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急了,“你這小丫頭怎麼說話不算話,剛才答應了給我孫女介紹的。”
她使出撒潑的勁想去拉詩詩,詩詩怎麼可能讓她得逞,扭身躲過。
“我沒有答應啊,他們都有媳婦了我怎麼可能答應,告訴你,他們都是軍人,破壞軍人的婚姻是要坐牢的,你還要介紹嗎?”
大娘老臉一拉,“你剛才為什麼沒明說?害我白惦記。”
詩詩翻了個大白眼,“毛病,你也沒問啊。”
大娘:
大家長欣慰極了。
他家的小丫頭條理越來越清晰了。
不再耽擱時間,他朝小老頭打了聲招呼。
“您是隊長吧,是這樣的,我們來是找一個叫穆大川的老爺子,我和他約好了今天來接他。”
穆大川,下放人員,原身份是來自g城的老中醫。
這個大隊民風淳樸,沒有像彆的地方那樣批鬥,老人家沒遭什麼罪。
穆老爺子心態很好,身體也硬朗,上工之餘會免費幫村民看看頭疼腦熱,漸漸的村裡就沒再要求他上工。
主要是時常有包裹寄過來,他也餓不著肚子。
不用上工時間就多,他時常上山,機緣巧合救下在山上拉練被毒蟲咬了的駐守軍人,一來二往雙方就熟了。
老爺子坐不住,一有空就上山采藥,大多數都送到邊境駐地去,幾年來駐地軍人生病都是他給看診的。
昨天謝臨送物資到這個駐地時,正好聽到老爺子要回城,駐地軍官不放心說要派人護送之類的話。
巧的是,老爺子居然嶽悅的外公,本來小日子過得滋潤,被無理取鬨的病人惡意舉報了。
小老頭也瀟灑,乾脆利落跟家人斷親,孤身上路。
嶽司令不好明著插手,暗地裡打點,老爺子在這裡吃喝都不差。
打探到老爺子的情況後,謝臨就以到這裡做任務的理由現身,然後攬下了這個接人的活。
順路,真的是順路。
就算他不接人,嶽司令那邊也會派人過來,他怎麼著也得給陸帆這個未來外孫女婿扒拉一個表現的機會。
陸帆勇敢現身,“隊長,請問我外公住哪裡?您告訴我位置就行,我自己去找。”
外公都喊上了,兄弟們不由得嘴角抽抽。
喂,你還沒進門呢,還不算親的。
“外公?我外孫不長這樣啊。”
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老爺子拎著個灰撲撲的包裹出現在身後,一雙黑眸裡滿是疑惑。
牛棚就在附近,他看到飛機猜到是來接他,就收拾好為數不多的東西過來。
“難道我離開這幾年,我外孫給自己換了張皮?”
他盯著陸帆看了又看,把陸帆看著皮都緊了。
老頭兒還挺活潑,詩詩直接笑開。
“哈哈哈,小帆子,肯定是你比嶽姐姐的哥哥長得醜,嶽姐姐的外公才不認你。”
謝臨也沒想到老爺子這麼皮,跟第一次見麵完全不一樣,“詩詩,你見過嶽同誌的哥哥嗎?”
“沒啊,猜的。”
老爺子聽出了重點,眼底露出精光,看陸帆就像看到一塊香噴噴的肉。
“你就是我外孫女看上的小子?嘿,長得人模人樣的,不錯,不錯。”
他拍了拍陸帆健碩的胸膛,又捏了捏粗壯的手臂,滿意極了。
“好小子,叫小帆子是吧,小帆子,我認下了,我就是你外公,回去就讓你進門,啊不,回去就勸小悅早日進你家門。”
陸帆原本很緊張的,一聲小帆子把他叫破防了。
“外公,我叫陸帆。”
“好的,小帆子。”
眾人:原來是個老頑皮,難怪下放心態還這麼平穩。
真是應了那句:心胸開闊之人,在哪都能活出精彩。
詩詩兩眼冒光,像是找到了組織似的。
“外公,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們分彆叫小臨子,小張子,小鄧子,小雲子,小何子,小王子,小趙子。”
謝臨撫額,貪玩的時候連他這個丈夫都不放過。
老爺子興趣大發,一個個跟著喊了一遍,見她停了,示意她繼續介紹,這稱呼甚得他心,有一種使喚小太監的感覺。
“他們呢?”
其他人還好,畢竟詩詩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沈奕瑾隻覺頭皮發緊,挪動腳步鑽進飛機裡,然而他根本跑不掉。
機艙門口站著一老一少,像是菜市場看貨物似的盯著他。
“這個叫沈冰山。”
“他為什麼不叫小沈子?”
“小沈子,小傻子,是不是差不多?我怕喊串了,就給他取個更好聽的。”
“確實,小姑娘,你真善良。”
沈亦瑾:我謝謝你啊。
“那個斷腿的呢?叫什麼子?”
一語道破身份,蕭向北瞪一眼沈奕瑾,沒事你上來乾嘛,把大家的注意力引過來。
“老爺子好,我叫蕭向北,是詩詩的八哥。”
“喲,你八個哥啊,你媽媽真厲害。”
“不啊,我還有九哥和十哥。”
老爺子倒吸口涼氣。
見過生得多的,沒見過生這麼多的,十個兒子,牛掰。
眼看著風向歪了,蕭向北急忙喊停。
“老爺子,我們十兄弟不是同一個媽,是4個媽”
“豁,你爸更厲害。”老爺子比了個大拇指。
蕭向北:不是,您老是不是想太多?
偏生有人還繼續帶偏,“我爸爸當然厲害,十個哥加起來都沒我爸厲害,我爸手底下好多兵。”
“這麼牛啊,老頭子我回去要見識見識,你爸多大啦?”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自己爸爸的年紀?”
“對啊,我不是我爸親生的。”
“哈?你媽是第幾個啊?也這麼厲害?”
“第幾個?媽媽隻有一個,娘也隻有一個,怎麼啦?”
“啊?你還有一個娘?大娘還是二娘?”
“對啊,我有媽媽還有娘,但不是大娘二娘,就是娘。”
“那你娘大還是媽大?”
“都大啊,她們都最愛我,哦,我還有一個爹。”
“哈?那那那,那你爹是你媽的,還是你娘的?”老爺子被整懵了,直接結巴。
所有知情人:這對話,偏到太平溝去了。
不知情的都自覺吃上了大瓜,自動腦補兩對爹媽的愛恨情仇。
見機艙門前兩人一張臉表情越來越誇張,一張臉越來越迷茫,沈奕瑾看向說了四個媽後就傻眼的蕭向北,無聲問:
好想快點離開這裡,兄弟,啥時能走?
蕭向北突然就跟他通上了電波:我這就喊妹夫,咱們立馬滾離這個村。
要是被老爸老媽知道是自己害了他們的風評,腿可能還要再斷一次。
“妹夫,再不走回到家就天黑趕不上晚飯了。”
謝臨也被繞糊塗了,慢一拍接上信號,“啊哦哦,走,馬上走,醜醜,小師,你們先上去,把詩詩拉上去。”
“老爺子,您也上去,陸帆,麻溜地伺候你外公。”
兩張嘴再說下去,蕭家家法和周家家法估計要同時上演。
八哥絕對跑不了混合雙打,很可能自己這個女婿也免不了。
“天殺的錢園園,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自己親表姐都害,你還我閨女。”
全員登機,正準備離開,一道婦人的叫罵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是一男一女衝進一間院子。
那裡是知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