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一個大概50來歲麵色嚴厲的小老頭走了過來,渾濁的眸子在謝臨和詩詩身上來回掃了一圈。”
“你就是謝同誌吧,剛才我部正在開會,城中出現事關安危的大事,一直未得以解決有些焦急,讓二位久等了。”
很官方的話,沒聽出什麼不喜。
謝臨仔細觀察對方憂慮的神色,加上有詩詩在,這位部長神情不似作假,兩邊嘴角的小泡也證明他確實著急上火。
總結:這是個好領導。
謝臨開門見山:“陳部長,我來這裡也是為了一件大事,想必您焦急的是城中發生的軍人失蹤案吧?”
陳部長內心一凜,抬手阻止他繼續說,“兩位,請移步我辦公室。”
案件雖說整個部門皆知,但還是謹慎為妙,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線索。
辦公室內,兩人正襟危坐,詩詩自顧自。
陳部隊看一眼坐不定這裡看看那裡瞅瞅的小姑娘,沒多在意,示意謝臨繼續剛才的話頭。
他不知道的是,詩詩是在找有沒有暗格。
臭蛋說今天是好的,明天不一定是好的,小老頭白天是好的,那晚上會不會變成壞的?
還是找找吧,如果有暗格,說不定他正準備變壞人呢。
謝臨還不知道自己的教學被小妻子曲解了,彆人是斷章取義,她是斷時間點定義。
“陳部長,我是上麵派過來暗地裡調查的,如今已經找到失蹤軍人,這趟過來就是想請部長幫個忙。”
“真的?你真的找到人了?”陳部長內心大喜,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一個度,一整個人蹦了起來。
大老粗一個,也不計較什麼禮儀了,陳部長緊急發出三連問,“謝同誌,他們在哪裡?情況如何?是生是死?”
問出後麵那句,原本跳動激烈的心臟被他死死壓製著,就怕心跳聲太大影響了聽力。
謝臨將他的失而複得的欣喜之情看在眼裡,沒吊他胃口。
“人都活著,隻是情況不是很好,我的兄弟有醫務兵,現在正在治療他們,我來這一趟還有更重要的事。”
“陳部長,據得到的消息,今夜邊境不會太平,我需要打一個加密電話,您可以在這裡旁聽。”
還有比找到失蹤軍人更重要的事?
陳部長腦門突突,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好,電話在那邊,請用。”
蕭誕一整晚都等在辦公室,隻為了能及時接到電話。
當拿起聽筒,聽出對方聲音是謝臨時他的手都是抖的,心跳如雷,很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爸,我找到八哥他們了,被虐得很慘,多日都不曾進食。”
“好在其間有三頭老虎誤打誤撞闖進暗道給他們投喂過,他們終是撐了下來。”
謝臨說完這句,很明顯聽到對麵鬆懈下來的粗喘氣聲。
“對了,沈奕瑾的任務小隊撞破對方的陰謀,暗查時中了對方的計,四人被抓,我們就是在他去尋找支援時遇上的。”
“又正巧碰上那三隻老虎,不打不相識,後來有它們帶路,才順利救下所有戰士。”
“好,那就好,小謝,這趟辛苦你們了。”
老父親的心總算落肚,是人是虎救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沒事就好。
有閨女在,牽製幾頭老虎都不是事。
可是下一秒他才知道,小心臟回家過早了。
“爸,還有一件更緊急的事,對方膽大包天,在我方領土下挖掘暗道通兩岸,八哥他們就被藏在暗道,且在我方領地下方受辱,這是極大的屈辱。”
“我在暗道另一端入口打聽到一個駭人的消息,他們今晚子時有大行動,說是整條邊境線同時大規模突襲。”
聽到老虎投喂人類,陳部長隻覺太過匪夷所思。
人類是老虎的天敵,老虎怎麼可能救助人類?
他還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下一句就像一顆巨雷砸進他的心間,氣得他頭頂都要冒煙了。
居然敢挖跨越兩岸的暗道?
好膽,真是好膽啊。
蕭誕同樣被氣得不輕,簡直是欺人太甚。
近年來兩國關係逐漸惡劣,但誰也不曾想對方會有此舉,簡直不把龍國的國威當一回事。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好樣的!
“小謝,暗道暫且放一邊,後麵的消息可準確?”
“千真萬確,爸,這事要緊急采取措施,您儘快通知各處駐守部隊。”
“好好,小謝,我這就處理,你們在那邊也要注意安全,照顧好孩子們。”
蕭誕完全相信這個驚天大消息,掛下電話就馬不停蹄聯係京市。
陳部長也被巨大的消息衝擊得腦子嗡嗡作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近段時間對方頻頻滋擾,但也僅僅是小規模鬨事,並沒有太大衝突,也沒涉及性命,除了讓人頭疼,其他的還好。
如果大規模襲擊,那就不一樣了,對方軍事強大,我方如果被動會落入下風,定然死傷無數。
他爺爺的狗東西,簡直無恥至極。
“謝同誌,這消息,能信幾成?”
謝臨鄭重其事,“陳部長,我以性命作保,從不拿國安開玩笑。”
“陳部長不信可以隨我去一趟暗道,不過,我希望您去之前,先給周邊的防守部隊去個電話,有備無患。”
“詩詩用白房子作保,是真的。”
詩詩沒頭沒腦來一句,陳部長沒太懂。
事關人命與尊嚴,他沒有拖遝,當著謝臨的麵撥出幾個電話。
在兩口子走進武裝部時,呱呱跑遍整座城鎮,包括邊郊。
期間還遇到那位ng安副局長,是個中年大叔,正兢兢業業巡查,哦不,是呆呆地看著火光衝天的對岸。
他是翹著嘴看的,足有整整一分鐘,還呢囔了一句:“最好都變火鳥”,然後一本正經地帶隊繼續巡查。
呱呱看得真切,那位副局的嘴角一直沒下來過,看著是真開心。
嗯,呱呱也開心,那邊的雞飛狗跳十分帶勁,跟放電影似的。
“謝臭蛋,我遇到那個副局了,他看著衝天的火光高興得很,巴不得鳥人變火鳥,看來他的心是紅的。”
“哦對了,巡查小隊連他在內才3人,力量太小,搜完整座城,估計要天亮。”
“這樣的效率,等他們找到密道,黃花菜都涼了,人家直接就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轉換陣地。”
“也不知那位正局是怎麼想的,人手足夠,分班巡查,不比這樣高效嗎?腦子真是被驢踢了。”
“謝臭蛋,這事必須好好算筆大賬。”
謝臨嗯了聲,見陳部長掛下電話,火速帶著人去密道。
這時他才知道武裝部已經分了一部分人去邊境支援了一周。
“陳部長,屋裡有四個人,兩男兩女,被我的人打暈了。”
陳部長秒懂,立即派出手下去綁人,然後火急火燎進廚房。
當看到那能容兩人一並下去的入口,內心涼了一大截。
沒記錯的話,那位局長就住這附近吧,因為業務,他來過一次。
容不得多想,快步跟隨謝臨下去。
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非法挖暗道,囚禁我方軍人,已經不是觸及底線那麼簡單了,這一戰在場難免,是文還是武,就看上麵怎麼處理了。
不管是文是武,都必須讓對方付出沉重的代價,以泄心頭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