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內,薑行沒有現身。
宋梧帶著虛白剛進端禮門,立刻便聽得他驚吼一聲:
“嗬!好重的煞氣!”
知道宋梧去請了虛白,鬱嬤嬤一直在門口等著。
見這人一進來就這一大驚,鬱嬤嬤沒忍住臉皮都尷尬地抖了抖。
府內其實煞氣很弱,宋梧隻在八個方位略微布置的幾道非常簡單的陣法,對她來說隻屬於入門水平。
而她還是十分配合,立馬驚慌失措地望著虛白:“道長!果真有問題?!”
桑落和玄戈都被宋梧這演技給震驚了!
虛白泰然地四處打量了一圈王府:“王妃莫要驚慌,隻需給貧道兩個時辰,這些煞氣必將消失得乾乾淨淨!”
宋梧如釋重負,期待地看著他:“那就拜托道長了!事成之後,必當重金酬謝!”
宋梧坐在原地等他,兩個時辰後,虛白從王府東北角一路小跑過來。
他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王妃,府上煞氣已經全部消除,帶貧道去看看王爺吧!”
薑行一直躺在寢殿裝病,隻要捱過今日,他就可以真正回歸如常的日子!
宋梧驚喜得落淚,立馬對小葵吩咐:“快,快帶道長去看看王爺!”
存心殿,薑行躺在床上睡著了。
虛白一進去,旁邊的飛星立刻恭敬地退開了一步:“王爺昏迷已久,道長終於來了!”
虛白探了探薑行的額頭和脈搏,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起身對著宋梧道:“王妃,大喜啊!王爺已經無礙,想必半個時辰內就會蘇醒!”
宋梧和飛星對視一眼,立刻激動地說:“道長當真?!”
還沒等虛白回話,薑行就緩緩睜開了眼睛,為了表現得更像一點,還虛弱地咳了兩聲。
“王妃,王妃救本王……”
“王爺!您醒了!這麼快就醒了!”宋梧驚訝得喜極而泣。
她拿著帕子沾了沾眼角:“都是這位虛白道長揪出了王府邪祟,救了王爺!救了咱們府上!”
薑行不可置信地坐了起來:“就是這位虛白道長?”
虛白忙上前去,一麵忍不住自得,一麵笑著答道:“正是貧道!能為王爺分憂,是貧道之幸!”
他內心狂喜,想不到剛說完,這麼快王爺就醒了!
自己的玄術,果然又進了一步啊!
薑行忙招呼宋梧:“快!王妃還不看賞!”
宋梧激動地點頭,趕忙朝下人吩咐:“還不快去庫房,賞虛白道長黃金百兩、金如意一柄、玉佩一對,紫玉貔貅一座……”
虛白一聽這麼昂貴的賞賜,麵上雲淡風輕,心裡早已如坐雲端。
“不敢當不敢當,能為王爺解憂,實乃貧道福氣……”
宋梧忙上前道:“道長可不許推辭!救了王爺這樣的大恩,再多的感謝都不足以表達王府的心意!”
不一會兒,宋梧安排了馬車護送虛白回玄元觀,王府的婢女縱貫而出,將賞賜之物也一並放在了馬車內。
看著走遠的王府馬車,宋梧笑僵了的臉瞬間鬆弛下來。
薑行在後麵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王妃演技如此好!有妻如此,本王複何求啊!”
宋梧隻當他紈絝病又犯了,狠狠睨他一眼。
……
花了一天的時間,永平侯府終於通過在多人處旁敲側擊的打聽,知道了眾人為何會來侯府!
竟然是王府的安排!還是公然說出來的!
季候爺狠狠拍了一下桌:“若說王府不是故意的,老夫是絕計不信!”
季澄想深了些:“據說當時太後和皇上也都在,他們不會多想吧?”
季候爺擺了擺手,“上午我已專門去跟皇上請過罪了,皇上那裡倒沒有說什麼!”
但他還是氣得不行:“瑾王命懸一線,又剛回來,應該沒那麼快察覺!反倒是嫁進去那個宋梧,因為對伯府和思巒的怨念,極有可能做這樣的事!”
季澄道:“她背後,據說是安國公府……”
季侯爺冷笑一聲:“那就是謝家在撐腰了!而謝家,還不是靠著太後!沒什麼可擔心的,皇後娘娘可比那老太後在皇上心裡有分量!”
他眼裡都是厭惡:“原先還以為那個丫頭是個對思巒有意的!沒想到不但是個農婦之女,人也這般狹隘!”
季澄低笑了聲:“她啊……父親不用擔心,她高興不了多久了!”
……
已經過了大婚之夜,宋梧立馬提出來分開住。
薑行自然尊重她的意思。
薑行留在存心殿,宋梧則搬去了東北角花團錦簇、曲徑通幽的錦園。
第二天一早,薑行去了宮裡請安。
皇帝和太後都對薑行全好了大感震驚,所有朝臣也是恭賀聲不斷。
待他回到王府,卻不見了宋梧的影子。
“忠伯,忠伯!”
薑行站在錦園門口大聲呼喊。
王府本來就大,忠伯聽見聲音連忙氣喘籲籲趕了過來:“王爺,王爺何事?”
薑行神色驀地收緊:“王妃呢?”
忠伯躬身道:“王妃一大早就被國公府三公子請去了,走得匆匆忙忙的!”
“她身邊帶人了嗎?”
“帶了桑落和小葵,其他倒沒有了!”
薑行立馬看向飛星:“叫青鳶和青黛後麵不用跟著我了,即日起,她們是王妃身邊的暗衛!”
“是!”
此刻的宋梧正在國公府,她麵前跪著五軍營副總兵沈大人家的二女兒,沈星燦。
一個時辰前,陸逍急急忙忙趕來王府找她,說好友命懸一線,讓他趕忙跟他來國公府。
一到國公府,她就見到了一身釵環散亂、儀容全失,從家中逃跑出來的沈星燦!
對於陸逍給她介紹‘生意’,宋梧內心其實十分感激。畢竟,這可是金燦燦的門派功德啊!
這才是她要乾的正事!
宋梧立刻就答應了過來。
沈星燦十四五歲,眼淚汪汪地跪在地上乞求:“王妃姐姐,求您救救哥哥吧!他現在真的不行了,我怕你們再不去,我就真的再也沒有哥哥了!嗚……”
陸逍也著急:“義妹,現在請了無數禦醫郎中都不見好,淵詞是我最好的好兄弟,你幫忙救救他吧!”
宋梧趕緊將沈星燦扶了起來,“沈姑娘先起來,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
沈星燦出自簪纓世家沈家,父親沈霆安官居二品副總兵,是京中手握重兵的武官;
母親是長陽郡主,外祖是老皇叔,與陸月禾一樣,都是真正的高門貴女!
沈星燦年少單純,被宋梧拉起來後,立馬撲到她懷裡繼續哭。
“王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哥哥,我被關在家裡幾天了,今天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逃跑出來的,就是為了找人幫忙救哥哥……”
宋梧疑惑:“為何沈姑娘會被關?難道沈府不允許讓人去救沈公子嗎?”
沈星燦的淚水洇濕了宋梧胸前一大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哥哥一心求死,如此已經好幾次了。父親生氣,說他要死就讓他死,不許任何人再救他了……所以將我也關了起來。可是,可是我不想失去哥哥……”
宋梧:“那沈公子為何要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