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這麼久了,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女子一邊做著手裡的雜活,一邊神遊天外,憂色難掩。
她的名字極少被人提及,不過其尊號倒是存於諸多古籍史冊之中,在曆史長河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風采無雙。
尊號——藥姑。
說起她的能耐,那可不簡單。
舊古之初的絕世人傑,將自身靈魂融入到了一件頂尖的道兵之中,承受無儘苦楚,打破了凡俗生靈的壽命極限,以另類之法活到了今日。
幾百萬年的歲月,藥姑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煉製出了十三杯真正意義上的桂花仙釀。
其中一杯給了陳青源,助其轟開了大境界的瓶頸,成功登臨神橋之境。
剩餘的十二杯仙釀,則是留給了彆人。
所謂的彆人,名為歐陽澈,一位絕頂劍客。
在某本古老的史書之上,記載著一個詞語,叫做‘舊古三傑’。
分彆是:藥姑,歐陽澈,司徒臨。
歐陽澈本來成為了藏匿於亡魂古地一位恐怖存在的棋子,幸虧碰到了陳青源,這才脫困,並且尋回了本尊意誌。
回來以後,歐陽澈與藥姑說了很多話,依偎不分,以解相思。
不能一直沉浸於情愛,收整好了心情,歐陽澈便閉關了,至今已過百年。
等了很久,藥姑較為擔憂,生怕出了什麼問題,不管做啥事都心不在焉。
又數年,藥姑坐在竹樓內的一個角落,一動不動,耐心等待。
坐著等了半年有餘,忽覺一股微妙的氣息波動,讓藥姑的眼眸頓起一圈波瀾,雙手微微一緊。
“呼——”
這一片桂花林,蕩起了一陣疾風,吹得葉片沙沙作響,花瓣胡亂飛舞。
安靜了這麼久,總算有了一點兒動靜。
雖然藥姑看起來保持著鎮定,但眼裡閃爍著的點點精光,足以說明其心緒不穩。
“隆隆隆——”
地麵輕輕震動,無數顆碎石粉末在劇烈跳動。
竹樓之下有一密室,歐陽澈便在其內閉關。
按理來說,歐陽澈能夠苟活下來已是不易,想要以正常手段來恢複實力,沒個幾千上萬年的時間,無異於癡人說夢。
然而,藥姑相贈的十二杯仙釀,打破了常規,相當於為歐陽澈鋪了一條捷徑,不僅能讓修為恢複,而且還可變得更強。
“咚隆!”
一刻鐘以後,又是一陣響動,幅度比起剛才明顯加強,且沒有下降的趨勢。
“轟隆隆”
地麵搖晃,空間開始慢慢碎裂。
見此情況,藥姑蹙起了眉頭,沒繼續坐著,起身掃視了周圍一圈,又將目光定格在了密室的出入口位置,心弦拉緊,憂心忡忡。
如此大的震動,想來這次閉關要結束了。
是成是敗,尚未可知。
藥姑或多或少有點兒緊張,抿著朱唇,目不轉睛。
“轟!”
兩個時辰以後,一股渾厚的威壓衝破這方秘界,直達外界。
強大的氣波衝擊著秘界四周的空間,造成的影響不亞於一個體型巨大的星辰炸裂了。
看似普通的竹樓,實則隔著力量強大的法則符文。這麼大的波動,也沒將竹樓震倒,依舊穩固,最多搖晃了一會兒。
“砰”
密室的入口處爆開了,外麵望去,其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而且,裡麵充斥著無數的可怕法則,層次較低的神橋修士觸碰到了,必死無疑。
“蹬!”
歐陽澈大步走出,一襲紫色長衫,儘顯英武貴氣。眼神幽邃,深如沉淵。嘴角有一圈淡淡的胡渣,為其增添了幾分放蕩不羈的瀟灑之感。
隨著他的出現,原本的動蕩之勢霎時消失,天地間歸於寧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什麼也沒發生。
看到歐陽澈的第一眼,藥姑懸起的那顆心立即安了。她知道,一切順利,並無意外。
四目相對,無需多言。
她,笑了。
他,亦是笑了。
“還有好酒嗎?”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歐陽澈泛起了酒癮,笑著說。
“有。”
藥姑輕柔而道。
她知道他愛喝酒,無數年來一直提升著自己的釀酒本領,以此寄托相思,時刻做好著相逢的準備。
沒有遲疑,藥姑從布滿了無數禁製的地窖之中,取出了幾壇上等的美酒,年份最少過了十萬年。
曾經,歐陽澈共有兩大愛好。一樣是三尺劍,一樣是美酒。
後來,他的愛好雖然沒有變化,但卻與以前不同了。一樣是三尺劍,一樣是藥姑釀製的美酒。
多了一個前綴,意義非凡,人生進入到了另外一個階段,不再那麼寂寥。
隻要歐陽澈回頭,一定能看到那位姑娘在默默等著。
無論他勝,還是敗,那位姑娘都不會離去,生死相依。
痛飲了幾口美酒,歐陽澈倍感舒適。
兩人對坐,含情脈脈。
“有你,真好。”
歐陽澈放下了酒壇子,毫無鋪墊便來了這麼一句令人肉麻的話,聲音沙啞,帶著磁性。
不管過去了多少年,不管聽多少遍,藥姑對歐陽澈的情話始終沒有太大的抵抗力,一如初見之時,麵頰微微泛紅,顯得羞澀。
“準備入世了嗎?”
藥姑很快恢複了淡然之色,談及正事。
“嗯。”歐陽澈輕輕點頭:“如此繁華大世,我還沒好好看過呢。”
“你若想登頂,我陪你再闖一回。”
藥姑知道歐陽澈當年最大的心願便是證道成帝,不管前方有多麼艱辛,她都會緊緊相隨。
他們生於舊古之初,也就是三帝同尊後麵的那個時代。因而,宇宙秩序較為紊亂,導致前路無道,入不了彼岸,留下了無限遺憾。
“不了。”歐陽澈看開了,搖頭道:“這一世的妖孽太多了,我肯定爭不過。與其徒增煩惱,不如放棄,好好享受人生。”
“以你之能,爭一爭當世天命,並非沒有機會。”
藥姑不想歐陽澈將來後悔,勸誡道。
“爭奪天命,不如與你攜手遊遍千山萬水。”
前一句還在聊著正事,歐陽澈突然來了一聲情話,撩撥著藥姑的心弦,令她有所措手不及。
“油嘴滑舌。”
藥姑嬌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