿給你打斷,讓你一輩子出不了門!”
溫柔如水的嗓音,說出來的話讓人不寒而栗。
凱爾唐納德磨牙:“那你人還怪好嘞!”
“客氣。”謝瀾之眼底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鈴鈴鈴——”
客廳座機響起來電鈴聲。
謝瀾之垂眸,對秦姝說:“可能是來消息了,我去接電話。”
“好——”秦姝點頭。
她起身準備一起離開,被身邊的人拽出了衣袖。
凱爾唐納德壓低聲勸道:“乾媽!乾爹這麼凶,你真的不考慮換一個?”
秦姝沒好氣道:“閉上你的嘴巴,再多說一個字,把你丟出去。”
凱爾唐納德乖乖閉上嘴巴,臉上爬滿了委屈。
秦姝知道這人不容小覷,所有的無害都是偽裝的。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凱爾,淡聲問:“你搞來那麼多武器乾什麼,又想炸了誰?”
凱爾唐納德眼底閃過一抹狠戾殺意,輕描淡寫地說:“伊藤醫藥。”
“!!!”秦姝一驚,睜大美眸問:“他們怎麼招惹你了?”
凱爾陰森森道:“那群狗雜碎,竟然派來忍者暗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