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要霸淩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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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操縱一架直升機,從手到腳,四肢的協調性都特彆重要。

嶽中麒所假設的咖啡不灑,陰差陽錯下,是由王寶刀來驗證的。

他實名認真,聶太技術果然牛逼,從離地到起飛,連著三次升高度,在不知不覺間,直升機依然飛到了低空的最高警戒飛行位置,但他端的咖啡一滴都沒有灑。

眼看直升機平飛,他遞過了咖啡:“聶太,喝一點解解渴。”

陳柔平常隻喝白水,偶爾刺激一下味蕾,也更喜歡喝可樂,而不喜歡咖啡,不過她接過來吸了一口,將它卡回了飲料槽中,並說:“謝謝你,小王同誌。”

王寶刀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就能得聶太青眼,要陪她出巡任務。

但是小王同誌,這個稱呼好親切呀。

他適時啪的撕開薯片袋,舉了過來:“聶太,吃薯片吧。”

陳柔之所以專門提溜他,是因為他爹目前是南海方麵的一把手,比較牛逼,按理來說應該認識郭扶正家的關係,再就是她問過了,他在部隊裡管線路,在偵察地形方麵比較占優勢,但這家夥怕不是有病,好端端的給她薯片乾嘛?

雖然這也是自己的前輩,但她將來沒見過他,那他最有可能的結局也就是早死,作為後輩,她有必要給他點忠告的:“小王同誌,按時用餐,飯時吃飽,到了執行任務的時候最好不要吃零食,因為它很容易分人的心。”

王寶刀心說他們平常哪裡來的零食吃呀。

雖然他們有津貼,但是會隔三個月直接彙回家,交給家屬,他們目前用的經費由陳恪一手把控,雖說飯吃得飽,尤其是大白米飯管夠,但像咖啡薯片,牛扒小沙拉一類的東西,都得是聶耀借著他的名義,才能給大家搞一點回來。

而像薯片這種東西,國內目前還沒有,他們也饞,但很少有機會吃得到。

不過聶太這樣建議,他當然把它放回了塑料袋裡:“好,咱不吃。”

但陳柔又說:“放在飛機上不安全,咱們應該還有5分鐘到目的地,抓緊時間把它吃完。”

說著,她又猛吸了兩口咖啡:“謝謝你幫我帶咖啡,這咖啡味道特彆不錯。”

這咖啡是聶耀一家家的嘗,嘗出來的,lvsun島上最好喝的一家。

但雖然王寶刀並沒有出力,可能被聶太誇誇,他還是很開心的。

他拿起了薯片,邊吃,邊給陳柔講這座島上的城鎮,鄉村,以及目前他們所摸清的海盜,還有警察局,政府單位,辦事機關的位置分布圖。

此刻是下午17:00,晚霞正盛,因為暮色還沒起來,能見度很不錯,同時因為太陽正在落山,陽光也不算刺眼,居高臨下看地麵,公路,居民房,政府,再兼各處海邊零零散落的單獨住戶或者村落,要在地上,得跑幾個小時才能跑完的小島,在飛機上就隻需要十分鐘,就可以看完了。

而且這是一架偵察型的直升機,擁有超大天窗,駕駛台設置的也特彆低,有助於駕駛員進行低空俯瞰。

整體兜了一圈,陳柔調轉飛機麵向火山:“園區在那個位置?”

園區的位置比較高,在火山的半山腰上,而且因為這一帶經常有米國人的偵查機四處突突的飛,所以即便陳柔飛過去查看也並不突兀。

但王寶刀還是說:“聶太,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陳柔不喜歡磨洋工,既然來了,當然想要速戰速決,但為什麼王寶刀拒絕去園區?

他在撓頭,她再看前方,發現問題了:“你認為火山口上那朵雲會在短期內生成暴雨,對不對?”

高處的火山口有一朵灰色的雲,而隻要不是天氣預報,一般人很難判斷的準確,尤其是,目前高空的風向也比較複雜,從儀表上看不出個所以然。

而一旦那朵雲遇到向下走的風,它就會在兩三分鐘內迅速形成暴雨,雨可能也就下個兩三分鐘,但是狂風暴雨加雷電,那於直升機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這種海島上的天氣就是一會兒風一會兒雨,一會兒又晴空萬裡的。

說話間那朵雲又往下滑了不少,而且從儀表盤上看,有一股強勁的西風刮了起來,王寶刀一看不好,直接來拉陳柔的手:“聶太,麻煩了,趕緊轉向。”

雖說直升機飛的很快,但真正的極端天氣,氣流跑的能比空客都快,更遑論直升機,而一旦操作不當,機毀人亡,他倆都得報銷在這兒。

說話間麵前的飄起一股股薄煙似的雲霧,極端天氣說來就來,攜帶著雨的雲團已經在他們麵前了,而要說王寶刀在被陳柔帶著原地起飛的那一刻有多開心,此刻就有多怕,畢竟雲團不是敵人,也不是槍和子彈就能乾掉的。

再說了,他要嘎了倒沒所謂,十八年後就又是一條好漢,但要聶太嘎在這兒,從明天開始,剩下的人怕就全得滾回家了,那可不是王寶刀想要的。

他是真著急,陳柔去摁儀表盤,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鬆開。”她說。

不是,暴雨來了,而暴雨是直升機的天敵,她難道不怕?

