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4章 打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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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楚心頭一喜。

有救!

自己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想必一時半會兒不會死了!

她趴在季青妍麵前,聲音帶著十足的討好:“是,是!我知道!”

“鬱嬤嬤是陸旋生母,雲潯身邊伺候的人,跟著她很多年,雲潯死後,就是她跟著我一起進京來尋親的,雲潯死前交代,讓鬱嬤嬤一定要找到陸旋,將她帶回去!”

“帶回去?帶去哪裡?”

“他們都是一個什麼門的人,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半點能力了,鬱嬤嬤就是想帶陸旋回到那個門派去!”

季泊舟這時站了起來,擰眉問:“他們要走?”

宋楚楚看見季泊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聲音也變得怯懦很多:“是,曾經說是要走的,但後來她嫁給了薑行,便不知還會不會走了……”

季相禮眼珠閃爍幾下,沉聲道:“現在她不但是王妃,還找回了自己本來的身份,恐怕是不會離開了。”

季泊舟卻忽地打斷了他:“不,我明白了!”

他眼中閃過欣喜:“不管她會不會走,按照她的性格,恐怕都會和薑行和離!”

“和離?”季青妍有些狐疑:“不是傳出他倆感情很好嗎?”

“就是因為外界看起來太美好了,她定是裝的!”季泊舟這會兒才恍然大悟,跳出先前那直白的嫉妒中。

季青妍看向宋楚楚又問:“這個鬱嬤嬤與她十幾年未見麵,為何陸旋卻將她看得那樣重?而且肯聽她的話?”

宋楚楚想了想:“這點確實是的,陸旋許是覺得,鬱嬤嬤是雲潯唯一留給她有念想的人吧!反正鬱嬤嬤的話,陸旋向來都是極度認真的對待,對她也是十分關心。”

季青妍嗤笑一聲,眼睛帶著惡意打量:“那你呢?那鬱嬤嬤照顧你十幾年,為何卻不見你對她那般好?聽說,你曾經還將她關在宋家的雜院裡,她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任她病重,自生自滅?”

季青妍的話直白地劃破宋楚楚的虛偽,她被這句話噎住,一時間搜索枯腸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借口。

季青妍幽深一笑:“看來確實是啊,你啊,趕她差遠了!”

這話猶如一柄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插在宋楚楚的心口。

她身子一滯,明明心裡恨得牙癢,卻是帶出了個燦爛的笑來。

“是是,我愚鈍,趕王妃自是不及的,既如此,二小姐就把我當做一條小貓小狗,將我給放了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惹麻煩,再也不給季府添亂,我保證……”

說著說著,她那僵硬的笑裡便透出了驚惶。

季泊舟狠狠捏了把拳頭,目光煩躁地瞟向季青妍:“二姐可問完了?”

季青妍饒有興致地拿著茶盞打量,目光漫不經心地從季泊舟身上那壓抑的怒氣上掃過,笑了笑,“問完了。思巒請自便。”

什麼?

不是說好了不會處置她,答複後就放她生路的嗎?

宋楚楚渾身戰栗、目眥欲裂,皴裂的臉上爆發出掩飾不了的憤恨。

季青妍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懶散道:“先前是說了不處置你,但是我不處置,不是其他人不處置。你是思巒房裡的人,怎麼樣,自然由他說了算。”

季泊舟渾身散發出低沉嗜血的殺意,那是宋楚楚熟悉的暴風雨來臨前的警告。

她恐懼地縮著身體,情不自禁的一步步後退:“不,少爺,少爺我對你還有用,我對季家還有用,你們不能殺了我……”

季相禮憤恨又厭惡地剜宋楚楚一眼,胸口劇烈起伏:“先前就是太相信你的話,才會導致這次又鬨出這樣大的醜事!這次,無人會再信你!”

“來人!”森冷的聲音從季泊舟緊繃了一天的喉嚨裡釋放出來。

門口的戒子和青墨立即走了進來。

“少爺!”

