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撿起背包,拿出一份乾糧和一個水壺給沈奕瑾,水壺裡換上醜醜備在空間的異能水。
“你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天一黑咱們就進城。”
邊境這邊天黑得快,5點左右就擦黑了,現在3點多,還可以讓他休息一會。
沈奕瑾沒跟他客氣,還要救兄弟和戰友,他不能當尾巴拖垮大家。
其他人也席地而坐吃乾糧。
錢園園是好兄弟的堂妹,謝臨沒吝嗇,給她一個烙餅。
錢園園擺手沒要,“謝謝你,不用了,我上山前吃過東西的。”
自己每天辛辛苦苦乾一天活,得的工分也就夠吃個半飽,有家裡幫襯才能混上飽飯,知道糧食金貴不能白拿。
謝臨沒勉強,又多了沈團那幾個兄弟,乾糧用處大著呢。
“錢同誌,我們要下山進城,你對這裡熟,有沒有不用經過村子的小路?”
錢園園辨認過自己所在的方位,然後指著一個方向。
“有的,出了深山往這個方向一直走就行,但是小道很難走,全是荊棘,而且要翻越一大片山頭,通過村子出去會更容易些。”
謝臨心裡有數,呱呱早就指出小道,隻不過明麵上要問一問。
難走是相對普通人,對於他們這些時常在深山行走的人,跟尋常村路沒什麼區彆。
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還有個小水壺,他先給詩詩喝兩口水,再給醜醜和小師。
“先喝點水然後吃乾糧,等回家再玩,咱們要進城去救人,打大壞蛋。”
後麵的話他壓了壓嗓音,“醜醜,你跟喵家虎說,讓它們在這裡等著,等走遠一點,我會把它們收進空間。”
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麵玩魔術吧。
見他們說悄悄話,錢園園很識趣退遠一些,她打算一會帶他們下山再回去報仇。
詩詩說得沒錯,善良隻會讓疼愛自己的家人傷心,懦弱不會有人喜歡,表哥那麼厲害,她也要勇敢一點,不能丟了錢家人的臉。
表姐這次敢推她下斜坡製造意外事故,下次就敢當麵給她捅刀,她要回城了,不能膽怯,否則換來的就是長埋這片土地的命運。
她決定了,一定要把那個壞表姐送到農場去。
醜醜剛要說好,喵一連吼帶喵喵了好幾聲,看樣子信息量還挺大,而且莫名在它臉上看出了驕傲是怎麼回事,它乾嘛驕傲?
醜醜和謝臨都聽不懂,隻能找翻譯師。
“小師,它在說什麼?”
“它說知道一條很好走的路,是它們踩出的小路,它們經常進城,知道怎麼走。”
“還說進了城就是它的地盤,想去哪裡就問它,哪家有幾個人,都知道。”
原來這就是它擺出一副驕傲臉的原因啊。
謝臨狐疑,“城裡人不怕老虎?”
喵一棕黃色的眼睛翻出個大大的白眼,又瞄了一大串。
小師哈哈大笑,“哥哥,它說你是笨蛋,晚上進城,人都睡了,誰看到它們。”
謝臨臉色訕訕,本意是轉話題,沒想到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你說說,城裡怎麼就成了你們的地盤?”
喵喵喵。
小師:“它說它們是跨城虎,一個城一個城翻找,在這座城找醜醜找不到,正準備明天離開這座城。”
“哦,它還說,從這個城有小路到另一個城,另一個城的人嘰裡呱啦說鳥語,它們聽不懂,所以就沒在那個城找醜醜。”
“它說醜醜說的是人話,不講鳥語,鳥人的地方肯定沒有醜醜。”
說鳥語的人就是鳥人,概括得很精準。
“城裡有小路?是不是地下通道?”
得來全不費工夫?
謝臨內心激動,聲音抑製不住地興奮,直覺是他想的那樣。
喵一歪腦袋,喵?(你怎麼知道?)
它們一家三口進了兩次城才發現,這個人怎麼剛來就知道了?
人類這麼聰明的嗎?
好怕怕,幸好聽醜醜的話,不出現在人類麵前。
“喵一,你們這幾天進城了沒?”
喵。(兩天前進城了。)
“有沒有看到被綁著的人,或者餓著頭暈眼花,嘴唇發白的人?”
餓過肚子的虎最明白餓肚子的痛,想當初它也是膘肥體壯的虎,後來改吃野菜就餓瘦了,頭暈乏力的日子不好受。
為了找到醜醜不被他嫌棄,它們就一直忍著不敢吃生肉。
喵喵……
“有啊,就在小路上,很多,都是公的,他們沒家,在路上當乞丐,小路沒人走,隻有虎,虎沒錢給他們。”
“鳥人的城有果子和乾淨又新鮮的菜,還有熟的肉,我們上次去偷吃就在路上看到他們。”
“見他們餓肚子可憐,回來的時候給他們帶果子了。”
嗯,主要是熟的肉少,它們一家三口都不夠吃。
“他們也說人話的,但是腿斷了,走不了,本來想馱他們出去,可是有鳥人來了,帶著打獵的家夥,我們害怕就跑了。”
“這兩天吃素就沒去,不知道他們討到吃的沒?”
小師翻譯完一大段,把大家長氣得青筋凸起。
擄軍人,修建地下暗道,很好,這個仇,結大了。
詩詩吃完餅子,問:“臭蛋,現在去打鳥人嗎?”
她也生氣了。
要是八哥的腿治不好不能再當軍人,她要把鳥人打斷腿扔山上當野鳥人。
“晚上就去,讓你打個夠,現在咱們先找點柴火燒一盒熱水備著,八哥他們都需要水。”
敢明晃晃通暗道,想必出口端就是對方的地盤,隻能等晚上。
有喵家虎在,不用費力尋找,能節省很多時間,把人救出來後再去那邊收割。
既然喜歡挖密道,那就讓他們自食惡果。
5點整,太陽落幕,該行動了。
“錢園園,謝謝你給我們指路,剩下的路就交給三隻虎吧,希望你不要把在這裡見到我們的事說出去,天黑了,你快回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山下,依稀能見到一座座農家小院,飯點,路上沒什麼人。
錢園園點頭,“那你們也注意安全,翻過山有河流,晚上有時候也會有人去那邊洗澡洗衣服,你們注意點。”
謝臨說了個好就要抬步,詩詩指著一間院子問錢園園。
“這裡過去第二個大房子是誰的家?”
錢園園眼力沒那麼好, 但說到是哪間房子就清楚了。
“那是知青點,下鄉的知青就住那裡,我也住那裡,怎麼啦?”
詩詩小眉毛擰成一團,湊近謝臨的耳朵,“臭蛋,那裡有很多人,有老的有年輕的也有小的,趴牆頭看熱鬨呢。”
身為八卦第一人,這種場景她最熟悉,要不是趕著去救八哥,她高低得近距離吃口瓜。
“有一個女的在抹眼淚,說她表妹跟野男人跑了,那些看熱鬨的你一句我一句,一部分在說錢姐姐不要臉,一部分讓她們不要亂講話。”
“那個女人肯定是錢姐姐的表姐,她推人下山還有理了?野男人說的應該是沈冰山。”
“有個叫隊長的伯伯說要去鎮上報ng安,知青丟了不是小事。”
“錢姐姐的表姐說親眼看到她跟野男人跑的,報ng安隻會讓錢家丟臉,她不忍心,說她明天會進城打電話告訴錢姐姐的爸媽。”
“牆頭上的草偏了,都說那什麼表姐是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