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新日邪教乾部帶著兩個王級變體武尊確認無人跟蹤之後,這才最終進入了一處更為隱蔽的山穀洞穴之中。
剛進洞穴,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某種難以名狀的腐臭,令人作嘔。
“副教主。”
新日邪教乾部恭敬地朝著前方低頭,兩名王級變體武尊也察覺到了黑暗之中傳來的氣息,微微躬身。
一位麵容蒼老,身形佝僂,拄著拐杖的老者緩緩現身。
老者渾身上下散發著陰森的氣息,一雙渾濁的眼睛掃過新日邪教乾部以及他身後的兩個王級變體武尊。
“怎麼回事?”
副教主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怎麼隻帶回來兩個?”
新日邪教乾部額頭都不禁滲出冷汗,連忙解釋道:“孕育室被不明來路的武尊攻擊了!”
“本來能夠孕育出七個王級變體,結果在進化的關鍵時刻,被對方用高能炸彈炸死了四個!”
“還有一個在戰鬥之中被斬殺。”
“隻剩下這兩個……”
新日邪教乾部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垂得更低。
副教主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寒光:“你要怎麼跟教主解釋?”
新日邪教乾部身體微微一顫,心中更加不安。
他知道教主的脾氣,喜怒無常,手段殘忍。
這次損失如此慘重,恐怕……
“跟我來。”
副教主拄著拐杖,轉身朝著地下據點深處走去:“教主要見你們。”
新日邪教乾部連忙招呼兩個王級變體武尊跟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環境就越發陰森恐怖。
地麵上散落著森森白骨,一時間都分不清到底是人類的還是凶獸的。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也越來越濃重,幾乎讓人窒息。
“呼……呼……”
突然,一陣沉悶的喘息聲從黑暗深處傳來,散發出來了極其恐怖的狂暴氣息。
兩個王級變體武尊的腳步不由得一頓,身體緊繃,如臨大敵。
“進去吧。”
新日邪教乾部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漆黑的通道說道。
“教主就在裡麵。”
兩個王級變體武尊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剛一進入黑暗,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
!?
兩人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便被吸力強行拽入黑暗深處。
“啊!”
“救……”
慘叫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黑暗中傳來。
哢嚓……哢嚓……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兩個王級變體武尊的氣息徹底消失。
新日邪教乾部站在黑暗外,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黑暗中的景象,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才兩個?”
好半晌,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
聲音嘶啞而低沉。
新日邪教乾部連忙驚慌解釋:“教主,孕育室遭受襲擊,隻剩下這兩個……”
“我需要更多……”
黑暗深處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新日邪教乾部的言語。
“這些……遠遠不足以讓我進化……”
“是!是!”
新日邪教乾部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違抗:“我會儘快孕育出更多的王級變體……”
話音未落,一團蠕動的血肉從黑暗中飛出。
這團血肉足有籃球大小,表麵布滿了扭曲的血管和尖銳的骨刺。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新日邪教乾部連忙伸手接住,雙手微微顫抖。
“繼續孕育……更多的王級變體……”
黑暗深處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充滿了渴望。
“是!”
新日邪教乾部恭敬地應道,捧著那團血肉,緩緩退出了黑暗。
“還多了一些額外的東西。”
黑暗深處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屑。
?
新日邪教乾部一愣,不明所以。
隻見兩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物件從黑暗中飛出,掉落在地上。
新日邪教乾部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教主……我……我不知道……”乾部聲音都有些顫抖:“我……”
黑暗深處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充滿了輕蔑:“一些小蟲子而已,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
……
運輸機營地周圍,一片靜謐。
程邦的身影不斷穿梭在叢林之中,身後由混元一氣凝聚而成的長尾已經常態化存在。
自從來到斬首小隊的營地,程邦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這種姿態。
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沒有變回過人形。
朱灝說得沒錯。
程邦確實沒把自己當人。
或者說,他更喜歡或是習慣了以貓的形態存在。
這樣更自由,更……適合自己。
而斬首小隊的成員們從最初的震驚和不解,到現在的習以為常,甚至有些麻木。
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蘇陽的愛徒……咳咳,確實不能以常理來認知。
反正這幾天程邦不是在逮耗子就是在逮耗子的路上。
營地周圍的老鼠幾乎被他逮了個遍。
各種品種,各種大小,無一幸免。
老鼠都快被他給薅絕戶了。
主要是因為之前晉升武尊的時候餓急眼過,導致程邦還有儲備的習慣。
乾脆在運輸機附近挖了個存放老鼠的大洞。
剛開始的時候斬首小隊的成員們還覺得有些惡心,尤其是看到程邦生吃老鼠的場景。
但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而且,程邦樂於分享。
“要不要嘗嘗?”
“我這裡還有幾隻剛逮的,味道極其鮮美。”
“保證你吃了一次,還想吃第二次。”
“……”
反正斬首小隊果斷搖頭拒絕,也就隻有朱灝……偶爾會吃上那麼一兩隻,總歸還是給程邦一些麵子。
當然斬首小隊也納悶了。
這麼些天他們甚至都沒瞧見程邦調息打坐過,因為不解,自然將目光放在了朱灝的身上。
然而朱灝隻是聳肩攤手:“他們班的修行方式都比較抽象……”
至少對程邦來說,逮耗子不僅是一種本能,更是樂趣以及……修行。
通過逮耗子可以鍛煉自己的速度,反應,以及對禦氣凝尾的掌控。
一舉多得。
何樂而不為?
不遠處,艾東獨自一人坐在樹乾上,嘴裡叼著他的鋼鐵牙簽。
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正在林中不斷穿梭的程邦,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不甘。
自從上次跟程邦比速度輸了並且慘遭羞辱之後,他的道心就一直有些不穩。
緩了好幾天才算是緩過勁來,但……心裡麵還是有些不得勁。
艾東咬了咬牙,尋思著怎麼也要贏過程邦一次。
哪怕隻是一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