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聶耀。
其實此刻他就在lvsun島的附近,正跟嶽中麒在一片艇戶區趕集,買日用品。
就在他們經過一家漁具槍支店時,他聽到老板用本地話說:“把那幾個講中文的女人和小孩子趕到船艙裡去,不要讓出來。”
手下說了句:“嘿!”
聶耀在語言方麵可不輸聶釗。
雖然他不像聶釗,能說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但他的日語和菲語是母語級彆,也懂一點高棉語,英語甚至能流利切換美式和英式兩種。
來此時間長了,他也發現了,本地有一大批從大陸被拐過來的女性和孩子,用於苦力和賣淫,甚至還有令他生理性反胃的雛妓。
他也漸漸發現了,隨著作戰時間久,像嶽中麒,陳恪等人的畫像已經在本地居民間廣泛流傳,基本上是他們走到哪裡,本地居民通風報信,海盜就跑了。
因為他們的大船停泊在附近,這些本地人倒不敢直接開火,可是隻要國際警察們經過,他們就會把紅燈區,女性和孩子們藏起來。
聶耀一直在裝死,反正他是局外人,不關心一切,也隻會冷眼看著。
但一幫國際警察待他特彆好,那不,嶽中麒在小賣鋪部躊躇許久,卻隻掏了30比索,買了一條最廉價的,甚至沒有過濾嘴的禿煙,再掏200比索:“靠飛。”
聶耀翻個白眼,用英語說:“雀巢咖啡,謝謝。”
他們總在山裡頭,或者路上跑,當然是速溶咖啡更方便,但聶耀當然不喜歡喝速溶,曾經的他是連咖啡豆的產地都有嚴格要求的,而在菲律賓,咖啡是一種文化,遍地都有大大小小的咖啡館,他其實更想喝現磨,當然,現磨更貴。
不過他隻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咖啡店,嶽中麒轉身就過去了,不一會兒,捧著一杯熱乎乎的咖啡來了,當然隻是最簡單的美式,但說:“快喝吧。”
又說:“當年我們有個搞情報的上級,也愛喝這個,一天不喝就得打哈欠,我懂你的感受,當然,你不能告訴陳隊,咱們的開銷目前處於嚴重超標狀態。”
聶耀翻白眼,蹩腳的普通話:“是你們陳隊太迂腐,聶氏掏得起錢的。”
他們的經費大半由聶氏讚助,聶釗能沒錢?
但一問陳恪要不要經費,他就說不需要,多著呢。
可回頭又勒令大家要艱苦樸素,要節約。
聶耀很敬佩陳恪,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能打的人,但也很討厭他,因為陳恪,整個隊伍隻有他有牛排吃,彆人最多吃他剩下的,至於他們自己,吃的跟和尚似的。
要返回了,他回頭看一眼那家說是藏著大陸女人和小孩的店麵,終是選擇了默不作聲,並問嶽中麒:“你那位愛喝咖啡的,會搞情報的上級人呢,人在哪裡?”
嶽中麒歎息:“因為喜歡搞小資產階級,被小將們拉去坐噴氣式飛機了。”
聶耀當然聽不懂:“飛機飛去了哪裡?”
嶽中麒差點脫口而出,說在當年坐噴飛機隻有一個下場,就是去見閻王爺。
但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而且那場風波已經過去了,他就不多講了。
多想美事兒吧,他們現在執行的可是國際任務,可以壯國彩,揚國威的。
而且當初在越,四年一輪,一個軍區熬一輪,那叫車輪戰,形勢比之現在可要殘酷得多,哪像現在的他們,身有國際警察的肩章,在這兒多待一天,國際記者們就要多報道一天,全球的國際新聞上,就少不了拆拿的名號。
想到這兒,剛才那點小傷感煙消雲散,他說:“一口悶了,咱該回去了。”
咖啡又不是酒,那麼一大杯,一口悶掉?
