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盛大的相親宴,前所未有的聯誼方式吸引了所有閒人的關注。
門口和窗外聚集了許多吃瓜群眾,此時都在議論著相親規則。
說得最多的就是66這個數字。
聲音不大,但軍人耳力過人,想聽到不難。
沈奕瑾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號碼牌。
66號。
他的是66號,錢園園的也是66號,真的是一對一相親。
可為什麼他們是66號?
是隨機?還是有什麼含義嗎?
嫂子該不會覺得他就是要負責買大白兔奶糖那一個,所以乾脆懶得安排直接扔給他這個號碼?
冰山不化的臉頰抽了抽。
嫂子一邊造謠他,一邊篤定他拉垮相親成功率,簡而言之就是小瞧他。
哼,嫂子,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我一定不要買大白兔奶糖,死也不買。
看一眼對麵嬌羞的女孩,又看一眼自己的牌號,在觀眾竊竊私語中,他果斷伸出了修長的手。
咕咚咕咚~~~
三兩下,一瓶汽水落肚,一滴不剩。
還挺解渴。
放下空瓶,撩起眼皮看一眼對麵有些錯愕的女孩,又掃一眼她麵前的碗和汽水,意味明顯,但就是死鴨子嘴硬不張嘴。
吃吧,快點吃,咱們拿第一。
他覺得自己暗示得很明顯了,再次伸出手去拿碗裡的脆米餅。
脆米餅離碗,露出裡麵的十顆糖和十顆花生,他麻爪了。
家世好的孩子不愁吃,糖,他不愛,從小就嫌棄,太膩。
後悔了,不該一口氣把汽水喝完的。
嫂子說什麼來著,一定要把東西吃完才算成功,所以他還是要買大白兔奶糖嗎?
不行,他要拿獎勵,不要發獎勵。
“那個,糖給你,花生給我,可以嗎?”
聽說女孩子都愛吃糖,她應該會喜歡的吧?
錢園園腦子不笨,聽這話的意思是,對方滿意她了。
原本就紅的臉止不住滾燙起來。
救命之時入了眼,訓斥之時入了心,謙謙君子,如影隨行,午夜夢回全是他。
她心儀他。
突如其來的意外之喜,讓她更緊張了。
“好,好的,花生”,她緊張地拿起脆米餅,然後也看到了十顆水果糖,手僵在上空。
她也有十顆?
原來是一樣的零食,如果接受沈奕瑾的十顆糖,她就要吃二十顆。
完蛋了,她一時間吃不完,那不是要變最後一名?
名次不重要,買大白兔奶糖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臉麵。
聽堂哥說沈同誌是團長,最後一名會不會讓他丟臉?
不行,不能當最後一名,也不能買大白兔奶糖。
不得不說,詩詩看人是真的準,這不就體現出來了嗎?
看吧,兩人想的都是不想當最後一名,不愧是一對。
“那個,你吃兩顆好嗎,我吃十八顆,汽水分你一半,不會膩。”
“好。”
詩詩拿手肘拐了拐偷偷跑來湊熱鬨的錢飛飛,“看吧,沈冰山這嘴臉比哭喊著要相親時還著急。”
錢飛飛嘴角抽了抽,有這樣說你客戶的嗎?
不過,那小子確實沒出息。
其他選手還在互相了解中,那倆已經吃上了,按這速度和默契,第一名無疑了。
嘿嘿,他有妹夫了。
擔心了一早上,沒忍住來看一眼,沈奕瑾很優秀,他十分希望堂妹有個好歸宿。
這下總算安心,趕緊偷溜回訓練場。
某首長可能自己想湊熱鬨,放出一句漂亮話:“老李,老丁,咱們去轉轉吧,看看兔崽子們安不安分。”
李鵬飛和丁友良對視一眼,心知老友按耐不住,保不齊就是怕閨女的招牌砸了,並非關心底下的光棍。
早上寶貝疙瘩是怎麼保證來著?
哦,想起來了。
“爸爸,今天保準能成幾十對,家屬院的房子我很快會給你填滿的。”
“詩詩玩得高興就好,房子什麼的,空著也沒關係。”
“不行,必須填滿,我金牌媒人的招牌不能砸。”
“好好好,詩詩是金牌媒人,那你今天玩開心點。”
聽聽,寵閨女的人真沒底線。
“我這坐得腿酸,去走走吧,活動下手腳。”
“等會我,鎖好櫃子馬上來。”
三張威嚴的臉出現在會堂走廊,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小了些。
張桐抱著囡囡,囡囡抱著奶瓶,一大一小也不知在說什麼,笑嘻嘻地盯著一個角落。
三人同時看去,角落驚現八百年不曾出現的笑臉,雖然隻是扯了扯嘴角,眼尾稍微彎了一點點,也足夠驚人。
看嘴型,好像在說:我們第一。
多麼傲嬌的嘴臉。
“沒想到沈小子這麼支持詩詩的工作,不愧是待過同一個戰場的小夥伴。”蕭首長指的是邊境一事。
李鵬飛和丁友良都知情,很讚同老夥計這番話。
他們就是在一個戰壕出生入死過的革命友誼,長長久久。
正欣慰著,就聽到大寶貝飆高音。
“什麼?你不滿意?你想換個男人?還要換個軍官?最好是團長?”
連著五個問號,可見詩詩有點驚訝。
“你說不介意不能隨軍的,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哦,看到隔壁是軍官,人家談著隨軍的事你突然就開竅啦?你真行。”
詩詩頓了一下,內心先翻一個大白眼。
普通人不可能逃過她的精神力,先前這人是真的不在意隨不隨軍,突然改變,看來隔壁的誘惑真的很大。
斜眼看去。
左邊是牆,右邊是士官,同樣不能隨軍。
再看前麵,哦,是個連長,隔著一個人一張桌,說話小聲應該聽不到。
再看後麵,是沈冰山啊。
靠,沈冰山居然說到交津貼存折的事,特麼的有備而來啊,真狗。
以前不要媳婦,這會真香,看把錢姐姐聽得都迷瞪了。
團長津貼比排長多多了,難怪把人小姑娘誘惑住。
可惡,被沈冰山裝到了。
“隻有一個破團長是光棍,你的意思是想換這個大冰山?”她指著沈奕瑾問女孩。
女孩羞紅著臉低頭,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破團長搶答了:“不換,嫂子,我們吃完了。”
還是冷冰冰的臉,小語氣卻輕快得很。
他拿起兩個碗反過來倒了倒,用行動表示他和錢園園相親成功。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一句,“我的津貼隻給錢同誌。”
這句話相當於變相告訴眾人:他是錢園園的,彆人休想染指。
速度啊!
錢園園羞得不敢抬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竟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老夫老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