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囡去哪裡了?
當然是藏起來了。
她不想回家。
一開始張桐還擔心孩子是爬出去了,見閨女一臉淡定,小師和醜醜也高高掛起,就知道人還在家裡。
在哪呢?
一家三口在前後院找,張桐進屋找。
等他們在主臥的床底下找到藏在最裡端角落滿身灰的小家夥時,一時間相對無言。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爬進來的?
“囡囡,快出來,回家了。”鄧月紅伸出手,示意她出來。
“布。”奶乎乎的小嗓音響亮無比。
四人哪還能不明白小家夥藏起來的意圖?
鄧月紅又好笑又無奈,“囡囡乖,快出來,奶奶在家裡等你呢,奶奶很想你,你不想奶奶嗎?”
這次沒有回應,小身子倔強一扭,用沉默的背影來表明:我不要回家,我要留下來。
張桐也被逗笑了。
她倒是不介意孩子留下來,好帶不鬨人,又跟自家閨女玩得來。
“如果你們放心,就讓她留下來吧。”
鄧月紅覺得很不好意思,“詩詩媽媽,孩子太小,我怕給你們添麻煩。”
洗澡喂奶把屎尿,事兒小但繁瑣得很,帶過娃的都知道,她哪裡好意思讓彆人給她帶孩子。
隻是不管兩口子怎麼哄,孩子就是不肯出來。
詩詩看不下去了,在空間囡囡和醜醜睡一屋的,囡囡走了醜醜怎麼辦?
“囡囡媽,我會帶好囡囡的,讓她留下吧,你們常來看她就好啦。”
“囡囡,快出來,姐姐帶你去玩。”
囡囡出來了,緊緊抱著詩詩的腿不放,小臉埋在詩詩兩腿間,隻給親親爸媽一個圓潤的後腦勺,後腦勺上掛著一串白白的蜘蛛網。
兩口子沒辦法,隻得同意她留下。
“囡囡要乖,不準給張奶奶添麻煩知道嗎?”
見親媽答應了,小人兒總算露出開懷的笑臉,小腦袋點得歡騰。
醜醜適時進來,把小人兒抱出去,拍乾淨她身上的灰塵,放到清空了的小推車上,小大人似的叮囑。
“乖,在這裡看著,等刷乾淨螺帶你去玩。”
關鍵囡囡很吃他這一套,“嗯嗯嗯。”
跟出來的一家三口:是他們汙了嗎,怎麼感覺兩個小家夥有那麼一點意思?
鄧月玲想起剛才小家夥要錢票,商量了一下把兜裡的錢都拿出來給了張桐。
“嬸子,不好意思,我們來的時候沒帶多少錢,回頭再給送過來孩子的夥食費,您看可以嗎?”
“她這麼小能吃多少?之前帶過來的奶粉還有剩,不用給錢。”
張桐把錢推了回去,三人都不肯收。
鄧月紅道:“詩詩媽媽,家裡還有一袋奶粉,我下次有假就送過來,剩下的奶粉應該不多了,您給她混著米湯喝就行。”
奶粉不好買,一個月的奶粉票就那麼點,小家夥不肯吃母乳,平時都是混米湯給她喝。
張桐點頭應下。
女婿之前送來了一袋奶粉,不用混米湯也是夠吃的。
三個人都是請半天假過來的,還要趕回去上班,依依不舍跟小家夥道彆,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直到門關上,囡囡扭頭確定人真的走了,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嘿嘿,她又可以繼續跟著哥哥姐姐了。
張桐整理東西時發現有京市來的罐頭,不解。
“詩詩,這個包裹哪裡來的?”
“顧姐姐給的,她還給了月餅票,媽媽,我明天要進城買月餅。”
詩詩將兜裡的票拿出來給張桐看。
買月餅是假,隻是為了找借口,她要讓呱呱按著囡囡媽送的月餅做好多出來。
張桐把東西都歸置好。
“那媽陪你去買,不過要起很早,買月餅要排隊,你可以早起來嗎?”
詩詩想的是和臭蛋去,讓媽媽去就露餡了。
“我跟臭蛋說好啦,我們自己去。”
得,小棉襖嫌媽媽呢,和囡囡不肯回家有得一拚。
“醜醜,小師,你們去玩吧,剩下的我來刷,保證中午讓你們吃到美味的炒螺肉。”
詩詩還想吃辣炒蝦爬子肉,帶著個盆領著小夥伴直接去後灘。
潮水漲了,趕海的人都回去了,海邊沒人,她重操舊業,去林子裡扒拉點草,挖坑喊魂。
小師負責看守,確保沒有人發現。
片刻後,坑裡全是蝦爬子,滿足了,醜醜抱起囡囡,空出小推車裝戰果,滿滿一車。
在麵上鋪上一層雜草,回家。
昂?
小帆子和嶽姐姐不在訓練場訓練,在那裡乾什麼?
後灘拐過去是食堂後麵的豬圈,豬圈不遠處有幾棵大樹,兩人站在一棵樹下,也不知在說什麼,羞嗒嗒的。
詩詩和小師默契抬起小推車,醜醜抱著囡囡,四人三雞悄眯眯靠近,躲在另一棵樹後,耳朵高高豎起。
“悅悅,我爸媽明天下午的輪渡就到了,你和我一起去接他們好嗎?”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沒有不好,他們很期待見到你。”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們都很喜歡你,難道你不想第一時間見到未來公婆嗎?”
“悅悅,去嘛,我相信他們也希望一下船就能見到未來兒媳婦的。”
“你,你彆說了,我去,我去。”
嶽悅抱著肩膀抖了一下,聽牆角的四人也齊齊抖了抖。
咦惹,猛男撒嬌啊,真可怕。
不過,明天下午的事,為什麼這麼早說?
而且,為什麼他們不在訓練場?
詩詩很想知道,然後就直接問了。
“小帆子,明天下午的事,明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說不行嗎?”
陸帆一個整僵住:
嫂子為什麼無處不在?
他都躲到這裡了,怎麼還能碰上她?
話說回頭。
王大虎回到訓練場,一會笑,一會羞,那模樣他可太熟悉了,不就是第一天跟嶽悅掰手腕定下對象關係的自己嗎?
直覺兄弟不對勁,他逮著人問。
王大虎就是個愣頭青,哪裡懂隱藏,一張嘴就全部禿嚕。
聽聞嫂子又做成一單媒人生意,他小心臟止不住顫抖。
一想到爸媽很快就會到來和對象家人談親事,不自覺間腦海就浮現了嫂子在嶽家的婚姻墳墓言論。
擔心她亂說自己會被爸媽揍,他當場就決定要把嶽悅拐到碼頭接人。
見過麵落下第一美好印象了,嫂子的嘴再怎麼吹,他的婚事也穩了。
爸媽哪裡都好,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得厲害,他打幾次電話回去,兩人誇的都是嶽悅,對他除了罵就是罵,罵的都是他不早點把兒媳帶回家。
他也想啊,這不是以前緣分沒到嗎,急有什麼用?
正因為這份擔心讓他坐不住,所以才有了他和嶽悅出現在食堂後麵的原因。
為什麼要跑這麼遠呢?
因為王大虎說,嫂子在辦公室。
辦公室離訓練場太近了,他才選擇跑遠一點。
沒想到,屬於嫂子的地盤不僅限於辦公區,而是整個營區。
陸帆看著從樹後探出來的大小7個腦袋,整張臉都是八卦之色,他的腦袋嗡嗡,有如一萬隻鴨子嘎嘎嘎地遊過。
嗚嗚,怎麼哪裡都有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