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月聽到這話,心中一慟,手中的錦盒險些滑落。
她穩了穩心神,緩緩開口:“陛下,小女子對您的心意,並非全因兩國局勢,從見到陛下的第一眼起,小女子便情根深種,隻望能常伴陛下左右,哪怕隻是做個侍奉的婢女。”
說罷,她緩緩跪下,身姿楚楚可憐,一頭烏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蕭焱辰看著跪地的森月,心中毫無波瀾,他語氣平淡卻堅定:“公主,你的說辭朕無法相信。你還是早日返回北榮,勸你父王認清局勢,莫要再做無謂抵抗。”
森月卻像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地說著:“陛下,小女子願以自身為人質,留在軍營,隻求陛下給北榮百姓一條生路。”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決絕,似乎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蕭焱辰微微皺眉,心中對森月的糾纏感到厭煩,但又顧忌她北榮公主的身份,不好強行驅趕。
就在他思索如何應對時,不遠處的銅鏡微微閃了一下。
隨即,他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森月,對帳外的侍衛吩咐道:“帶公主下去,好生看管,莫要讓她出了什麼差錯。”
森月被侍衛帶離營帳,她一步三回頭,眼中滿是不甘與委屈。
而蕭焱辰已經快步走到銅鏡前,看到顧晴的那一刻,他冷峻的麵容上終於露出一絲溫柔。
“晴兒,你是不是看到了?”蕭焱辰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顧晴看著蕭焱辰,點了點頭:“嗯,我看到了。她好像看上你了?”
蕭焱辰苦笑一聲:“她的目的沒有那麼簡單。”
顧晴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我覺得這是個機會,你可以利用她傳遞假消息,擾亂北榮的部署。”
蕭焱辰點頭表示讚許:“晴兒,你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不過具體該怎麼做,還得從長計議。具體的,我過去和你說?”
顧晴卻搖頭拒絕道:“目前北榮王的陰謀還不明了,而且目前局勢緊張,等過了這一陣你再過來吧。”
蕭焱辰見顧晴如此善解人意,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溫柔:“好。”
他本以為顧晴看到森月會吃醋,會生氣,沒想到會如此顧全大局。
與此同時,被帶到營帳外的森月,心中又氣又惱,她不甘心就這樣被蕭焱辰拒絕。
在昏暗的營帳中來回踱步,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狠厲,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她咬了咬牙,喚來貼身侍女,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去把我帶來的那瓶迷藥找出來,要快!”
侍女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驚恐地看著森月,聲音顫抖
“公主,這迷藥可是咱們最後的底牌,萬一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啊!”
森月猛地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瞪著侍女:“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顧得上後果?如果不能迷惑住蕭焱辰,我們都得死!你要是還想活命,就彆廢話,趕緊去拿!”
侍女嚇得渾身一顫,不敢再多言,匆匆跑到營帳角落的箱子旁,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她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瓷瓶,戰戰兢兢地遞給森月:“公主,藥拿來了。”
森月一把奪過瓷瓶,緊緊攥在手中,仿佛握住了最後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精心打扮。
她對著銅鏡,仔細梳理著烏黑的長發,插上最名貴的發簪,又挑選了一件低胸露肩、繡滿繁複花紋的華服,那半露的酥胸和若隱若現的肌膚,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一切準備就緒,她讓侍女準備了一壺美酒和兩隻晶瑩剔透的酒杯。
她將小瓷瓶微微傾斜,那細膩的藥粉如雪花般簌簌落入其中一杯酒中,她輕輕晃動酒杯,藥粉迅速與美酒融為一體,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森月端著酒壺,邁著婀娜的步伐,朝著蕭焱辰的營帳走去。
她的心跳如鼓,緊張與興奮交織在心頭。
來到營帳前,兩名守衛立刻橫槍攔住她的去路:“陛下正在處理軍務,請勿打擾。”
森月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
“兩位大哥,我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與陛下商議,這可是關乎兩國和平的大事,耽擱了,你們可擔待不起哦。”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悄悄塞到守衛手中。
守衛猶豫了一下,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還是側身讓開了道路:“那公主請速去速回。”
森月蓮步輕移,走進營帳。
營帳內,蕭焱辰正對著軍事地圖沉思,眉頭緊鎖,手中的毛筆在地圖上輕點。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冷冷問道:“又來何事?”
森月盈盈一笑,聲音柔媚:“陛下,小女子思來想去,覺得之前多有冒犯,心中實在過意不去。特意備了一壺美酒,想向陛下賠個不是。”
說著,她款步走到桌前,將酒壺輕輕放下,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拿起酒壺倒酒。
她故意將下了藥的那杯放在蕭焱辰麵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微微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嬌聲道:“陛下,請。”
蕭焱辰看著眼前的酒,他緩緩抬起頭,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森月。
他並未伸手去接酒,隻是冷冷地說道:“公主的好意,朕心領了。隻是軍中規矩,嚴禁飲酒,還請公主收回。”
森月聽到他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輕咬下唇,眼中泛起一層薄霧。
“陛下,這隻是小女子的一點心意,並非是要陛下破了軍中規矩。這酒,隻是想讓陛下稍稍放鬆片刻,小女子絕無他意。”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水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蕩漾,散發出淡淡的酒香。
蕭焱辰看著森月的一舉一動,心中的厭惡感越來越盛。
他微微皺眉,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森月。
蕭焱辰的目光太冷,森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公主,你的心意朕已明白,但軍中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森月雖然很害怕蕭焱辰,但她知道,若不能讓蕭焱辰喝下這杯酒,她的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她突然向前一步,手中的酒杯險些灑出,“陛下,難道小女子的這點心意,您就真的不能接受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臉上的委屈愈發明顯。