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半個身子都在發麻,但猶還說:“不行,不能這樣,你也會中毒的。”
毛子哥個頭不是特彆高,也就一米八出頭,但雙臂粗,手掌大,一巴掌壓倒胡耀又是一口吸,再噗嗤一唾,連吸連唾,胡勇看嶽中麒:“管用的,我這會兒都覺得肩膀不麻了。”
但打個哈欠,又說:“不行,我好困,我得睡一覺。”
他中箭了,幸好隻是打鳥用的小箭,但箭矢上有毒,毒素蔓延全身,也會迷惑中樞神經,就會想睡覺,嶽中麒也想著回去問衛生室用藥就好。
但毛子哥人狠話不多,一看胡勇閉上眼睛,當場啪啪兩巴掌,打的胡勇眼睛睜圓,神清氣爽,哎叫:“痛,好痛!”
胡子哥低頭,那嘴巴跟個吸盤似的,嗖嘰,又是一口狠吸。
這時遊艇已經離開小島,繞到它的後方了。
被毛子哥一把捏死的臟辮哥還在船上,當然不能在這兒處理,所以嶽中麒就先隻搜了他的身,把他的毒箭和匕首,槍什麼的全搜了過來。
他就夠叫嶽中麒驚訝了吧,但毛子哥更叫他覺得匪夷所思。
他進了駕駛艙,就問陳柔:“聶老板從哪裡搞來的毛子哥,估計得不少錢吧?”
隻要肯花錢,當然就能找到好保鏢。
關於毛子哥,陳柔也得八卦幾句,她說:“我沒見過毛子們打仗,也一直覺得他們可能隻是體格唬人,戰鬥力應該不太行,但是……我有個前輩曾經說過,他爸跟毛子們打過,還說,永遠不要低估毛子們的水平和能力,今天我才發現,果然!”
其實那個前輩就是嶽中麒,這不恰好嘛。
嶽中麒大拇指指自己:“這些年他們沒跟咱們打過,所以你不知道,但是20年前,我爸跟他們在珍寶島交鋒過,那個小島,一步就躺著一個人,是那麼拚回來的。”
珍寶島一戰陳柔當然知道。
而關於毛子們的戰鬥力,到她那輩人,因為戰爭形式的革新,就總覺得毛子們戰鬥能力不行,但今天一見,她得要豎大拇指的,毛子哥是真厲害。
百萬年薪,人家也是真正憑技術和實力拿的。
遊艇回程,他倆正聊的不亦樂乎,突然,身後響起個冷冷的聲音:“珍寶島,不是你們贏,而是我們主動放棄了,懂嗎,我們是主動放棄!”
是毛子哥,他不喜歡說話,也是隻要一張嘴,語氣就特彆衝。
但他這樣說,就等於是否定嶽中麒他爸,他當然不樂意,就說:“哥們,我家有錄像呢,要不改天你跟我回家,親眼看看,我們是怎麼把你們打的鬼哭狼嚎的?”
關於戰役是這樣,沒有哪個國家會在打輸後,承認自己輸了。
哪怕在戰場上被嚇的鬼哭狼嚎屁滾尿流,回家後肯定也會說贏的是自己。
所以關於很多國家的型戰役,到一個國家,就得重新認識一遍。
關於珍寶島,毛子說是他們主動放棄的,嶽中麒可不乾,因為他爸參加過,他家就有錄像,完整記錄了毛子哥的先人板板們是怎麼哭哭啼啼的撤走的。
他還年輕,也氣盛,好爭個風,話說出口,才覺得毛子哥可能受不下來。
也果然,毛子哥滿臉橫肉,渾身的氣味就像羊肉串。
他捏捏拳頭,突然嘴角一抽抽,就在嶽中麒以為他要跟自己打一架,於是舉起拳頭時,毛子哥兩眼一個反插,咚的一聲,暈過去了!
嶽中麒愣了片刻,衝到外麵去看胡勇,就見他也是,睡的跟頭豬似的。
……
衛生所在後勤艦上。
看到遊艇奔它而去陳恪就知大事不妙,劃上小艇也往過趕。
這邊,軍醫在船上問:“確定是溫泉蛇嗎,如果不確定,可不敢胡亂注射。”
嶽中麒他們在熱帶雨林裡待了快兩年了,但在經驗方麵,他總發現陳柔要比自己老道的多,就好比說,臟辮哥的箭矢上塗的到底是什麼毒,就算確定是蛇毒,陳柔又怎麼能確定就必定是溫泉蛇呢?
