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就這一瞬間,薑行身上的黑氣散開,渾身竟出現了濃鬱的帝王紫氣!
薑行,他可是聲名在外的紈絝王爺!
宋梧記得昨日大婚後自己見他,整個人就發生了一些改變,自己以為是吉祥之氣,現在顯現出來,竟是這樣霸道的紫氣!
想來是自己和他成婚後就改了,但限於他命中有此一劫,所以沒有顯露出來。
看她盯著自己眼睛一眨不眨,薑行有些想逗她,卻又擔心她認為冒犯。
於是道:“王妃就這麼喜歡看本王?”
看他對自己飛眉淺笑,她終於回過神來,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下就移開了:“臣妾第二次救王爺了!”
薑行蹙眉:“救?”
宋梧肚子餓了,用絹帕擦了手,拿了桌上一塊點心吃著。
“王爺可是覺得做了一個噩夢?”
薑行點頭,“的確有印象,好些死人和屍體。”
“那王爺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嗎?”
薑行已經覺得不對了,他看了眼窗外的日頭:“巳時?”
宋梧麵無表情地扯過被子給薑行蓋上:“午時。”
薑行麵色一僵。
宋梧一邊吃糕點一邊說:“王府昨日被人動了手腳,王府之內被人設下陰陣,這陰陣法力極強,在王府八個方位都動了手腳。本來一般的陰陣至少要半月才喪命,但王爺卻一宿就肢體冰涼、氣若遊絲了!”
“王爺身上的衣服被扒光,是因為臣妾苦苦尋找的最後一個方位的陰物始終沒找到,若是午時前不能救回王爺,又沒有上次我用血給您畫過的製殺令符,恐怕您已經在忠伯買回來的棺材裡躺著了!”
飛星急匆匆進來報信:“王妃,裡衣已經燒完!”
宋梧看向薑行:“王爺裡衣背後那一片的錦線,是屍水裡泡過的。今日王府這一局,是玄術高手所設,不知王爺是得罪了什麼人?若是沒有遇到臣妾,這就是必死的殺局。除了我,天下應無人能破!”
婢女送來了薑行的錦袍,他麵色冷厲地快速穿好衣服洗漱完,帶著宋梧去了書房。
薑行不得不重視這件事:“有人用了此等凶惡的邪術來害本王……王妃法力高深,能否查到這人是誰?”
他麵色陰沉:“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兩次出手,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一個極其精密的棋局。陸將軍的回信還未收到,隻能先從京城查起!”
宋梧腦子裡也想了很多,“在臣妾那個夢裡,王爺是在半年後故去。但去世的模樣,倒是與今日如出一轍!”
薑行眸光一閃:“王妃的意思……”
“這次之後,暗處的人應不會再對王爺動手了!”
“為何?”
“因為王爺你,不一樣了!我,已經幫你改了結局!”
薑行有些疑惑:“王妃可否明言?”
宋梧想了很久,最後決定還是告訴他:“王爺與臣妾大婚後,你的麵相氣運就不同了。但應是你命中有此一劫,所以兩廂衝擊,昨日並未顯現。直到今日,臣妾救了你,王爺才完全顯現出昨日開始出現的紫氣!”
“紫氣?這為何物?”
宋梧神色一凜,嚴肅看向他:“帝王紫氣。”
薑行反應了好一會兒,卻驚得連連退後兩步,“不,不可能!本王無意那個位置!”
為了那個位置,除了皇帝,他的所有皇兄全死了。
他好不容易偏安偷生,又打出個紈絝奢靡的旗號,才放鬆了皇帝的警惕。
宋梧對他的反應有些疑惑:“王爺不想?”
其實她當時看到紫氣,心裡還是慶幸的。
因為她本要接受天道小懲,結果救的人是未來天子!
他的紫氣可以庇佑她免受責罰!
薑行搖頭,“不想!”
他平複自己的心情後說道:“王妃應該知道,除了皇上,本王的皇兄皇弟,幾乎都沒了!”
宋梧思考片刻,“王爺的意思是,他們全都葬身於皇位之爭?”
“是。所以這帝王紫氣,王妃一人知曉便可。若是被其他玄門中人看見,恐怕不但是本王,還有王妃、太後,都會惹上大麻煩!”
宋梧不由得想到了布下今日之局的人:“現在知道的,除了臣妾之外,還有一人必然能夠看出來!”
她左思右想,動手在書案前寫下幾樣東西:“王爺若是不想被人看見這麵上的紫氣,就命人準備點這上麵的東西吧。”
薑行看了眼她寫好字的紙條,“王妃有辦法破除這紫氣?”
宋梧搖頭,“不是破除,是改王爺的麵相。但這隻是障眼法,那紫氣旁人雖然無法看出來,但真實的命格依舊是不變的!”
“王妃真乃福星!”他激動得不知說什麼話才能表達內心的震撼。
但很快,他又沉靜下來:“如今既然暗處的人又動了,本王隻能在府中繼續裝病!背後真凶的事情,恐怕需要王妃替本王出麵!”
“不!”宋梧看向遠方,突然露出了個詭異的笑:“誰說王爺隻能繼續裝病了?王爺的病,可以好了!”
薑行這下是真懵了。
宋梧:“今日府上陰陣為我所破,必然也會被設局那人覺察。所以王爺想瞞,是瞞不住的!而且王爺與玄門素無往來,又是誰救了王爺呢?如今局勢,不止是王爺,臣妾也有暴露的風險!”
薑行明白了她的意思:“王妃是想找個人來頂替王妃擔了今日救本王之名?”
宋梧點頭:“未與王爺提過,城外玄元觀有一道長,玄法高深,卻隻為銀錢奔走!”
“王妃說的,可是虛白道長?懷疑府中的陰陣,是他設下?”
“非也!”宋梧搖頭,“虛白半灌水,沒有那個本事!但這熟悉的術法,我在想,那人定與虛白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妙!”薑行看著她,眼中浮現欣賞之色,“王妃想拿錢財給虛白,然後營造虛白才是幫本王破解了這陰陣的高人,然後讓真正設陣之人,將矛頭對準虛白,如此便暫時可解王府之危,本王也可趁此機會表示並已痊愈?!”
“沒錯!虛白沽名釣譽,想必求之不得!”
二人心領神會,瞬間相視一笑。
宋梧卻沒發現,對麵的那道目光,似乎比先前灼熱了些。
下人呈上來了宋梧開始點名要的朱砂、桃膠等物,她拿到就開始忙活。
半個時辰後,她終於滿意地鬆了手:“王爺天蒼峻起,命宮得火星之力,羅計月孛二星入命,五星六曜皆為潛龍貴極之相。如今我在你眉心多添一枚紅痣,破紫炁,你麵上就看不出來了!”
薑行未用銅鏡看一眼,立刻便道:“王妃滿意就好!”
方才宋梧用手捧著他的臉搗鼓半天,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她身上的幽香,還有那清冷的眉眼、堅定的眼神……
從前坐懷不亂的瑾王,此刻心跳卻很是倉促。
但他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