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最後一遍,你來執行!”
不想浪費時間,洛流吟強調一聲。
他為何如此痛恨族中的這批高層?
有人以族群支脈的童男童女為食,修行著某種禁術。
披著人皮,所做之事比沒有開智的畜生還不如。
有人將族中地位不高的那批女子視為禁臠,不在乎血緣關係,隻為滿足變態的淫欲,肆意淩辱。
多年前的祖脈試煉,洛流吟從一位同族女天驕的口中得知此事,還看到了她身上刻著的奴印,難以想象這是族中高層能夠乾出來的事情。
有人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族群的發展,實際上所做之事,全是在滿足個人欲望,畏上欺下,雙手沾染了萬千無辜之人的鮮血。
洛流吟要徹底清洗族群上下,哪怕殺到隻剩幾個人,也絕不退步。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壓力給到了洛彥塵。
麵對近乎瘋魔的洛流吟,擱誰都頂不住。哪怕是已達準帝後期的洛彥塵,亦是如此。
洛彥塵真要親手宰了這些族群的中流砥柱,威信將不複存在,各脈無法正常運轉,岌岌可危。
不動手,則要與洛流吟一戰。將之鎮壓還好,倘若鎮不住,結果更為麻煩。
此時此刻,洛彥塵陷入到了兩難之境。
洛流吟此舉,就是故意惡心洛彥塵。
這麼多年以來,洛彥塵對各種事情坐視不理,隻要不觸碰到族群的根本利益,根本不會露麵。
“做事要有度,你不能這麼莽撞行事。為了族群的未來,三思而後行。”
洛彥塵還想勸誡。
“臨淺帝族的未來,與我何乾。”
滿身鮮血的洛流吟,冷笑道。
擱在以前,九品蓮台定會出麵阻止洛流吟的行為。而今,帝器蓮台已經完全歸屬於洛流吟,不存在絲毫反抗。
換言之,九品蓮台現在是洛流吟的個人物品,與臨淺帝族沒了關係。
既然洛彥塵猶豫不決,那麼洛流吟不會浪費口舌與之多言。
隻見洛流吟踩踏著九品蓮台,從祖地深處飄動過來。右手提刀,威壓如海浪奔湧,衝擊向了眾人,令他們倍感窒息。
“不聽話,那就死!”
如果臨淺帝族不改變,洛流吟不介意毀了它。一聲高喝,刀勢洶洶。
隨即,提刀一揮,向著拄著拐杖的洛彥塵狠狠一劈。
腳下的九品蓮台,重新煥發出了一點光澤。
與以往略有不同的器紋規則,交織於這片化作廢墟的祖地各處。
“放肆!”
早知洛流吟如此瘋癲,洛彥塵不如在最開始的時候便動手將其鎮壓。此刻的洛流吟,駕馭著九品蓮台,還真不好解決。
不幸中的萬幸,洛流吟在抹去始祖印記的過程之中,受的傷勢不輕,想必難以調動九品蓮台的真正能量。
“快退!”
其餘人沒膽子站在原地看戲,瘋了似的向著祖地之外而去。
洛彥塵必須得全力以赴,難以分心去庇佑他人。
當年在第九重天的道場,洛彥塵真切意識到了陳青源的恐怖,並且還得到了突破的契機。事後,為了臨淺帝族的未來,他甘願拿出一大半的族庫資源贈予青宗,甚至還下跪致歉感謝。
族群的利益與安全,洛彥塵最為重視,不會由著洛流吟胡來。
雖然洛彥塵很不想打這一架,但彆無他法,隻能如此。
“嗖嗖嗖”
眾位族老爭先恐後的衝出了祖地,滿麵懼色,惶恐不安。
一股極致的寒意充斥於眾人全身各處,令他們下意識打著冷顫,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心裡七上八下,不得寧靜。
“老祖肯定能鎮壓洛流吟這個混賬東西!”
事已至此,有人恨不得弄死洛流吟,言語中哪還會抱有敬意。
“本座嘗試了幾下,無法與祖器取得聯係。”
族長剛才一直沒講話,確認了與祖器失聯,臉色陰沉,憂色更濃。
“再試試!”
眾人壓製著內心的躁動情緒,立即聯合了起來,欲要奪回祖器的控製權。
施展著祖上傳下來的秘法,不停嘗試。
片刻後,族長等人遭到了秘術反噬,嘴裡吐出了一口濃稠的鮮血,臉色慘白,說不出一個字來。
失效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感,席卷向了在場每一個人。
他們緊緊盯著祖地的方向,祈求著老祖可以控製住局麵,不讓事態進一步嚴重。
尤其是那些被洛流吟指名點姓要殺掉的族老,將希望全寄托在了老祖的身上,內心不安,不斷禱告。
“啟動護族之陣。”
族長陰沉著臉,咬牙下達命令。
安全起見,開啟護族大陣。
長老們沒有任何意見,即刻出手激活了陣紋。
“轟隆隆——”
祖地之內的大戰應該十分激烈,餘威衝破了無儘虛空,也破開了重重結界,震得出入口的石門劇烈顫動,使得門外眾人承受到了極強的衝擊力,被迫後退,縈繞於心頭的那份恐懼感變得越來越濃。
由於大戰愈演愈烈,臨淺帝族的主城開始動亂,族群的中下層還不清楚發生了何事,議論紛紛,嘈雜聲不斷。
數日後,通往祖地的石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轟成了碎渣。
兩道血色的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衝出,席卷而來的可怕威壓蕩平了帝族主城的很多殿宇與高山,成千上萬的族人受到了波及,輕則吐血,重則肉身被攪成了粉碎,當場死亡。
幸得有護族大陣的封鎖,否則死傷人數最少要翻十倍。
“你真是瘋了!”
帝族主城的高空,洛彥塵的身上有著幾道猙獰的傷口,凝視著麵前之人,殺意漸起,厲聲嗬斥。
“老家夥,本來我還想讓你看著臨淺帝族的改變。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必須得宰了你!”
洛流吟的胸口有一道貫穿傷,五臟六腑爛成了一灘泥。這個傷勢來自老家夥手裡的那根拐杖,即便非常嚴重,也依舊阻攔不了洛流吟的腳步。
他穿著一件血衣,如同從十八層地獄走出來的殺神,感覺不到苦痛,眼前一直浮現著昔年在試煉之地所經曆的畫麵。
煞氣滔天,天降魔主。
族群之人仰頭望著,無不冷汗直冒,有人甚至心神失守,當場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