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尷尬了起來。
大城主心裡麵那自是破口大罵,劉長風這個叼毛他媽的還是那麼不給麵子!
你但凡說一聲記賬我都可以忍忍,這事情就翻篇了。
賴賬算幾個意思?
大城主自是萬般不願意跟劉長風動手的!
就算劉長風現在不是武皇了,但是,意肯定是不會消散的!
真要是打起來的後果隻有一個,四個城主必死無疑,他能不能走得看劉長風還念不念在當年一塊共患難之情。
反正隻要動手,他肯定討不到任何好處。
就是因為大城主太了解劉長風的脾氣了,弄得他現在不上不下的,暗暗咬牙。
一旁的四位城主那臉色已經是陰沉得可怕,已經暗暗蓄力,隨時準備應戰。
然而劉老依舊背著手,氣定神閒,隻是眼神冷漠地掃了一眼大城主。
隻聽大城主忽然開口道:“好,那就賣你麵子,我們走!”
正準備開打的四位城主剛聽見大城主出聲的那一刻氣息都開始放出來了,結果一聽清這話頓時差點沒給閃了腰。
啊!?
卻見大城主已經一揮衣袖,轉身離去。
其餘四位城主一臉懵逼,回過神來自是趕緊追上了大城主,不敢言語。
一直等到離開了霧界之後,四位城主才忍不住道:“大哥……”
然而大城主卻是突然瞪了一旁的六城主一眼,喝道:“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那一句話差點惹來殺身之禍!”
“你知道他是誰麼?”
六城主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那就是曾經血洗南疆的昆侖東海武皇!”
四位城主頓時嚇得頭皮發麻,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曾將的南疆雖然不如北境,但武王數量也不少,這其中也不乏半步武皇境的頂尖強者。
“……”
“快走,帶上老七和老五,收拾東西準備去永夜商會。”“啊?”四位城主一時間都懵了:“這就跑了?”
“還不跑等死?”大城主忙道:“他可不知道濟海城的那些臟事,這要是被他曉得了,看在往日共患難的情麵上,我估計還有一條生路,你們可就必死無疑了!”
“趕緊撤!”
倒是劉老看見大城主一行人已經匆匆離開霧界,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這老匹夫沒有選擇開打。
不然自己恐怕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殺肯定是能殺,不過傷勢肯定是要加重。
“幸好這家夥還是跟以前一樣慫……”
劉老嗬嗬一笑,不過片刻的功夫,江蓮已經追來,卻是不見其他人影,有些疑惑地望向了劉老。
“已經跑了。”
劉老輕飄飄地甩下了一句話之後依舊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跟上……”
“是。”
……
迷霧之中。
唐元朗扛著兩大防水袋的丹藥走在最前方。
身後李穎等十二位少女武尊緊緊跟隨,每個人都神情戒備,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大家小心些,隨時警惕四周。”
少女們紛紛點頭,不敢大意。
她們的眼神中,既有對未知的恐懼,也有對唐元朗的信任。
畢竟,眼前這個古怪的家夥,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武王。
而且,還是何薇薇的師弟。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們感到安心。
“沙沙……”
突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迷霧深處傳來。
唐元朗的耳朵微微一動,瞬間捕捉到了這異樣的聲響。
“誰!?”
唐元朗低喝一聲,已經是瞬間驅動武王形態。
“呼……”
寒風呼嘯,霧氣翻滾。
兩個身影,緩緩從迷霧之中走出。
“是我們。”
“不必緊張。”
唐元朗一愣,定睛望去。
隻見趙淵明和雷子文二人,正並肩朝著他們走來。
“趙大爺?雷教官?”
唐元朗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他連忙迎了上去。
“你們怎麼來了?”
趙淵明上下打量了唐元朗一番,見他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卻是有些不悅道:“你為啥叫我大爺不叫教官?”
唐元朗撓了撓頭:“大爺,你不是守門去了麼?也不是教官了啊!”
“……”
趙淵明頓時一臉鬱悶,雷子文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趙淵明之後這才對著唐元朗道:“你們這次可是鬨過頭了,竟然跑北境來折騰,劉老爺子很是生氣。”
唐元朗臉色微變:“爺爺也來了?”
說話間的功夫,雷子文不由得望向了李穎等人,略顯疑惑:“這些人是……”
唐元朗趕忙說明起來了情況,趙淵明和雷子文一聽,頓時臉色一沉。
他們知道北境比較亂,但是沒想到已經猖狂到了這個地步,竟然綁架了如此之多的少女武尊!
“先跟老爺子彙合再說。”
“好!”
……
李一鳴在迷霧中跌跌撞撞,心急如焚。
四周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寒風裹挾著冰碴,不斷抽打在他的臉上。
“薇薇!”
李一鳴的聲音在空曠的霧界中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一時間心急如焚。
如果何薇薇出了什麼意外,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五班和老蘇了!
畢竟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他啊!
就在這時,前方原本濃鬱的霧氣,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蕩起陣陣漣漪。
李一鳴心中一緊,本能地擺出陀螺姿態。
然而,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從漣漪中走出。
!?
李一鳴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爺爺!?”
他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更多的是狂喜。
那聲音,那身影,那氣息……
“小陀螺,彆轉了……”
李一鳴瞪大了眼睛,趕忙停下,驚喜萬分:“爺爺,你怎麼來了?”
