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他們當時先是派人混進了村子,從內部破壞,隨後大軍壓境……”
顧桃桃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將那段曆史重新演繹了一遍:“他們十分凶殘,不會放過任何人!所過之處,一片廢墟,雞犬不留!”
蘇航微微沉默。
顧桃桃的話,說的不錯。
妥協和投降,對崔光明這種勢力適用。
但是海盜不同。
他們窮凶極惡,沒有人性。
雙方隻有你死我活!
“你打算怎麼做?”
顧桃桃看著蘇航,欲言又止。
蘇航看出來她有自己的想法,隨即淡淡開口:“你有什麼主意,就說出來吧!”
“唇亡齒寒的道理,想必船長大人你也明白!”
顧桃桃深吸了一口氣:
“海盜是所有人共同的敵人,他們人數眾多,裝備精良,高手如雲。”
“我們必須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提前向周邊的村落預警,讓他們也做好準備,不能重蹈覆轍。”
說著,她手中的衣物無意識地擰得更緊了,水珠沿著衣角滴落,在地麵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周圍的村落勢力,足有上百個,你覺得,有多少人能響應我們的號召?”
蘇航的嘴角微微上揚,玩味的說道。
“大敵當前……他們想必也不會那麼蠢!”
顧桃桃似乎有些迷之自信,對於自己的合縱連橫之策,很有信心。
“那就交給你去辦吧!”
蘇航點了點頭:“船上的水手,隨你調遣!”
對於顧桃桃的計策,蘇航是不看好的。
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
又在末日海洋上漂泊千裡。
對於人性的本質,是很透徹的。
但顧桃桃既然想試試,即便失敗,對他也沒什麼損失。
對於這個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蘇航還是給了她麵子。
被蘇航委以重任,顧桃桃也是嚇了一跳。
“真的隨我指揮?”
她有些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
“按你的想法去做!”
蘇航看著她那雙狐媚勾人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記得要早點回來,我在房間等你!”
他靠近過去,捏了一把挺翹,頓時惹得顧桃桃一聲驚呼。
……
北燧島。
這是一座大型島嶼。
雖然麵積與南鳧島相當,但環境卻大不相同。
北燧島上,死火山巍峨矗立,黑色的岩石裸露,仿佛大地的傷疤。
偶爾可見幾縷輕煙從火山口嫋嫋升起,為這座島嶼增添了幾分荒涼與神秘。
稀疏的植被頑強地紮根在岩石縫隙中,為這片火山荒涼地貌,點綴了一片蒼翠的綠色。
山腳下,幾個簡陋的漁村散落分布,毫無生機。
裡麵的漁民,早就已經被海盜屠戮一空,圍繞村落,建起了一座座海盜的營寨。
此時,海盜的旗幟在圍牆上迎風飄揚,海賊們的歡聲笑語與粗魯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回蕩在島嶼上空。
這片土地,已經變成了他們的巢穴,一片混亂與暴力的無主之地。
而此時,足有上百艘各式各樣的海盜船,停泊在近海的海麵上。
千洲群島,原本就位於兩國交界,自古以來就是海盜的溫床。
而暴雨之後,他們的勢力急速膨脹,許多漁民都加入了他們。
而現在,千洲群島的海盜勢力足有上百,人數達到了數萬人。
就在昨天,他們響應了海盜王陳子義的號召,聚集在這裡。
此時,這座大廳之中,嘈雜混亂,上百名大小頭目齊聚一堂。
“王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大廳之中瞬間安靜下來。
隨即,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大廳高處的座椅之上。
是陳子義!
而此時,陳子義比之前,更加詭異了。
他的臉色蒼白,眼睛血紅,整個人宛如一隻吸血鬼。
而他的全身,都被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包裹,密不透風。
誰也不知道他怎麼進來的。
隻感覺一陣陰風吹過,他就出現在了座椅之上。
陳子義麵無表情,鬥篷下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令人毛骨悚然。
他環視眾人,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諸位,相信你們也聽說了,南鳧島發生了變故。”
“崔光明已死,現在的南鳧島,是一片無主之地。”
“暴風雨前的寧靜即將結束,到了毀滅南鳧島的時候了!”
他冷冷的說道:“明日,我們將揮師南下,蕩平島上所有的村落,讓千洲群島成為真正的海盜天堂!”
說完,他猛然一揮手,鬥篷下飛出一群漆黑的蝙蝠,盤旋在大廳上空,尖叫聲令人心悸。
眾海盜頭目麵麵相覷,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王,您就下命令吧!”
一個獨眼大漢揮舞著彎刀,瘋狂大笑。
“我們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
一個瘦小的老者也是嘿嘿怪笑。
“殺光男人,搶走女人,等蕩平千洲島,下一個目標就是林城!”
一個刀疤大漢端起頭蓋骨酒杯,猛乾一口,滿臉猙獰。
他們都是窮凶極惡之徒。
等待這一天,實在是太久了!
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恨不得立即殺到南鳧島。
唯有一個人憂心忡忡。
此時,武藏小次郎就在人群之中,一個人喝著悶酒。
此時,聽著陳子義的豪言壯語,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麼。
“陳桑,我有話要說!”
他握著倭刀,站起身來。
此言一出,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而陳子義,更是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武藏君,你想說什麼?”
“陳桑,前幾天,你還在閉關,可能不知道發生的事!”
武藏小次郎鞠了一躬,開口說道:“崔光明派人向我們求援,我帶著兩條船,去了南鳧島一趟!”
“而我,和那個蘇航交過手了!”
他的話,頓時引起一片議論。
武藏小次郎,是海盜的二頭領。
也是“王下五海賊”之首!
一手扶桑刀法出神入化,更是一名強大的3階古忍者!
“但是……我敗了!而且敗的很慘!”
武藏小次郎臉色發白,咳嗽了兩聲。
“隻是短短幾招,我就身受重傷,能夠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他搖了搖頭,說道:“陳桑,那是一個可怕的對手,我覺得,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