王寶刀醒悟過來,才發現自己握著聶老板媳婦兒的手,又慌得鬆開:“對不起!”

他此刻心裡慌得一批,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給建議吧,或者催促兩句吧,又怕擾亂陳柔的心態,搞慌了她。

但要不提醒吧,他都可以預想到,此刻還在港口駐地的陳恪和嶽中麒,以及彆的戰友們在怎麼咒罵他,以及,哪怕僥幸回去,他要挨什麼樣的批評了。

不過很快他就不想這件事兒,因為此刻在他眼前發生的,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跡。

一般情況下,直升機要升高度,需要先傾斜本身,再一點點的往上抬,但陳柔不是,在雲團到來之後,在王寶刀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她就在原地抬高度了。

當然需要傾斜,但是她一邊盯著窗外的雲,一邊還盯著儀表盤上的風向,於外麵湍急而複雜的風團中微調機身,讓每一層變幻的氣流,都能成為她升高度的助力。

而且因為她操作的足夠絲滑,直升機一直在左搖右擺,但是完全不顛簸。

轉眼間玻璃外已是一團濃霧,四周一片白茫茫,但是從嗚嗚的,呼呼的,嗷嗷的風聲中就可以判斷的出來,在這個高度,五米左右就會是一個氣流層,而直升機每秒鐘升的速度也是5米。

也就是說,陳柔需要在每秒鐘之間都決定自己該怎麼調整機身,同時,她的每一步做法都是正確的。

雨點子來了,啪啪啪打上了玻璃,可也在眨眼之間,直升機躍雲團而出。

火山口紫紅色的積灰,以及夕陽,還有腳下那一團灰茫茫的雲,一切躍然眼前。

從疾風驟雨,一秒切換風和日麗。

絕美的夕陽,絕美的風景。

王寶刀這時也才發現,一包薯片被自己捏成了渣渣。

但他可太激動了,當場飆臟話:“牛逼!”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但是在沒有經曆之前,王寶刀並不知道,一個飛行員能牛逼到什麼程度。

而就在剛才,他看到了,也親身經曆了,但是他文化水平不高,形容不出來,就隻能蒼白而匱乏的說兩個字:牛逼!

但這聶太是真牛逼。

強對流的極端天氣,訓練有素的米國飛行員們都不敢玩直升機的,聶太不但敢,而且玩的那麼絲滑,那麼順溜,那她原來到底飛過多少次?

王寶刀的世界觀都在這一刻崩塌了,他覺得他的腦袋都要炸了。

摸頭半晌,他問:“聶太您原來在軍事學校訓練過吧,而且是專職飛行員?”

陳柔笑著說:“差不多吧,主要是我們那個時候有錢了,這種東西也不稀罕,大家想造,就可以可勁兒的造,想怎麼造就怎麼造,隻要能練出技術就好。”

她說的是將來,國家強大,特種部隊的各種軍備也極為豐富,什麼米國產的,法國產的,大俄產的各種飛機都有錢買得來,買來了大家就可勁造。

技術需要苦練,但也需要錢,陳柔這種軍人都是用錢夯出來的。

而她的前輩們,哪怕他們有心,有渴望,但因為國家還窮,沒有錢,有一架飛機都跟寶貝似的,生怕弄壞了,大家也就練不出技術來。

說白了還是錢鬨的。

不過王寶刀誤解了,他以為聶太所說的錢是聶老板家的,也以為她的技術全是聶老板用錢夯出來的,想想還挺不錯的,所以他說:“聶太,雖說訓練飛行燒錢,但是您這錢花的有意義,你們聶家也是,不但有錢,而且有仁有義,還有善。”

好吧,果然領導家的兒子,他比嶽中麒還會說話。

為了躲避雲團,陳柔直接拔高飛機,到火山口上遛了一圈兒,再回頭向下俯衝,下麵就是鬼頭昌的大侄子,阿蛤的園區了。

陳柔一路向下,還得問王寶刀個事兒:“你認不認識目前香江有名的大陸富豪,郭小白,對了,他兒子叫郭扶正。”

王寶刀還真認識,說:“姓郭的呀,他家有領導在台辦,目前第一牛逼的單位。”

