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站在銅鏡前,眉頭緊鎖,內心的不安如潮水般翻湧。
思索片刻後,她匆匆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寫下“怎麼了?”三個字傳送了過去。
顧晴緊緊盯著銅鏡,眼睛一眨不眨,期待著能有回應。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銅鏡依舊沉默,沒有絲毫動靜。
她的心沉得更深了,“焱辰,你在嗎?”顧晴抱著一絲期望對著銅鏡問道。
為了確定銅鏡是否還能傳送人,顧晴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客廳角落的一把椅子上。
她將椅子拖到銅鏡前,深吸一口氣,把椅子傳送了過去。
整把椅子成功傳送過去,可銅鏡那頭依舊一片死寂。
椅子既然能傳送過去,就說明銅鏡並沒有放在狹小的空間中。
但這並不能讓顧晴貿然穿過去。
萬一銅鏡在水中呢?她不能冒險。
可蕭焱辰一直沒有消息,讓她根本坐不住。
顧晴思來想去,撥通了蕭雲章的電話。
電話接通,顧晴急切地說道:“雲章,你快來我這兒,焱辰出事了,我聯係不上他。”
電話那頭的蕭雲章聽出了顧晴聲音中的顫抖與焦急,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沒過多久,蕭雲章匆匆趕到。
顧晴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蕭雲章聽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確實很不對勁,太爺爺向來言出必行,應該是遇到了麻煩。”蕭雲章微微皺眉道。
顧晴看著蕭雲章,急切地問道:“那我該怎麼辦?我不能就這麼乾等著,焱辰一定是需要幫助。”
蕭雲章沉思片刻,緩緩說道:“貿然穿過去確實危險,皇宮現在情況不明,我們不清楚太爺爺到底遇到了什麼,也不知道那邊有什麼危險等著我們。”
兩人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氣氛有些壓抑。
突然,蕭雲章停下腳步,眼神堅定地說道:“這樣,我先穿過去探探情況。我的身份那邊的人也清楚,而我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若遇到危險,我就立刻回來。”
顧晴一聽,連忙搖頭,“不行,太危險了,萬一你也出事怎麼辦?”
蕭雲章輕聲安慰道:“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不能讓你冒險,而且我相信太爺爺不會有事的,我去就是為了儘快找到他,確保他的安全。”
顧晴咬著嘴唇,眼中滿是擔憂,但她知道蕭雲章說得沒錯。
猶豫再三,她終於點了點頭,“如果蕭焱辰不在銅鏡那一頭,你回不來。要不你在腰上綁個繩子穿過去,如果有危險,你就晃一晃繩子,繩子動了我就會把你拉出來。”
“太奶奶,你這個方法妙啊。”蕭雲章笑道。
聽到他喊太奶奶,顧晴睨了蕭雲章一眼,還是拿來了根繩子,遞給了蕭雲章。
蕭雲章把繩子綁在腰上,站在了銅鏡前,“我準備好了。”
顧晴點了點頭,意念一動,蕭雲章就穿過了銅鏡。
顧晴雙手緊緊攥著繩子,死死地盯著銅鏡。
每一秒的等待都好似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突然,手中的繩子劇烈地晃動起來,顧晴像是觸電般猛地反應過來,立刻拚儘全力拉動繩子。
隨著繩子一點點收回,蕭雲章狼狽的身影終於從銅鏡中顯現。
隻見他頭發濕漉漉地耷拉在臉上,水珠不斷從發梢滴落,全身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仿佛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還在不斷有水順著衣角淌到地上,瞬間在腳下彙聚成一小灘。
顧晴急忙上前扶住蕭雲章,關切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衣服怎麼都是濕的?”
蕭雲章大口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穿過去就直接掉進一口井裡了。那井裡黑咕隆咚的,我在井底找了個遍,根本沒發現太爺爺的蹤影。”
顧晴眉頭微蹙,滿臉憂慮地說:“怎麼會在井裡?這也太奇怪了。焱辰到底在哪裡?”
蕭雲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無奈地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太爺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把銅鏡放在井裡,這背後一定有什麼隱情。”
兩人沉默片刻,顧晴率先開口:“會不會是焱辰遇到危險,匆忙之中把銅鏡藏進了井裡,想要迷惑敵人?”
蕭雲章思索了一番,說道:“有這個可能,但若真遇到了危險,為什麼不利用銅鏡直接穿過來?”
顧晴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突然停下腳步,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是有人故意把銅鏡扔進井裡,目的就是切斷焱辰和我們的聯係,讓他孤立無援。”
蕭雲章思索了一會兒道:“太爺爺推行改革,觸動了不少守舊勢力的利益,會不會是有人知道了太爺爺手中銅鏡的消息?”
顧晴咬著嘴唇,“不管怎麼樣,他一定是遇到了危險。但至少銅鏡還在井裡,我們可以穿過去。就是從井裡可不好爬出去。”
蕭雲章點了點頭,“我去弄些工具來,我再過去一趟。”
說著蕭雲章就出了門,顯然是去取工具了。
沒過多久,蕭雲章便匆匆返回,他穿上了古裝,手中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工具包。
裡麵裝著繩索、鐵鉤、照明用的手電筒等物。
他一進門,便瞧見顧晴已換上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腳蹬一雙運動鞋,一副準備一同前往的模樣。
蕭雲章微微皺眉,“我滴太奶奶,你還是不要過去了。我知道你擔心太爺爺,但那邊情況不明,實在太過危險,你不能去。”
顧晴一臉堅定,迎上蕭雲章的目光,“焱辰生死未卜,我身為他的妻子,怎能置身事外?我必須去。”
蕭雲章急忙擺手,“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井下環境複雜,井口出去後不知還會遇到什麼危險。我是男人,自保相對容易些,你過去萬一有個閃失,太爺爺回來我如何交代?”
顧晴咬著嘴唇,“正因為我擔心他,才更要去。若我留在這兒,隻能乾著急,什麼忙都幫不上。”
兩人僵持不下,氣氛有些凝重。
蕭雲章無奈地歎了口氣,思索片刻後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拿著銅鏡從井口爬出去,看看外麵的情況。
若是安全,我再通過銅鏡叫你過去。不過嘛,我覺得你穿上古裝可能更方便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