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存當然不會那麼老實。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容他繼續耽擱下去。他雖然還想繼續奮勇殺敵,清除這些異族入侵者,但他的氣力已經所剩無幾,為了將鱷神一擊擊殺,他一早便想好了對策,在木屑紛飛的一瞬之間,將自己的最後殺招“斷甲”藏於其中,並且無聲無息將其送到對方的體內。
然而,這一切的如意算盤都讓突然出現攪局的秦鶴給破壞了。如果不是他的到來,如今的鱷神多半已是一隻死鱷魚。
看著那掌中的斷甲,秦鶴微微點了點頭,並朝對方投去欣賞的目光,開口道:“不錯不錯,在這種情況之下居然還能想到如此妙招,差點就要著你的道了。可惜,現在的你已是強弩之末,現在的你應該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吧!”
先前,尤存全身的肌肉還一直緊繃著,而如今對方說出那樣的話,他也索性“鬆弛”下來,深吸一口氣,高聲呼道:“聽好了,不要為我暴露行蹤,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能夠擊殺他們的兩名成員,我已經十分滿足,至少黃泉路上不會孤獨了。”
“嗯?不好,他在向潛藏在周圍的同伴發出信號,快在四周找找,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
秦鶴此話一出,院中眾邪祟當即四散開來,並去往每個角落之中細節尋找,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見這幫“蠢貨”並未登高瞭望,尤存淡然一笑,口中念道:“浩然正氣,天地長存。再見了!”
話音一落,秦鶴那瘦削的身形已經閃至跟前,突然顯現的一隻鶴翼下沿,忽然閃爍起若乾亮晶晶的光澤,其中一枚突然豎立起來,筆直地射向尤存的咽喉。避無可避,他隻得閉目等死,並祈禱死亡的痛苦能夠越短越好。一息,兩息,過了好久,他發現自己的生命並未了結,慢慢睜開眼睛,隻見原本應該待在房脊之上的那人居然已經來到自己的身前,架起的十方定刊鏡,剛好接住那鶴翼之中射出的致命寒光。
“你是?”秦鶴擰著眉,瞪著眼,一臉怒氣道。
“我是孫無憂!”
隨著叫出自己的姓名,孫無憂飛踢一腳,強行迫開麵前的秦鶴。周圍邪祟一擁而上,將二人死死包圍在院落之中。正所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恐怕也就是這番陣仗了吧!而麵對如此絕境之態,剛剛死裡逃生的尤存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甚至口氣還略顯埋怨地說道:“你這人怎麼做事如此衝動,就算能夠救我一時,也救不了一世。現在我們雙雙被圍在這裡,彆說是大活人,就算是隻蒼蠅也休想活著離開此地。孫無憂,你糊塗啊!”
“嗬嗬,你說我糊塗,我卻不這麼覺得。讓我眼睜睜看著同伴死在麵前,那才不是我能做出的事。不管能不能逃出這裡,先把命保住這才是最關鍵的。況且,老花鏡和大家正在城中與那些敵人激烈交鋒,說不定待會就能空出手前來替我們解圍。所以說不要心急,稍安勿踝。”
望著孫無憂那副有恃無恐的表情,秦鶴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被踢中的大腿前側,見並無大礙之後才終於道:“我認得你。”
孫無憂邪魅一笑,神情自若道:“哦?是嗎?可惜我對你沒什麼印象。”
“嗬嗬,那也難怪。就在幾天前,地下城修羅鬥場之中,你打敗了鬼城殷家的靈犀。”
孫無憂心頭一震,這才意識到對方並不是糊弄自己,而是親眼見到了那場比試,於是回道:“聽你的口氣,你們和殷家的關係似乎並不簡單?”
鱷神從秦鶴的閃身出來,揮起鐵爪,迎麵便揮了下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殷家也是你叫的?”
看著那利爪襲來,孫無憂卻是不閃不避,此時的他不知哪來的魄力與勇氣,單手便將那鱷神以及招式一同停了下來,後者甚至被他抓著手臂,吊在半空之中,無論他怎麼掙紮,都無法擺脫那股恐怖的怪力。
“你……你……放開我!放開我!”
一爪不成,鱷神再次揮起左手鐵爪。而孫無憂早已看穿這一點,隨手一拋,那人便像麻袋頹然跌了出去,重重跌在地麵之上,激起一團塵埃黃土。
此時此刻,不止是眾邪祟對孫無憂驚人的身手詭異不止,就連身為同伴的尤存也沒有料到會有如此情況,不禁出口問道:“短短一天時間,為何你的力量與修為會有如此突飛猛進,難道你在這段時間當中遇到了不世高人,受他指點,這才有了如今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