在陳柔印象裡,台辦就是漢奸窩,一窩子的漢奸,但在這個年代,它確實是一個福利好,待遇好,地位高的好單位。

知道認識就行了,現在也不是聊天的時候,她壓低了高度,可見園區剛剛經曆了一場雨,所有的路上,房頂上全都乾乾淨淨,雨後能見度也夠,可以看到路上行走的人,當然了,雖然灣島仔目前就在這兒,但那些人裡並沒有灣島仔。

王寶刀還是很優秀的。

陳柔隻能用眼睛做偵察,而他帶著速描本,等她一圈巡視完,地圖已經畫出來了。

陳柔一看,得認真豎個大拇指:“小王同誌,你比我想象的優秀多了。”

王寶刀嘿嘿笑,心說這聶太根本就不像豪門闊太,反而像個華夏特種部隊的女領導,而如果天天能跟這樣的女領導執行任務,其實周末什麼的並不重要。

就不說996,700的上班時間他也不是不可以。

任務已畢,返航,恰好在陳柔落地的那一刻,夕陽落山,暮色四合。

但當然,王寶刀才從飛機上跳下來,七八個人同時把他圍住,所有人的眼神瞧著都像是要吃人一樣,不過就在陳柔跳下來的那一刻,所有人又全都後退一步。

陳恪則上前一步,說:“辛苦你了陳小姐,剛才很危險吧?”

王寶刀舉手:“報告隊長,雖然危險,但是……”

陳恪回頭瞪眼:“你閉嘴。”

再跟著陳柔一起走:“暴風雨過境的時候,你們恰好躲過了?”

當然不能讓老爹擔心,陳柔坦言:“陳隊,比剛才那個更加極端的天氣我都飛過,那不算什麼的,不過……好香啊。”

當然香啦,西北盛產羊肉,而陳恪是從大西北來的,他最會做的就是羊肉。

可他總還是不太相信,因為暴風雨總共時長也就5分鐘,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他們無法觀察到陳柔,也找不到她的飛機,當時所有人差點急瘋,卻隻能在原地等。

而在他這個時代,特種部隊進口的戰機都很少,更沒見過新型技術。

他說:“有羊肉,有紅燒的,還有烤的,對了,還有手抓,你肯定愛吃,但是……”

陳柔一直都不太喜歡聶家那種風格跟聶老板一樣,甜膩膩的餐飲,愛的就是麻辣鮮香和肉類,她也估計老爹要纏問個不休,也確實餓,就說:“問王寶刀。”

但她不過偶然回頭,就看到嶽中麒和一幫特警們圍著王寶刀,而且是把他架離地麵,對在直升機的起落架上,還有人躍躍欲試,準備出拳。

她止步,皺眉頭:“嶽隊,你們軍中該不會有霸淩現象吧?”

再問:“你們這是在霸淩小王同誌?”

就在她說話間,王寶刀已經被放回地麵了,有人幫他扯衣服,還有人幫他捶肩膀。

嶽中麒更是吐口水潤潤手,幫他捋頭發:“當然不是,我們隻是在關愛戰友。”

陳柔能看不出來嘛,他們剛才的行為就叫霸淩。

但她也沒想到,將來德高望重,牛逼轟轟的老領導年輕的時候既不穩重,還乍乍唬唬,像個兵痞,她暫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就說:“最好不要搞霸淩。”

她餓了,轉身給自己找飯去了。

而隻等消失在拐角處,王寶刀立刻被拎了起來:“快說,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王寶刀環抱速寫本,未語行笑:“牛逼!”

所有人一起指他:“快講,到底怎麼回事!”

王寶刀再笑:“你們沒經曆過,你們不懂,那叫真牛逼。”

但再看陳恪一臉嚴肅,他也趕忙清醒自己,並說:“陳隊,聶太的駕駛技術,就目前來說,隻有咱們特種大隊,飛行部隊的駕駛員才可以比擬。”

再說:“那幫米國大兵雖然有好飛機,但駕駛方麵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陳恪隻問:“強對流天氣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是僥幸躲過的?”

王寶刀輕輕擺手,神秘一笑:“當然不是。”

在眾人渴求的眼神中,他再說:“聶太是憑實力躲過的極端天氣。”

陳恪也不知道自己的小表妹到底有多強的實力,但王寶刀不是個會撒謊的人,而既然是憑實力,就證明她技術確實高超,當然了,他的心也能稍微安一點。

不過他的心安了,嶽中麒更委屈了:“快講,到底怎麼回事?”

王寶刀坦白說:“她那個技術我就不說學了,太難了,我講都講不了。”

嶽中麒更委屈了,他說:“寶刀,你要再這樣故弄玄虛,我可真就要霸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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