“準備好老虎凳,將少夫人拖出去,杖斃!”

轟——

宋楚楚眼睛大得快要裂開。

竟然要殺她!

她不就是和三皇子上了床嗎?

上一世也是這般,明明季泊舟都忍了!

不,她是要做皇後的,她的生命不該止於此處!

宋楚楚眼前發黑,雙膝一軟,“咚”的一聲癱坐在地上,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悲傷欲絕地抱著季泊舟的大腿哀求:“少爺,我錯了少爺,求求你放過我,讓我走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來礙你的眼……”

她開始想方設法地辯白:“這次不是我要去的,是陸旋,是她命人給我送信,說三皇子在醉江月等我,所以我才去的!求求你們相信我,那信,那信還在清淨院我的枕頭下放著……”

她崩潰地嚎啕大哭,聲嘶力竭,癲狂地抱著季泊舟的腿,不讓自己被芥子和青墨拖走。

芥子用力拽了幾次,但宋楚楚就是發了狠,像漿糊般緊緊粘在季泊舟身上。

季泊舟忍無可忍,猛地將她拽起,“咚”的一腳踢在她心口。

宋楚楚心口一痛,整個人霎時飛出兩米遠,喉頭傳來腥甜,她嘴巴猛地張開,豁然嘔出一口鮮血來。

她忍著痛苦抬頭,季泊舟那冷肅又危險的身影又向她步步逼近:“不是要粘著我嗎?不是還要辯解嗎?來啊,繼續來!”

季泊舟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宋楚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季泊舟瘋了,他又瘋了!

隻要他這般神情,她就知道他又想乾什麼。

她心口疼,腳腕也是疼的,看見麵前像鬼魅一般逼近的人影,宋楚楚身子一晃,汗毛豎起,立刻迅速往門口爬去。

季泊舟兩步跨近,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邁著大步猛地將她甩在了院中的老虎凳上。

“哢”的一聲,宋楚楚聽見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齧心之痛隨即從四肢百骸傳來,她心中湧起一撥強過一撥的恐懼震駭。

她想從老虎凳上下去,然而芥子和青墨按著,她的四肢像被釘子釘住一般,如何也邁不出去。

她閉了閉眼,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懸崖峭壁,到了深淵麵前。

身邊一個熟悉的身影奪過了木杖,那人青筋暴起,眸子裡湧動著仇恨與瘋狂,眼底儘是嗜血的紅。

是季泊舟。

他好似也不信任那行刑的小廝,非得自己動手才能發泄心頭積壓多日的恨意。

“啪!”

“啪!”

“啪!”

一杖又一杖,季泊舟用了十成的力道。

宋楚楚衣衫染血,嗓子早已喊啞,濕漉漉的頭發胡亂地貼在她頭上,眼淚橫流,眸子裡滿是崩潰與絕望。

這一世,明明她隻是想要回到上一世的軌跡,就這麼簡單的事,為何上天都不幫她?!

為什麼,這一世對她如此不公!

為何連死,都是這麼慘烈的方式!

她的瞳孔被仇恨填滿,臉色蒼白得像紙,鮮血順著她血肉模糊的脊背流下,在老虎凳下蓄成一灘倒映著太陽的殷紅。

杏色的衣衫吸了血,黏膩地貼在身上,遠處看去,她的身體就像一盞日曬雨淋後的爛燈籠。

這畫麵實在是有些殘暴,看得青墨都皺起了眉頭。

然而季泊舟卻愈發興奮,手裡的發泄隻讓他覺得暢快!

眼前的人和景都越來越模糊,宋楚楚覺得自己回到了三皇子封她為後的時候。

坤寧宮裡,上百位宮女跪了滿地。

她一個不悅,隨意便能杖殺或賜毒。

她還看到了陸旋。

她成了乞丐,坐在橋頭,身下一床爛草席。

她隻隨意派了幾個宮女過去,一人一腳便輕易將她的手踩斷,臉撕爛了。

她好滿足,好風光,好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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