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桐把早飯端上桌,早上吃饅頭小米粥配蝦醬和小魚乾。
看著時間把每個人的份裝到碗裡晾,左等右等粥都要涼了都不見孩子們過來吃早飯,就連那個一向準時的女婿也不見影。
“老蕭,你先吃,我去喊一下孩子們。”
蕭誕以為是女婿昨晚去荒島忙活回來晚了才會睡過頭。
“今天周末,就讓他們多睡會吧,咱們先吃。”
張桐斜他一眼,“哪一次周末他們是睡懶覺的,肯定有什麼事,大人不按時可以忍,還有孩子呢。”
她拿著衝好奶的瓶子就出門。
謝家院門沒開,三個小蘿卜頭坐在堂屋的門口。
稍大的兩個坐門檻上撐著腮,小的那個坐在醜醜的腳背上,頭上呆毛亂翹,三隻雞歪歪扭扭地擠在小師的腳邊。
三人皆是兩眼放空,衣服皺巴巴的,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小師,醜醜,囡囡,你們怎麼坐在門口?快給嬸子開門。”
三人被喚回神,小師蹬蹬蹬跑去開口,醜醜也快速抱起囡囡走近。
飼主來了,三隻雞緊隨,恨不得張口吐人言:餓餓。
“嬸子,小點聲,哥哥和詩詩還沒起床,彆吵醒他們。”小師拿手指按在自己唇上噓聲。
醜醜和囡囡一同點頭,同時不忘往堂屋看一眼。
內心在想:他們都出來好久了,空間裡的時間更久,那兩人到底還要睡多久啊?
呱呱說大人睡覺按次數,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次,哎,他們好餓啊。
張桐滿腦子黑線,“你們不是睡同一屋嗎,怎麼你們起來沒驚醒他們?”
有呱呱叮囑,三個小人精得很。
醜醜:“囡囡昨晚踢被子,弄得詩詩沒睡好。”
小師:“哥哥說要睡回籠覺。”
囡囡繼續點小腦袋,她不介意自己背鍋。
張桐越聽越迷糊。
大早上睡回籠覺,女婿什麼時候這麼離譜了?
腦子裡靈光一閃,臉上不由得熱了起來,小聲問:“你們被趕出來多久了?”
三個小人兒背脊一僵。
小師:“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被趕出來的?”
醜醜:“天還沒亮就被扔出來了。”
囡囡還不會講複雜的話,隻有點頭。
張桐忽覺臉上臊得慌,轉移話題。
“好了,先跟嬸子去吃早飯,一會再回來換衣服,來,囡囡,奶奶抱。”
男人大早上升旗很正常,她隻是沒想到女婿會這麼咳咳。
小胖妞沉得很,醜醜直接把她放小推車上,“嬸子,不用抱,她會坐,推車就行。”
空間有很舒服的嬰兒車,不能放出來,可惜。
回頭拿圖紙找木匠做一個簡單的,再弄個墊子,讓囡囡坐舒服點。
囡囡剛抱上奶瓶咕噸,吱呀一聲門開了,睡回籠覺的人活蹦亂跳跑出來,麵色紅潤,眉眼如絲。
作為過來人,張桐一眼就能辨彆與往日的不同。
“媽媽,要吃早飯了嗎,詩詩餓了。”嗯,聲音有些沙。
再看後麵走出來的大高個,步履輕快,像是蕩漾在春水裡那般舒暢,眉宇間透著往日不曾有的愉悅。
“媽,早上好。”
同樣低沉悅耳的嗓音,張桐聽出了不一樣的韻味,腦海裡迅速冒出一個詞:春心蕩漾。
她暗咳一聲,應了聲好快速出門,臉上止不住喜悅。
這兩口子終於衝破那一層,她當外婆指日可待。
大喜啊!
因為下迷藥讓詩詩睡覺挨一頓揍的呱呱:張媽媽,你得感謝我,要不是我熬的那碗大補湯,你有得等。
飯桌上,張桐時不時看一眼閨女紅潤水嫩的俏臉。
閨女長得好看她知道,每天看都看不膩,這一刻,她覺得閨女更好看了,用出水芙蓉沉魚落雁形容都不為過。
“詩詩,中午媽給你燉個雞湯補補,還想吃什麼跟媽說?”
“不用啊,呱臭蛋會給詩詩補的。”
呱呱熬的鹿肉大補湯太好喝了,她喜歡,就是喝了有點熱,很想跟臭蛋貼貼。
這一次的貼貼跟以前都不一樣,臭蛋很開心,她也很開心,臭蛋說這是因為補湯的原因,她想再喝那個補湯。
家裡沒鹿肉,呱呱說要熬幾個鐘,空間有電不用看火,媽媽要一直對著灶膛,太辛苦。
張桐卻以為她說的是男女間那個什麼,臉又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蕭誕沒太注意小兩口的神態,心心念念都是女婿昨天說的晚上行動,飯後就拉著人進屋。
“小謝,成了嗎?”
“成了,爸,可以安排了,船艦、戰機和機油都有,為免太過離奇我放得有些隱秘,但細心一點還是能輕易發現的。”
蕭誕激動不已,“昨天的會議就安排了,今天開始空巡,覆蓋我方所有海域範圍,我囑咐過,遇荒島必須低空排查。”
謝臨點頭,“那就沒問題了。”
翁婿倆聊完出去,謝臨發現丈母娘的眼神有些閃爍,都不敢正麵看他,整張臉和脖子都是紅的。
他愣了半秒,內心突然有不好預感。
不應該啊,知道小妻子是大嘴巴,在家時他特意叮囑過,她應該不會將閨房的事拿出來說的吧?
他不太確定,但不敢問,總覺得要是他張了這個口,臉會被徹底扔地上,撿不起來那種。
“爸,我去訓練了,一起走嗎?”
他邊說邊往外走,仔細聽,語調有些急促,步子也有些慌張。
“哎,一起。”蕭誕樂嗬嗬,半點沒發現妻子和女婿的異樣。
直到
“媽媽,去趕海嗎,我也要去。”
“詩詩你身體累彆去,跟囡囡在家玩吧,媽媽撿魚回來給你們吃。”
“為什麼啊,我不累啊,一點都不累,累的是臭蛋。”
一字不差傳出,謝臨腳步一個踉蹌,左腳抖右腳,在嶽父麵前華麗麗表演平地摔,身體結結實實往前倒。
得虧他反應快,手掌撐地挽尊,但還是單膝著了地。
正好走到隔壁,丁友良開門出來,“哦喲,小謝啊,這不年不節的,以咱們的關係,這禮不合適吧?”
蕭誕還處在白得一批物資的興頭上,嘴巴快過腦子,“這地不軟啊,怎麼膝蓋就軟了?”
他甚至拿腳尖點了點地,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訕訕收回腳。
謝臨:嶽父,給您女婿留點皮。
丁友良差點沒忍住笑噴,拚命憋著。
這翁婿倆還真有趣。
詩詩並不知道因為她那句累的是臭蛋,臭蛋去訓練場的一路都在找地縫鑽,整張臉燒得通紅。
媽媽不讓她去海邊那就不去吧,在哪裡都是玩。
醜醜說要給囡囡做木頭嬰兒車,那就去找木匠做吧。
她攀上右手邊的院牆,“沈欽,沈照,給我一張紙,我要畫嬰兒車。”
兄弟倆剛吃完早飯,聽到小夥伴的聲音,放下碗高高興興跑出來。
“女王,你要做嬰兒車給囡囡嗎,給你紙和筆。”沈欽手裡拿著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
“是啊,囡囡太小不會走路,有車子比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