“再不來就得去吃你們的席了。”劉老瞪了一眼李一鳴:“還敢跑到北境瞎胡鬨!”
“爺爺,我錯了!下次我再也不亂來了!”李一鳴想就不想就趕緊道歉,焦急道:“爺爺,小六失蹤了,本來跟我在一塊的,我就出去找了一會兒吃的,回來就不見人影了!”
“小六傷勢那麼重,根本不可能自己行動的!”
劉老眉頭一皺:“在什麼地方失蹤的?”
李一鳴趕忙說是在一塊大石頭旁邊失蹤的。
劉老不禁臉色微變,趕忙讓李一鳴跟上,沒多久的功夫就來到了巨石邊上。
李一鳴趕忙指了指何薇薇之前躺下的位置:“爺爺,就是在這裡失蹤的。”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劉老緊盯著巨石,讓李一鳴退到了一邊,隨後就沒了動靜。
“爺爺?怎麼了?”
“先省點力氣。”劉老道了一聲:“等其他人過來。”
李一鳴不明所以。
不一會兒的功夫,迷霧微微蕩漾,江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仿佛從冰雪中走來。
劉老瞥見江蓮已至,吩咐道:“江蓮,你且去通知趙淵明和雷子文二人,速來此處。”
江蓮微微頷首,那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輕輕應了一聲,表示領命。
她那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突然,她毫無征兆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身在迷霧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發出清脆的劍鳴。
唰唰唰!
江蓮手腕翻轉,劍尖顫動,劍影重重,對著周圍的虛空便是一陣淩厲至極的亂劈。
劍氣縱橫交錯,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四麵八方激蕩而去,將周圍的迷霧攪得翻滾不休。
李一鳴看得目瞪口呆,他下意識地躲在了劉老的身後,免得被這淩厲的劍氣波及。
這可是修無情道的啊!
要是被砍中了估計也不大可能道歉的!
劉老則是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片刻之後,江蓮突然收劍,劍尖斜指地麵,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她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收斂,整個人再次恢複了那冷若冰霜的模樣,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李一鳴看得一臉茫然,眨了眨眼,滿臉疑惑地望向江蓮:“江教官,就……就這麼通知啊?”
江蓮微微側頭,那冰冷的目光淡淡地掃了李一鳴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隻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嗯。”
江蓮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如水,沒有任何波瀾。
“他們會自己找過來的。”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李一鳴,而是轉過身,麵向劉老,靜靜地等待著。
不過十來分鐘之後,趙淵明和雷子文就帶著唐元朗一行人抵達。
隻不過趙淵明和雷子文略顯狼狽,衣裳上有著明顯的割裂痕跡,像是被某種銳器劃破。
雷子文無奈地歎了口氣:“江蓮,下次不需要出手這麼重,隨便砍一下就行,你的劍氣也不是那麼容易擋的,更何況我們還帶著那麼多人。”
趙淵明倒是習以為常了,懶得多說,一副反正說了也沒用的表情。
反正江蓮也不會認錯,下次還敢。
唐元朗一行人自是趕緊來到了李一鳴跟前,神色關切。
李一鳴見了唐元朗,臉上閃過錯愕之色:“老七,你怎麼也來了?”
“我看見北境發布了通緝令就趕來了!”
唐元朗急忙回應,不見何薇薇的聲音,眼神中不禁透著擔憂:“二哥,六姐呢?”
“我……我也不知道……”
李一鳴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中滿是焦急與自責。
就在這時候,劉老對著趙淵明吩咐道:“趙淵明,把這個東西拔出來。”
趙淵明哦了一聲,沒有任何遲疑,立馬就來到了巨石邊上。
劉老讓其他人都退後,神色嚴肅。
隨著趙淵明驅動夔牛武魂,雙臂肌肉猛地暴漲,青筋虯結,如同兩條巨蟒纏繞,地麵轟然顫動!
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從地底深處被緩緩拔出。
哢哢哢……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一個高達數十米的雕像,在趙淵明那恐怖的力量之下,被硬生生地從地底拔了出來,帶著泥土與碎石,緩緩顯露出真容。
那雕像的材質非金非石,表麵布滿了奇異的紋路,散發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仿佛曆經了無儘歲月。
雕像的麵容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出是一個人形,手中似乎握著什麼東西,但因為被泥土覆蓋,看不真切。
雕像的整體造型,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仿佛一位遠古的神祇,靜靜地矗立在天地之間,俯瞰著眾生。
!?
眾人看著那被拔出的巨大雕像,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李穎等一眾少女武尊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懼。
她們能夠感覺到從那雕像之上,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熟悉的壓迫感。
“這……這是什麼東西?”
趙淵明將那巨大的雕像緩緩放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地麵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還不忘衝著少女們一臉輕鬆地說道:“不知道。”
劉老則是緊緊地盯著那雕像,眼神深邃,仿佛要將它看穿一般。
他的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李一鳴看著那雕像,心中越發不安,他總覺得何薇薇的失蹤,與這雕像有著某種聯係。
“爺爺,這雕像……”
李一鳴剛想開口詢問,卻被劉老打斷:“安靜。”
李一鳴隻得將心中的疑惑壓下,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著劉老的解釋。
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巨大的雕像之上,等待著劉老的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