他也有這個疑問,可是略一思索又恍然大悟:“確定是溫泉蛇。”
那座小島是個天然的硫磺山,就肯定會有溫泉,而能在溫泉周圍生存的,就隻有溫泉蛇,鎖定血清,趕緊給胡勇和毛子哥注射上,倆人的命就算保住了。
陳恪上了遊艇,問軍醫:“嚴不嚴重?”
一個蘿卜一個坑的任務,從一開始就狀況不斷,這倆人要起不來,他們的人員缺口就達到3個了,本來也就幾十個人的小隊伍,這種人缺口簡直是致命的。
但軍醫踢踢地上,卻笑著說:“應該到晚上吧,他們就能醒了。”
再看嶽中麒:“嶽隊可真猛,也是萬幸您牙齦沒出血沒破損,否則也得中毒。”
他以為胡勇和毛子哥都被蛇咬傷了,是嶽中麒吸的毒。
但他當然得更正,擼一把毛子哥的光頭,他笑著說:“不是我,是這哥們。”
陳恪也看毛子哥:“他嘴巴裡有傷口,可他竟然毫不猶豫幫人吸毒?”
嶽中麒在擼毛子哥的光光頭:“我可真是,越看他就越可愛。”
這也算喜新厭舊吧,他一下就覺得,毛子哥比sa和ra幾個可愛多了。
一來一回的,這都已經是中午了。
陳柔也跑得饑腸轆轆,就準備去食堂找飯吃,正準備下遊艇,宋援朝劃著一艘皮劃艇過來了,端了一碗湯:“趕緊先把這個喝了。”
又說:“跟我來,我帶你去吃飯。”
一艘艘船上走來走去的,是真不方便,倆人到了002號,偵察艦上,窄窄的食堂裡,桌子上扣著兩隻碗,阿威和阿虎一人摁著一隻,正聊的不亦樂乎。
當然,看陳柔來,倆人就出去,去船尾了。
陳柔一看飯:“你讓食堂給我開小灶了,還是這麼精細的小灶。”
其實也沒什麼精細的,就一份麻油雞,加一碗蟲草燉海參,一份綠菜,還有一碗白米飯,陳柔也正好餓了,把它吃的乾乾淨淨,盤子都差點舔掉。
宋援朝吃的是大饅頭,而且是黃金饅頭,裡麵加鹹菜,配一份炒包菜。
黃金饅頭隻是名字好聽,但其實,它是把剩下的舊饅頭掰了揉碎,再放進新麵裡蒸出來的,因為反複蒸,顏色會變黃,所以大家就開玩笑,叫它黃金饅頭。
至於包包菜,怎麼儲存都不壞,長期在海上,它就成保留菜目了。
看陳柔放下碗,宋援朝問:“有沒有覺得惡心?”
也是奇怪了,在家裡她躺著都頭暈,想吐,可今天全沒那種意識。
陳柔也說:“奇了,我不但不覺得反胃,而且胃口大開,這還沒吃飽呢。”
掰了宋援朝半個饅頭,又從他的缸子裡泡了些菜汁,大口嚼:“好香,我想吃。”
宋援朝連忙問食堂又要了半碗帶湯的菜,清湯寡水,再加一個熱饅頭,陳柔又全部吃掉才打個飽嗝說:“先讓嶽隊畫地圖,我去睡一覺,醒來幫他做修正。 ”
她打著哈欠走了,宋援朝也立刻去找老板,複述剛才的事。
孕期近兩個月,陳柔因為一直胃口不佳,瘦了好幾斤,麵黃肌瘦的。
但竟然在這顛簸的海上,她的胃口突然就回來了,能吃了?
聶釗吩咐安秘書:“ 雞鴨魚肉,營養要均衡搭配才好,但咱們帶來的魚……”
他讓安秘書緊急采購,帶了夥食來的,但是魚不經放,時間一長就不新鮮了。
安秘書也頭痛了,魚啊蝦的,海上天熱,冰箱又太小塞不進去,確實全臭了,吃還不如不吃呢,怎麼辦?
但這時鄺仔突然說:“我剛才在海裡看到黑鰭金槍魚了,要不要釣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