聶耀不開心了,轉手把咖啡懟給嶽中麒:“你來悶吧,我不喝了。”
“看看你又生氣了吧,哎呀,快喝了吧祖宗,晚上你還要熬夜幫我寫彙報呢,沒精神,你要寫不好,我的稿子可就沒法原封不動登上報紙啦,快快快,喝喝喝。”
嶽中麒哄孩子似的往人嘴邊懟咖啡,但聶耀已經生氣了:“不喝。”
又說:“今天我也沒有靈感,彙報你自己寫。”
他雖然軟不遝遝娘不唧唧,但文學功底沒得說,自打有他寫彙報材料之後,嶽中麒天天被領導們在電報裡誇,說他思路清晰文筆好,其實都是聶耀的代筆。
但這家夥頓不頓就以沒靈感為借口而罷工,氣的嶽中麒恨不能暴揍他一頓。
但他眼珠子一轉,突然說:“哎呀,想想聶太太那天晚上,眨眼之間,兩把刀一把槍,三招放翻女土匪……”
聶耀立刻接過了咖啡,猛吸一口說:“不要賣關子了,把故事一次性講完,你的彙報材料,我晚上會幫你寫的。”
這就對了,男人打架稀鬆平常,也不好看。
但女人打架,尤其是一個豪門太太打架,那可有意思著呢。
嶽中麒隻見過陳柔一麵,但把她的故事添油加醋,各種渲染,不但跟手下們講,也跟聶耀講,主打的就是一個,誰要鬨情緒就講一點,這都快講了一百零八章了。
但尤其在聶耀的身上,陳柔的故事有立竿見影的,打雞血式的效果。
這不,他才開口,效果就已經滿格了。
倆人邊走邊聊,要登船了,聶耀回看一眼剛才的艇戶區,突然說:“嶽隊,那地方有被拐賣的女人和小孩。”
嶽中麒愣了一下,立刻嚴肅:“你發現有異常啦,為什麼不早說?”
立刻看來接人的王寶刀:“有情況,抄家夥。”
這幫人行動迅速,說打就打,聶耀抱著咖啡杯,眼看他們急匆匆的跑來跑去,麵無表情的進了船艙,坐到了一張破破爛爛的,用救生圈做成的椅子上。
其實大陸女性和孩子的生死跟他有什麼關係呢,他壓根不想管。
但他還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突然就脫口而出了。
非要問個為什麼的話,其實還是陳柔。
他怕她如果知道,他不但活的昏昏綽綽像個廢物,甚至連女人和小孩的生死都漠不關心,會用那種,極度鄙夷的目光看他,他受不了她那種目光。
另一邊,聶嘉峻去上廁所了,陳柔於是玩起了他的電腦。
突然她覺得鼻子癢,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聶嘉峻剛回來,問:“細娘你怎麼啦,是不是著涼啦?”
就在這時灰色的電腦顯示屏上突然跳出彈框,顯示有郵件。
這年頭電腦是個稀罕物件兒,會玩的人不多,聶嘉峻一看發件人的id,趕忙來搶鍵盤:“細娘,這東西你不會玩兒,快給我吧,我來。”
ac用的syste 3操作係統,深層次的陳柔不會,但她又怎麼可能打不開文件?
聶嘉峻又搞的神神秘秘的,怕不是又在搞什麼鬼?
甫一打開,陳柔就知道他為什麼著急了。
他也直接撲過來,抱住了整個顯示器。
沒彆的原因,郵件是郭扶正發的,而這年頭的電腦甚至連相素很非常低,但黃色信息已經籍由網線開始傳播了,所以那是一張yellow圖。
但其實也沒多yellow,圖片上的女性三點還是遮蓋住的。
是一個金發,古銅色皮膚的大美妞。
不過一張澀澀圖而已,看把小夥子尷尬的。
到了將來,哪個小夥子的電腦裡不得存點這個?
正好有人敲門,陳柔索性一腳幫他踢開了電源,直接把電腦的電給斷掉了。
回頭一看,是宋援朝。
他去了一趟爾爺那兒,剛回來。
因為聽說又能出去遛一趟,他整個人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的。
但奇怪的是他好端端的,竟然給自己剃了個大光頭。
陳柔心說這人怕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