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發出消息後,婷婷那邊秒回了個收到。
“還有,顧銘你記得六點之前要去紅樹餐館找坎貝爾。”林建國提醒道,他們從坎貝爾的診所出來之後那段路其實就已經看到了紅樹餐館,離診所並不遠。
顧銘點了點頭,幾人照著大路返回旅館。
婷婷他們回來得稍晚一些,直到五點左右才堪堪趕回旅館,基甸作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明顯有些體力不支。
“我很抱歉,體力勞動對我來說有些……”基甸帶著歉意地說道。
“沒事,你們看到的教堂一切正常對吧?”顧銘擺了擺手,雖然不理解為什麼一個老人還要上列車到處跑,但目前顧銘對這個和善的外國老頭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
“對,裡麵隻有一個老神父住著,基甸跟他聊了很久,沒發現什麼異常。”婷婷點頭道,“我們唯一找到的異常情況就是發群裡的尋人啟事。”
“他是個有些偏執的家夥。”基甸跟著眾人一同走進旅館,給幾人講了講教堂裡的那個神父,“一直在抱怨自己的養子不怎麼看望他。”
“我以為神父不能有孩子來著……?”盛清河好奇地湊了過去。
“領養是可以的。”基甸笑眯眯地回答道。
“喔喔喔,那神父豈不是……”盛清河還想玩梗,但即刻便打住了自己的話頭,他突然想起來,基甸也是個神父。
進門之後,顧銘卻沒看見那個之前一直在睡覺的前台服務員。
前台的位置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一個警員正站在旁邊。
他聽到有人進門的動靜後扭頭看向了顧銘他們的位置。
“你們是新來的遊客嗎?”警員確認著手上的登記表,但他問的目標顯然是……基甸。
這裡隻有基甸一個白人,剩下的幾人很明顯地被區彆對待了。
“是,我們是遊客。”基甸點頭道。
警員瞥了一下基甸那身神父的袍子,直白地說道:
“這裡的服務員死了,因為鎮子上隻有一家旅館,如果你們還願意在這裡住的話,我們會留下警員值班。”
“死了?”基甸疑惑道。
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個服務員還在睡覺,回來就死了?
“我們還是在這兒住吧。”顧銘回答道,他們在找到不可知物之前肯定不會離開這裡。
警員沒有說更多,直接在大廳中找了個椅子坐下刷著手機,他可能就是今天的“值班人員”。
至於服務員是怎麼死的,他們也沒法問到更多,這個警員顯然什麼也不願意說。
警戒線內,那個服務員坐著的椅子上殘餘了一些黏糊糊的東西,晶瑩地反著光。
這裡甚至還有一股熟悉的氣味,顧銘扒開那具屍體的嘴巴時聞到過這股臭味。
顧銘隱秘地拍了張照片,那個警員忙著刷推特,根本沒注意他們這邊的情況,或者說,這個警員知道服務員的死因不會是人類……
六人來到二層後齊齊進到了顧銘的房間。
顧銘給其餘五人總結了一遍目前已知的信息,收集牙齒的坎貝爾、學校醫務室的屍體、教職工們的秘密交易、礦場失蹤的遊客,現在還得加上一個,疑似和醫務室屍體死因一致的旅館服務員。
“我拍了張照片。”顧銘將剛剛拍下的照片發給了眾人。
椅子上的液體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彆矚目的顏色,也沒有醫務室屍體上的銀色骨頭溶液。
“這和那具屍體有相似點嗎?”婷婷對比了一下這張圖和之前群裡發的屍體圖片,“椅子上的液體好像沒有什麼明顯的顏色。”
“主要是味道。”顧銘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照片中椅子上的粘液,“都散發著類似的臭味。”
“老師、服務員,他們的死因如果一致的話,失蹤的遊客會不會也是……”婷婷猜測道。
“那個礦場?”林建國突然想到了什麼,“會是那個礦場裡有問題?‘貨物’就是牙仙?”
“如果那群教職工的‘貨物’是從礦場裡找到的名叫‘牙仙’的怪物,那麼遊客的失蹤的確很好解釋。”顧銘點頭道,“但服務員的死和坎貝爾的異常行為仍舊存疑。”
“還有那個服務員,我記得顧銘你不是也試探過一次嗎?他連刀子戳眼睛都沒什麼反應,會不會當時就已經死了?”林建國問道,“當時他有呼吸嗎?”
“呼吸……”顧銘倒是沒留意那個服務員的胸膛是否起伏,畢竟誰會懷疑一個打呼嚕的人是不是死了呢?
不對,好像確實有問題,那個服務員打呼嚕的時候並沒有張嘴。
閉著嘴巴真的會打呼嚕嗎?
而且那個服務員眼皮的抖動……真的是眼球在轉動嗎?
還是……
顧銘有了些預感。
牙仙。
“如果那個從屍體中爬出來的、巴掌大小的‘貨物’就是牙仙,會不會那個服務員的呼嚕聲也是牙仙發出來的?我們見到他的時候,很可能牙仙就在他的皮膚之下鑽來鑽去……”顧銘猜測道。
“這下是真的有些惡心了……”盛清河不安地抖了抖身子,一想到這次要麵對的可能是跟寄生蟲一樣的玩意,渾身都開始癢了起來。
“至於坎貝爾的情況,今晚我跟她吃過飯之後應該就能問出來。”顧銘看了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得去紅樹餐館等坎貝爾,“時間差不多了,我先過去,晚上問出結果之後會給你們發消息。”
離開旅館後,顧銘還是沒看到王勝的蹤影,這個人獨自行動了這麼久……不會已經死了吧?
什麼乘客最速去世傳說……
現在是第三站,說起來死一個人顧銘會少三張贖罪券,不過考慮到王勝已經蹭到了婷婷帶回去的五十張贖罪券,顧銘還能賺四十七張。
事已至此,先約會吧。
路過坎貝爾的診所時,門已經早早關上,她已經提前去紅樹餐廳等著顧銘了……
她坐靠窗的一張雙人桌前,撐著下巴向外望著。
她看見了顧銘,顧銘也看見了她。
坎貝爾朝顧銘微微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